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正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四处张望的样子。
立马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热情的走到两人身边,“哎呀,你两就是安儿他们的朋友吗?”
说着,又问道,“是不是少了一个?”
颜辞回道,“师母,她师门有事,在我们后面出发,应该快到了。”
“什么,她会来?我怎么不知道?”
柳夫人还未开口,就被柳辰安惊讶打断。
殷令仪疑惑,“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席虞康想了想,他们好像没跟柳辰安说过。
起来打圆场,“不重要,不重要,你现在知道了也行。”
柳夫人和柳岩松在一旁打眼色,看来那位没来的姑娘就是他们儿子喜欢的人。
颜辞在信里什么都写,柳辰安这个月吃的多吃的少柳家夫妇都知道。
所以,在看到柳辰安有喜欢的人时,高兴的不知所云。
柳辰安先是高兴,再就是止不住的期待,幻想她此刻到了哪里。
直到殷令仪和席虞康都住好后,他才缓过来,乐呵呵的回房。
可直到柳岩松寿诞前一日还未到,柳辰安这两天跟门童一样,每天一大半时间都守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
墨江望着自己主子那傻乎乎的样子就觉得牙酸。
柳辰安坐在门口望着澄蓝的天空,杵着下巴,“你说,她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有事耽搁了?”
不等墨江回答,他又自言自语起来。
“真是的,来也不跟我说。”
墨江压根也没想开口,这几天他就一直这样傻乎乎的,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
深深叹息后,墨江选择不陪着他耗着了,庄主还有事交代给他呢。
空坐半晌,门口也没有任何人来,柳辰安失望而归。
次日,天还未亮,鹤柳山庄已经热闹起来,厨房袅袅飘香,各院下人忙碌的团团转。
柳岩松是个低调的人,平日寿诞都没声张过。
今年因为是他整四十寿诞,各方势力老早就打听,今年是否是要大过。
还在打听之际就收到了鹤柳山庄的请柬,可把他们给高兴坏了。
柳岩松自从那年在武会中一举夺魁后,除了每三年的比武大会,基本不会出现。
就呆在家中陪陪妻儿,教导教导弟子,日子别提多清闲,从不参与江湖的纷纷扰扰。
这次大贺寿诞,定要把握住机会,多多拉近关系。
因此一早便有客登门,到正午时更是门庭若市。
柳辰安跟着颜辞在门口迎接宾客,眼神扫过每个人。
都不是钟毓灵,他隐隐有些担心,她会不会不来了,还是出事了?
就在他暗暗担心时,远远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桃色衣裙。
钟毓灵原本想着在他们走后三天就出发的,可因为重阳宫掌门来访,推迟两日才出发,这一耽误,钟毓灵御剑紧赶慢赶早上才到通安县,休整一番后连忙赶来。
柳辰安在确定是钟毓灵时,激动的戳戳旁边的颜辞。
“师兄,阿灵来了!”
说完,扔下颜辞直冲向有些懵圈的钟毓灵。
钟毓灵没想到鹤柳山庄门口会有那么多人。
宝马香车应接不暇。
“钟毓灵!”
循声望去,柳辰安喊着她的名字边对她招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钟毓灵高兴的冲他挥挥手。
柳辰安挤过来,拉住她的袖子,委屈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钟毓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事耽搁,来迟了。”
柳辰安和钟毓灵并肩踏进正堂时,柳岩松正和其他几位庄主聊的热火朝天。
因为他两的到来而停了下来。
钟毓灵送柳岩松的礼物被一旁的安伯抱着。
“晚辈钟毓灵拜见柳庄主,祝柳庄主寿域宏开,日月长明,喜乐常伴。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柳岩松看着自己儿子亲自领进来,自然知道了这是谁,顿时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孩子,你能来就很好了。快让安儿带你去后院,他们都在那。”
“各位叔伯,你们先聊,我们先告退了。”柳辰安与柳岩松的几位好友打过招呼后,带着钟毓灵去了后院。
将她送到殷令仪房间门口,急匆匆走了,门口就剩颜辞一人了,可能会应付不过来。
殷令仪正和席虞康下棋。
钟毓灵进门正好看见殷令仪耍赖的一幕。
殷令仪假装不小心打翻棋盘,正装作遗憾的对席虞康说,“哎呀,太不小心了,再来一局吧。”
席虞康对此已然心平气和,刚认识殷令仪和她下棋时,她还有所收敛,熟悉之后肆无忌惮耍赖。
席虞康默默收拾好棋盘,无奈道,“可以不下了吗,你下棋太臭了。”
殷令仪不服,“说谁臭呢,再来一局,刚刚是意外。”
席虞康无语凝噎,闭了闭眼,“好,在耍赖我就不跟你玩了。”
“好,一言为定!”
