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恣愣了两秒钟，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再说吧。”
陆少逸就看着周恣跑远了的背影。
还是这样喜欢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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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恣。”宁静把收拾好的书包提给她，“叫爸爸。”
周恣十分狗腿：“爸爸。”然后接过了书包。
宁静拉住她：“不是我说，你真没感觉陆少逸对你有什么心思？”
周恣拧眉：“能有什么心思？”
“你看哦，”宁静摊开手数，“给你付钱，让你住他家，送你上学，让你看他的东西，还有……还有让你和他一起回家！主动邀请你！一起回家！”她越说越激动，“你真没一丢丢的感觉？”
周恣敏感地抓住字眼：“你怎么知道是他送我上学？”
宁静老实道：“中午我出去买饭的时候，听见门卫大爷在说你呢。”她截住周恣后面的话：“你真没一丢丢，一丢丢的感觉？”
“没有，一丢丢，的感觉。”周恣说，“可能我还要再观察一下？行了，我要走了。”
宁静没拉她，趴在桌子上想，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不是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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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逸看见她出来，摇了摇响亮的车铃。
周恣提着书包：“有点重。”
陆少逸替她把书包提起来，放到车篮里：“没事。坐。”
周恣听话地坐好。
陆少逸没现在就开，而是扭头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周恣想了想，给了一个恰当客气的回答：“随便。”
陆少逸无奈：“随便真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找的东西了。”
周恣沉默。
她说：“我记得胡同口旁边不远开了一个烧烤店，我想吃那个。”
“嗯。”前面的人潦草应了一声就一脚踩上车踏，下坡时自行车蹬得和摩托一般快，眼里景色快速掠过，只留得住慢腾腾绽放的黄昏。
这个地方陆少逸被应不染拉着去过，还不止一次，路很熟。
周恣找不着一个扶着的地方，陆少逸又骑得那么快，她身子有些不稳。
陆少逸的嗓音适时响起，裹着夏天的滚烫，几乎烧熟她的心：“你像不倒翁一样。”
周恣喉咙梗了一下。
陆少逸往后探了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带，扣住了自己的腰：“抓紧，我骑得快。”
周恣不适应，手指动了一下，倔强道：“你不能骑慢点吗？”
陆少逸没回答，等他卡在最后一秒过了红绿灯，车速才慢慢降下来。
陆少逸的衣角被透明的风扶起，洗衣粉淡淡的味道在这一小方天地中腾升。他说：“这就骑慢点了。”
周恣现在不用搂着他的腰了，但她没松手。
想接触得久一点点。
这是她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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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吃什么？”陆少逸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周恣的视线在满目琳琅里转了一圈，自顾自拿了一个篮子，抬头。
“我请你？”
“我请你。”
两个人沉默对视一秒，都别过头笑了。
“我请你。”周恣把篮子递到他手里，“谢谢你让我住你家。”
陆少逸接过篮子：“那我不客气了。”
他说着不客气，也没拿多少，最后很多的都是周恣吃。这一餐下来五十块钱都没花着。
陆少逸的自行车锁在这附近也没问题，两个人打算走回去消食。
广城虽然是大城市，这胡同里抬头，条状的天空里也能寻到几颗星星，月亮娇羞地藏在屋檐下。
陆少逸垂眼看了周恣好一会儿，从兜里找出来一张纸巾，抬手在周恣嘴角捻了一下。
周恣抬头看他。
陆少逸随手把纸团扔到垃圾桶：“油。”
周恣不好意思：“哦。”
“校运会差不多了，你们班谁跑4×400？”陆少逸随口问了一句，应不染这段时间老是在他耳边念叨这事儿，两个班都是体育生混杂，应不染报了4×400，急着探消息，结果这群人嘴跟被502封了似的就是不说。
周恣想了想，坦诚道：“我忘了。表不是我催他们填的。你报了这个吗？我可以问问宁静。”
陆少逸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发给应不染。
陆少逸在皎洁月光下照了照密密麻麻一串钥匙，捏着最长的那一个怼在门锁上，转动。
他的眸光却落在周恣身上：“运动会我会跑3000。”
周恣：“嗯？”
陆少逸说：“有时间的话，来看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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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男子跳高的参赛选手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喊了好几遍，连比赛都已经开始了，还是有个男生没来。
周恣和宁静站在警戒线旁边拿着手机拍照。
老吴让她们拍几张运动员的照片，周恣实在是不想拍，让宁静拍了很久，才自己举起手机。
她开了视频，无声调地做着解说：“这波是我们的逼王——王总，首先这个名字就非常霸气ok？然后我们来看看王总的发挥……我操？他妈的笑死我了，王总直接也是空中劈叉坐到了杆子上，不知道王总蛋有没有事……”
宁静笑的很大声，王总在大绿色垫子上打滚。
体育老师让他赶紧滚下去。
周恣继续举着相机：“OK让我们来看下一个参赛选手……”
她手抖了一下：“哦，是行走的八百个表白帖。”
宁静在旁边说：“没那么少。”
屏幕上，陆少逸和应不染贫了几句，原地跳了几步当热身。
周恣放大了一下画面，改口：“八千个。”
陆少逸安静地听着教练在旁边说规则，准备助跑时，周恣旁的一个男的开始大喊：“陆少逸！代替老子赢下去啊！”
