“站住,大胆贱婢,听说你夜夜都跑到太子床上睡觉,有没有这回事呀!你也不瞅瞅自个什么货色,你都有多大一把年纪了,还敢有非分之想,你这是不想活了吗?”东宫新任管事太监汪成对着一位30来岁的宫女尖声吼叫。
回公公话:“太子他离不开我,从小都是跟我一起睡的。”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贱婢,竟敢玷污太子殿下名声。来人啦,给我把这个贱婢捆起来,扔到偏房,听候发落。”
北京的冬天特别特别的冷--------
1447年隆冬的北京。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紫禁城的黑夜。
“恭喜皇上!老奴给陛下道喜了!”侍候太监金英满面笑容的跑向英宗皇帝朱祁镇。
“快快告诉朕,是皇子,还是公主?”
“恭喜皇上,您有皇子了!”
21岁的明英宗朱祁镇脸上现出得意的神情。
“金英,快去禀报太后,说朕有皇子了!”
“得嘞!老奴这就去禀报太后。”
金英转身向门外跑去。
“回来回来,今天先别去了,此时太后已熟睡,还是别打扰她老人家了,明日一早禀告太后。对了,明日一早也给王先生说一声,朕有皇子了。”朱祁镇满怀喜悦的对金英说道。
“好的,陛下!皇上对太后的孝心上天可见,正是您至诚的孝心打动了上天,上天今夜赐予您皇子,皇上英明神武,我大明将万世永昌!”金英动情的说。
英宗满面笑容不停的搓着手连声说道:“托上天福!托上天福!”
“皇上,现在已快三更,您今夜到哪安歇?”金英小声的问道。
英宗看了看窗外说:“想毕皇后还在西宫,你去接皇后,今夜还是到皇后那去吧!”
“贺喜圣上,您有皇子了!”钱皇后一进门,连声向皇上道喜。
英宗迎上去拉着钱皇后的手疼爱的说:“皇后辛苦了!你的身体不好,叫你别去,你偏要一直守在那。”
转眼间,皇长子朱见深已经两岁了。
一天,皇上正与吏部尚书王直、兵部尚书邝埜商讨要事--------只见一人背着双手迈进大殿。英宗见后立刻起身行礼:“王先生好!”
来人点点头说道:“皇上近来可好?”
“边报瓦刺犯我边境,伤我边民,抢我财产,大同守军节节败退,朕甚为忧虑。先生来的正好,我们一起议议,看如何是好。”英宗愁容满面的说道。
“老奴正是为这事而来。”来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先生请坐!”英宗皇帝恭敬的对来人说。
吏部尚书王直与兵部尚书邝埜分别向来人点了点头------
众人坐毕。还未等皇上开口,来人不屑的大声说道:“皇上不必忧虑,小小瓦刺何足惧哉!想当年,我成祖太宗皇帝纵横大漠几十年,继承大统后,五次亲征,打得蒙古诸部落花流水,不论瓦刺,还是鞑靼,称臣的称臣,遁迹大漠深处的遁迹大漠深处,几十年不敢轻易犯我边境。小儿也先有何可怕?我听说,他只有区区几万游兵,敢与我大明较量?我大明仅顷刻就能征集雄兵50万,皇上完全可以像我成祖太宗皇帝一样,亲征瓦刺,横扫大漠,立万世不朽之功。皇上,我仁宗、宣宗二位皇上过于仁爱,不曾与之兵,瓦刺蛮人狂妄,竟敢犯我边境,皇上就应该亲自拿起武器,教训教训他们。我高皇帝、太宗皇帝在马背上得天下、在马背上守天下,方才有我大明王朝仁宣盛世。皇上身上流淌着高贵的朱姓血液,安能看着瓦刺小儿犯边呼!”
一边是老先生讲得唾沫横飞,一边是皇帝大人听的热血沸腾,一边是两位尚书大人惊的下巴快掉下来-------
老先生边讲边比划,皇上则是频频点头,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吏部尚书王直在一旁听的头皮发麻。不等老先生慷慨陈词完,站起来躬身面对皇上结结巴巴的说:“皇、皇、皇上,这这这,这绝对不可!皇上绝不可亲征!”
英宗听王直老头这么说,不悦的问到:“为何?朕怎么就不能亲征?”
吏部尚书王直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话也就不那么结巴了,大声说道:“皇上从小在宫中长大,未曾经历战事,未得军营历练,较少有马背生活。且边地环境恶劣,瓦刺兵彪悍善战,不安全因素多,皇上如有不测,我们怎么办?大明这么办?就算皇上不为大明子民着想,就不想想太后吗?”
王直意犹未竟正滔滔不绝,只听的一声断喝:“大胆王直,你是在说皇上不懂兵略、娇气羸弱吗?你竟然还敢咒皇上,你不怕杀头吗?”老先生一脸怒气的盯着吏部尚书王直恶狠狠的说。
英宗也是一脸的不悦。
王直紧张的说:“老臣岂敢!只是皇上亲征,事关重大,还须从长计议。”
“一派胡言。如何从长计议?瓦刺兵已经打到家门口了,要议到什么时候?”老先生愤愤的指着王直的鼻子骂道。
看到这,兵部尚书邝埜站起来向老先生作揖说:“王大人说的是,如今退敌是头等大事,不过皇上亲征也是天大的事,容我们回去好好思量,拿出对策来请皇上圣断。”说完拉着王直就要离开,王直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兵部尚书连拉带拽拖了出去。
望着两位尚书大人远去的背影,老先生十分鄙视的指着骂到:“一群腐儒,一群饭桶!”
英宗也在一旁附和说:“先生说的是,这群人只会高谈阔论,坐而论道,真有什么事时,是完全指望不上的。大明还得靠先生,朕有先生帮衬,是朕之福,亦是大明之福!”
“皇上过誉了,老夫只想一辈子陪着皇上,服侍皇上。”老先生一脸得意的说道。
此先生是个什么先生?如此大牌,皇帝大人对其如此恭敬。该先生辱骂朝中大员,犹如训骂小儿一般。此乃何许人也?
此先生确实当过先生,此先生现在却是个太监。
一个太监如此热衷皇上亲征,其中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