钟毓灵被席虞康的表情逗笑,“令仪,你能不能别欺负他了。”
听到钟毓灵的声音,殷令仪回头,随即笑开了花,扔下席虞康,扑过来抱住钟毓灵的胳膊晃啊晃,“阿灵,你来啦!”
席虞康仿佛看到救星,“你终于来了,快把她带走吧。”
“好吧好吧,是我耍赖。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她嘴上说着下次不会了,可在钟毓灵看不到的地方,满脸的下次还会。
席虞康气到差点心梗,甩袖坐到一旁。
“好啦,我陪你。你想干什么?”
殷令仪高兴的问,“我们去后面菊花园吧,柳伯母种了许多菊花,开的正好,那有个凉亭,人又少,我们可以去那儿。”
殷令仪拉着钟毓灵就走,走时良心发现,问席虞康去不去。
席虞康当然不去,花有什么好看的。
“切,不解风情。”殷令仪没理他,拉着钟毓灵出门。
就这么短短几天,殷令仪就把鹤柳山庄摸了个差不多。
拉着钟毓灵七拐八拐到了一处花园。
已是深秋,园中确是一片绚烂景象,竟还有银紫色菊花。
院中角落有一假山群,这座假山群与其他假山不同,高大嶙峋,假山后是一池塘。假山中间有一凉亭,位置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穿过假山,沿着阶梯踏上凉亭,整个菊花园景象尽入眼底。
钟毓灵从囊袋中拿出一盒糕点,“这是你在济慈宫最爱的糕点,给你带了些。”
“哇,你也太好了吧,阿灵。”殷令仪嘴上赞叹着,糕点已经塞了进去。
“嗯,就是这个味。”殷令仪一脸满足。
殷令仪正给钟毓灵讲着这两天在鹤柳山庄的见闻,钟毓灵就听到下方一阵骚动。
原来是来菊花园来赏菊的一群年轻人。
不知怎的就在园中比了起来,比谁轻功更好,能最快到达假山顶,摘下假山顶那颗草。
殷令仪被吵的受不了,钟毓灵安慰她坚持一会儿,他们等会就走了。
站出来三个少年,其中一红衣少年十分嚣张,“你们看着吧,手下败将们。”
“曹文,你也太嚣张了,看我打败你。”旁边一位瘦高少年喊道。
“陆川,我相信你。”后面一群人看着热闹,瞎起哄。
另外一身玄衣少年,一言不发。
殷令仪对钟毓灵小声说,“你看最右边那个,像不像刚认识时的席虞康,摆着一张臭脸。”
“嗯,像。”
在殷令仪的玩笑声中,下面三人动了起来。
红衣少年轻功最好,超过两人摘下那棵草,站在假山顶举着草,一脸嘚瑟。
“看吧,我还是最厉害的。”
另外两个回到底下,无语道,“好好好,你最厉害,快下来吧。”
曹文嘚瑟够,刚移步准备往下走,可不知为何,突然腿软,向下栽去。
“咚”
曹文栽在地上,幸好底下是片松土,不然今天可能脑袋得开瓢。
“嗷!好疼啊!”一声惨叫,惊醒吓懵的众人。
几位少年七嘴八舌的抬起曹文就走。
殷令仪眼睁睁的看着这场闹剧结束,“真幼稚,闯祸了吧。”
钟毓灵摇摇头,也是颇为无语。
和殷令仪又坐了一会儿,估摸快到开席时,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