陆少逸看过来，提高声音回：“我滚你的。”
周遭嘻嘻哈哈一阵，陆少逸没管，而是把视线游移到了周恣那儿。
周恣在取景器里和陆少逸对视。
她移开摄像机，大方地扬起一个笑。
陆少逸点了下头，意思意思跑了几步，距离杆子两米内借着冲劲儿一蹦，就这样轻飘飘地跨了过去。
他陷进柔软的绿垫，翻身，慢悠悠跳下来。
身边是响亮的夸赞和脏话。
陆少逸经过围栏，和几个班上的男生击掌。
周恣和宁静正在看王总的视频，笑的毫无形象。
他顿了顿，没做什么心里斗争就直接靠过去，问：“我的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周恣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都慌乱了：“呃，没拍你的。”
宁静也被吓了一跳，陆少逸比周恣高出了半个头，她更是比周恣还要矮一些，陆少逸简直和巨人一样。
这个比喻在陆少逸走后让两个人笑了十分钟。
宁静秒懂周恣说没拍的尴尬，点了点头，开玩笑道：“你要拍吗？等周恣跑完八百给你拍。我们还没见过长这么帅的模特呢。”
陆少逸居然答应了：“行啊。”
周恣嗯嗯啊啊应下来。
陆少逸被男生叫过去，周恣狠狠肘了下宁静：“你干嘛啊！”
宁静吃痛，往旁边栽了好几步。她苦着一张脸说：“主动啊！你看不出来他有多主动吗！你畏畏缩缩的干嘛啊！还肘我，痛死了。”
吐槽这一堆还不够，她又翻了个白眼肘回去：“就会口嗨。”
周恣疑惑：“我什么时候口嗨了？”
宁静数着手指头：“你暑假的时候跟我说你真的好想亲陆少逸，想和陆少逸……”
“滚滚滚。”周恣老脸一红，捂住了宁静的嘴，“你别说了……”
“还有，”宁静糊着声音，“你写了一大堆……”
周恣直接一手拧在了宁静脸上。
丝毫不省力气的，拧在了宁静脸上。
“我操！”宁静皱起脸躲开，“你大爷的！不说了行吧？”
她捉着周恣把那一拧拧回去了。
闹了一通，女子八百米也开始检录，周恣把相机塞到宁静手里，还顺便挂了自己的外套到她身上：“我去检录，你随便拍点照什么的，还有两格电。”
宁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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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恣检录时她去了一回安抚她的心情，两个人抱了下，宁静想起什么：“你那个相机没电了。”
周恣：“嗯？”
宁静：“我拍了一会儿，就是录了王总五秒的视频而已，它显示电量不足自己关机了。”
周恣不怎么在意：“知道了。我中午拿给老班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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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逸，我感觉李淑怡这次悬啊。”应不染凑过去说。
李淑怡是年级里体育算好的女生了，没记错的话，上个升旗仪式她还因为得了省里的奖项被校长大做文章好好夸了一通，他当时就站在李淑怡旁边百无聊赖地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攥着奥数竞赛的金牌。
“为什么？”陆少逸不怎么感兴趣地问。
“有周恣啊。”应不染摊手。
没等陆少逸问，应不染就道：“我就知道你想问，你看你眼神都不那么黯淡了，妈的，一聊到女人就这个德行。”
陆少逸的笑容带着狠厉：“你再说一遍。”
应不染一秒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顺嘴了，和其他兄弟说话说出来的习惯，他连忙掌嘴三下，说：“我错了。因为周恣跑步真的很快啊，上回学生会上面要惩治迟到的，周恣和我都迟到了要跑圈儿，妈的，那个教练让我们三分钟以内跑一千热身，我操，我当时就在想是变态吗？”
应不染说着说着给自己说激动了：“然后那个周恣他妈的，直接就冲出去了知道吗，那个速度简直了，比我还快，到终点的时候拉了我差不多五十米，还不见她喘的，比我在玄幻小说里看的男主都吊。”
陆少逸慢腾腾地点头。
这么厉害啊。
应不染又把话题扯到玄幻小说上：“哦，那个玄幻小说太猎奇了，我现在都没看了。你知道吗，深夜我正看得激情，结果突然两个男的亲一起了，给我吓得胆飞。俩亲兄弟乱//伦。”
“……”陆少逸沉默两秒，扇了应不染的头一巴掌，“少说屁话，第二次才跳过基础线，好好反思。”
应不染苦着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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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恣这次的状态很好，拉着无人区。
宁静站在跳高的地方和人谋划什么，在她经过的那几秒钟和些同学开始唱歌给她助力。
“无名之辈，我是谁！我是谁也无所谓！”
周恣比了个中指。
她被气笑了。
李淑怡就跟在后面十几米，她缓了一会儿，认真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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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逸。”应不染指着周恣说，“你看，我说吧。”
陆少逸往他指的地方瞥了一眼。
周恣跑得很轻松，还叼着橡皮筋在扎头发。
感受到什么似的，她投来视线。
陆少逸轻哂，抬起手中的可乐，朝周恣晃了晃。
周恣默了默，会意，抬起拳头，两人隔空一碰。
她马上收回动作埋头跑步。
他妈妈的，好尬。
啊！中午有事儿，提前发一下。
练完琴修文修的好绝望。
老师让练晴天，我发誓这真的是我练的最认真一次没有之一……左手快报废了。
买了琴的原装琴弦，商家标题上就写了：就是弹不锈！
结果我练了两个小时三弦七品就变成棕色了。
我好无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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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碰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