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越发大起来,钟灵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谢奕浑身是伤的倒在护卫怀中,长安和赶来的护卫把他围在中间,外面包围着少说上百位黑衣人。
心都急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钟灵刚想冲过去,被张老头一把拉住了,“你疯了,没看那么多人,钟丫头,你别急,这不还有我呢吗?”
说着,拿出背后的包袱,从里面掏出来许多痒痒弹,“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让那帮龟孙子尝尝它的威力!”
随着一颗颗痒痒弹的爆炸,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倒下,痛苦抓挠着头脸,很快,撕开了一个口子,长安和护卫们瞅准了机会,忙冲了出来。
两队一汇合,长安接过递来的炮弹,奋力扔向其余的黑衣人,战况很快扭转,剩下的黑衣人看形势不好,只得趁乱逃离,连倒在地上的同伴也顾不上。
钟灵跑到谢奕面前,才发现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似有棉花堵住了嗓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抓着谢奕的手放声大哭,许久,听见头顶谢奕虚弱的声音。
“我还没死呢,灵儿,你哭什么?”钟灵抬头,见谢奕苍白着脸,眼神温柔的望着她,举起手想要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动了,你看你伤成了什么样子?”张老头这时跳了出来,“快让我瞧瞧,呦,这些人也够狠的,看把你弄成啥样了。”
摸了摸骨头,“好在骨头没事,咦,这一刀好险,要是再往右几分,就危险了。”说的是谢奕胸前靠近心脏的一处刀伤,鲜血不断流出,钟灵急的,“张老,您快些帮他止住血。”
张老头四处看了看,指着一个山洞,“先去那里包扎一下。”等将谢奕小心翼翼挪到山洞里,张老头先用烈酒清理了伤口,再从包袱里掏出一根银针,在火上反复烧了会儿,就要将伤口缝合。
见谢奕咬紧了牙关,额上汗珠滚滚,有些不忍,“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钟灵的手被谢奕握的生疼,可她一声不吭,和谢奕比起来,她这点疼痛算什么?“她温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汗水,“你别忍着了,我知道一定很疼。”
说着,泪珠忍不住又流下了脸颊,谢奕叹息一声,“别哭了,灵儿,我最怕你这样。”张老头实在看不下去,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咳嗽了一声,“行了,消毒完必须尽快缝合,你俩等会儿再郎情妾意,我这老光棍实在是羡慕。”
说的俩人都红了脸,钟灵更是别过脸去,谢奕身上虽痛,心里却是飘飘然。
谢奕的伤口确实等不得,若不尽快缝合还要再次消毒,张老头不再言语,拿稳了手中的针便扎入了谢奕的胸前,钟灵惊地转过了脸,实在不忍看到,只感觉谢奕的手一下子紧的她生疼。
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每一刻都如同一年那么长,一会儿心疼,一会儿又恨,一会儿又担忧,钟灵的心起起伏伏,到了后来,也许是紧绷的弦放松了,连日的疲惫、劳累让她渐渐阖上了眼帘。
耳边似乎有人说话,“这丫头,怎么睡着了?”苍老的声音道,“嘘,让她睡吧。”这是谢奕的声音。
接着,身子一轻,人被抱起陷入了一处软绵绵的所在,车马粼粼声中陷入了更沉的梦乡。
她睁开眼,想起之前的事,一骨碌爬了起来,见谢奕就躺在她身侧的卧榻上,呼吸匀净,身上密密麻麻绑了不少纱布,尤其胸前那处,想起那道狰狞的伤口,她的心口纠紧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落在了谢奕脸上,连忙抬起手,怕惊扰了梦中人,谁知手却一把被抓住,谢奕已经睁开眼,笑着把她的手拉入怀中。
钟灵跺脚,收回手,“你都这样了,不要乱动弹。”谢奕轻笑,“无妨,我又不是纸做的。”
钟灵这会儿终于有机会问道,“你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落了单?”
提起这个,谢奕眼神凌厉起来,“是我托大了,没料到文亲王竟然勾结了外邦。”钟灵一急,“你是说北齐?”
祖地确实距离北齐不远,边境之地,难保没有对方的力量渗透,“那其他人呢?”
谢奕苦笑,“路上遇袭,一片混乱中,武帝带着大多数护卫退去了临近的城镇,我本欲跟去,却被人拦在了半路,动手之后,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和北齐那边的人很像,而且十分熟悉地形,好几次突围后都被他们找到踪迹。”
“故我有此推测。”谢奕语气淡淡的,但几句话,钟灵就能想到一路的危机四伏,要不是谢奕身边人身手过硬,他又足智多谋,懂得利用敌方的弱点,恐怕真让文亲王算计了去。
钟灵后怕不已,身子微微颤抖,“你不知道,前天晚上来袭击的黑衣人手中还有毒气弹,若不是有张老头相助,恐怕真要落入文亲王之手。”
“对付我们的都如此厉害,对付你必定加倍,好在,赶上了。”谢奕轻轻揽住她,眼中光华闪烁,“在庄子第一次遇袭后,我便从附近调动了人手,如今,人应该早潜入了瓜州。”
瓜州就是武帝等人所在,也是祖地附近最大的城镇,因地处边境,常年都有重兵把守,所以武帝才会去往,钟灵眼睛一亮,“你是要?”
谢奕轻笑,“来而不往,非礼也。文亲王既然这么关照我,我自然也要关照关照他。”正说着,长安叩响了房门,钟灵忙躲到屏风后面。
“进来,有何事?”长安脸上满是笑意,“大爷,好消息,瓜州那边传来的,他们摸到了文亲王的住所,差点儿把他的烦恼根割了,把他吓的当场失禁,可惜后来被守兵发现,不过也卸了他的胳膊腿。”
要不是谢奕吩咐,他们恨不得直接要了文亲王的小命,谢奕满意点头,“这样便好,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此人勾结外敌,不需要脏了咱们的手。”
人如果折在他们手上,被武帝发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是通敌,第一个容不下他的就是武帝,“搜集他和北齐来往的证据,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那边的棋子。”
长安退下后,钟灵方从屏风后走出来,拍手称好,“我真想看看文亲王如今是个什么鬼样子,真是令人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