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长安问的一愣,大夫人去见了钟灵他自然知道,毕竟大夫人那里也有他们的人,可若说钟姑娘长得像谁,他绞尽了脑汁也没想出个谁来,“嬷嬷,你说的是咱们家的人?”
那位早就过世了,那会儿别说长安了,谢奕都才一两岁,也难怪长安不知道,她点了句,“我指的不是如今的人,是过去的。”说罢,就再也不肯多说,扭着老腰走了。
把长安说的是一头雾水,不是如今的谢家人,是过去的人,那就是说,那个人死了?是这个意思吧,长安挠了挠头,庄嬷嬷为何要说这些?
没想明白,长安也不想了,不过生性谨慎的他还是在当天把这句话递给了谢奕。
“谢家过去的人?”庄嬷嬷绝对不是无缘无故提起的,她是大夫人的心腹,最熟悉的就是和大夫人有关的人,电光火石间,谢奕想起了一个人。
“长安,早年间,家里住着位名叫佳敏的表小姐,你去查下她和父亲的关系?”那女子走的早,家里人很少提起,他也是无意中从父亲口中听到的名字,那悲伤的语气是骗不了人的。
长安愣住了,忍不住说了句,“大爷,您是说?”
谢奕点头,“没错,你仔细查查,尤其是死因。”长安了然,那位叫佳敏的表小姐,八成同大老爷和大夫人有关系。
谢奕想起早已过世的大老爷,这个父亲整日里沉迷书画曲艺,同母亲关系没好过,从更没关心过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祖母无数次的恨铁不成钢,因为大老爷年少时曾经十分聪慧,前途无量的。
如今想来,或许大老爷的变化也有苦衷,如果没猜错的话,和那叫佳敏的女子脱不了关系。
事关钟灵,长安的效率极高,第二天傍晚,一摞子资料就摆在了谢奕的案头,谢奕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有两张画像,忙抽了出来。
画上有一女子,撑着伞站在船头,细腻的笔触将女子的身形和面容描画的十分生动,身量婀娜、面容秀美,乍然一看,竟同钟灵有三分相似,看到这里,谢奕心李的石头反倒落了下来。
“这画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谢奕看了长安一眼,长安立马缩了脖子,老实回答,“大爷,那话是我花了银子,从大老爷过去的心腹手里头买的。”
果然,是大老爷所画,谢奕可以想见,这名叫佳敏的女子恐怕是父亲的心中所爱,长安见谢奕不说话,打探到的一肚子话都卡在了喉中,半响,“那女子可是因我母亲而死?”
长安马上打开了话匣子,“大爷,那女子自小体弱,本就是家里用药养着的,那年冬天得了场病后没多久就走了,家里都传是大夫人害死了她,可您也了解,大夫人其实不是那样的性子。”
大夫人就算讨厌那女子,也不会屑于用阴私的手段,她有她的骄傲,可大老爷恐怕不会这么认为,心上人走了,他总的找个人发泄自己的恨意,夫妻估计从那会开始关系就越发破裂。
谢奕敲了敲桌子,庄嬷嬷提起此事,估计也是因为母亲见到钟灵后想起了过去,对钟灵有了抵触,“这不算什么,王家那边呢?”
长安马上明白说的是谁,“大爷,已经布置好了局,就等鱼儿上钩了。”是专门为王玥布的局,五姑娘,你也别怪大爷心狠,若不是你几次三番地为难钟姑娘,上次更是直接对婉儿动手,大爷也不会想着收拾你。
而且,她平日里骄横惯了,欺负人欺负的很,所以王萍一口便答应了合作。“好,务必将尾巴扫干净,把王萍摘出来,以后还用得上她。”
“是,大爷。”长安心里有了计较,忙下去安排,临走前,一拍脑门,“大爷,今日,卢氏到京城了。”
这么重要的事差点给忘了,谢奕听闻,忙换了身衣服去往钟家,长安看着谢奕急匆匆的身影,乖乖,如今大爷把钟家的事看得比谢家的事还重。
谢奕早已知晓卢氏到京城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不过被王玥的事打乱了思路,他揉了揉眉间,这卢家也真是糊涂,前脚钟离刚失踪,尸骨都还没找到,后脚就急不可待地要嫁了卢氏。
半点世家的风骨都没有,谢奕是打心里看不上的,这些年来,卢家没出什么有出息的子弟,就把希望都放在了靠女子的姻亲关系上,在世家中,这原也不少见,毕竟卢家女子皆才貌出众,抢手的很。
可也不能把主意打到带着孩子回娘家避难的卢氏身上,好在卢氏自己不糊涂,抵死不愿,加上他暗中斡旋,才又换上了其他族中姐妹。
而那位看上卢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家其中一派的头儿,也是在王石一事中出力最多的王石的三叔,王彻。
年龄都能当卢氏的爹了,还想娶卢氏进门,真是老不要脸,这新仇旧恨,他都会一一向王彻讨回来。
好在离得近,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钟府,守门的一见是他,马上把人迎了进去,穿过月洞门,便看见了堂屋内,钟离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怀中抱着个小男孩,钟灵则同一位年轻妇人说这话。
钟灵一见他来,忙介绍道,“谢奕,这位是我的嫂子,”又指了指钟离怀中的孩子,“这是我的侄儿。”钟离则僵着脸,勉强打了个招呼。
那卢氏果然生的端庄貌美,眼含秋水的望着钟离,钟离则躲避了她的目光,卢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气氛一下子凝住了。
钟灵冲谢奕使了个眼色,二人走出了屋子,走到院中的一颗海棠树下,谢奕指了一下,“灵儿,他们二人?你大哥接受不了卢氏?”
钟灵轻叹,抬起眼睫,“按理说这事怪不得我嫂嫂,可哥哥心里的坎过不去,你也看到了,嫂嫂满心欢喜的回来,进门看到了就是哥哥的冷脸。”
钟灵也头疼,她和卢氏关系一向交好,当然希望两人能重归于好,可感情的事,她一个当妹妹的也不好插手,谢奕倒觉得没什么,“你大哥是重情重义之人,一时的心里不豫是难免的,时间长了,又有孩子,慢慢也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谢奕笑道,“男人自然了解男人,你大哥分明是在乎你嫂子,才会如此的,时间自然会抚平一切。”
接着,转了话题,“你可知道想要娶你嫂嫂的人是谁吗?”提起这件事,钟灵手指甲陷入了掌心中,心头恨意翻涌,“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