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谢奕便知道了此事,长安接着补充,“王姑娘还花重金去黑市找了高手,准备对钟姑娘不利。”
谢奕的手掌紧紧攥着,长安心道,这王姑娘简直昏了头了,惹怒了大爷,下场可想而知,果然头上传来谢奕的声音,“先留她一条命,待我和灵儿将来成婚后,再说。”
“把影八、影九派给灵儿,罢了,明日我亲自同她去说。”影八、影九都是女子,扮做钟灵的婢女也不显然,有这二人在,还有之前的那些护卫,保护个钟姑娘是绰绰有余了。
长安刚应下,谢奕又道,“王玥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我记得王家还有个姑娘王萍一直被她欺负,帮她一把,让她和王玥对上,给她找点事干。”
这一招妙啊,那王萍是个庶女,王玥那个性子私下里死死的压制着她,有时候连月银都扣下来,那母子俩日子过得苦哈哈,早已对王玥恨之入骨了,给她个机会必定会和王玥对上。
“明白了,大爷,我这就下去安排。”长安搓了搓手,他也早就看王玥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王家女,总是缠着大爷,还总把自己当做未来的谢家大奶奶看待,对他吆五喝六的,要不是看在大夫人面子上,他早就不鸟她了。
长安走后,谢奕又打开了一封信,是王石写的,在信里没少抱怨路上有多艰苦,谢家军成天忙着赶路,连个驿站都不住,他都快半个月没洗澡了等等,谢奕看得唇角弯了起来。
第二日,谢奕带着两个姑娘来了钟家的宅子,钟灵看着他带来的两个姑娘,“谢奕,你这是?”谢奕指了指,两位姑娘忙上前行礼,“春雨、秋月见过钟姑娘。”
她将谢奕拉到一旁,“谢奕,你这是干什么?”谢奕温和地笑了,“这两位都是我手下的暗卫,身手不凡,今后就作为你的婢女贴身保护你。”
钟灵蹙眉,谢奕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来这手,“是有人要对我不利?”谢奕笑着摸着她发顶的柔发,“我的灵儿就是聪明,确实有,是王玥找的杀手。”
钟灵倒吸了口气,“这王玥不是大家闺秀吗,怎么还搞暗杀这套?”谢奕笑了,“你以为世家内部都是祥和一片,里面狗屁倒灶的事可多的事,花钱找杀手也是屡见不鲜。”
钟灵指着自己,“她就这么恨我,想要我的命,在颍川女子之间若是抢男人,顶多就是争风吃醋,打不了打一架,京城的女子可真是胆大包天。”
“环境不一样,做法肯定也不同,也不是所有女子都同她一样心狠手辣的,还有件事,她昨日去我母亲面前挑拨,说出了你的存在,估计你少不了要见我母亲一面。”
这句话可比杀手还让钟灵紧张,一下慌了神,“啊,你母亲要来看我,谢奕,这可怎么好?”谢奕见她不复往日沉静的样子,倒是笑的开心,“你怕什么?我母亲又不会吃人,她只是性子冷了些,高傲了些,倒不是个难为人的。”
钟灵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快告诉我,到时候该怎么做?”谢奕顺手将人揽入了怀中,闻着钟灵身上的馨香,“怕什么,你平时什么样,到时候什么样就行,王玥肯定编排了你,母亲见到你反而能拆穿她的谎言。”
这么说钟灵心里有了点底,“你要是这么说,看来你母亲也不算多难相处的人。”谢奕接过话茬,“她不坏,只是傻,这么多年都被王家人利用,还不自知。”
这么说,谢大夫人也挺可怜的,“你说过,你父母感情不睦,你又没养在她身边,可不只有娘家人让她觉得可靠吗?”谢奕摇头,“不说我母亲了,刚刚我受到了王石的信,这厮满嘴的抱怨,这次他受了我的牵连,虽然我帮他运作去了西北,可也不知何事能让他回来。”
钟灵问道,“是王家那些人不想让他回来,他不就是个纨绔吗,怎么碍着人的眼了?”谢奕,“此事说来话长,王家人口众多,内部斗争十分激烈,分为好几个派系,而王石不属于任何一个,还独得太夫人宠爱,可就是成了眼中钉。”
接着道,“你可能不知道,王家太夫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出身弘农杨氏,她的父亲当年是富甲天下的巨贾,一夜之间没了踪迹,随之而去的还有他手中巨大的财富,很多人都说那些都掌握在王太夫人手中,她是他父亲唯一的骨血。”
钟灵点头,“原来如此,他们可是怕王太夫人把自己的体己前都留给王石?可王家怎么说也不能缺钱吧?”王家同谢家齐名,这样的人家若说缺钱,那还有天理吗?
谢奕坐了下来,指了指旁边,钟灵便也坐了下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你就错了,王家虽然表面上不缺钱,实际上手头可紧的很,他们为了和我们家抗衡,下得笼络人才,上得结交各路权贵、世家,哪一样不是烧钱的玩意,早就惦记上了王太夫人手中的东西。”
钟灵想了想,“他们确定了王太夫人手里握着她父亲的财富?”谢奕指了指茶杯,“我话说的口都干了。”钟灵嗔了他一眼,亲自替他倒满了,谢奕满意的喝了,又勾了勾手,“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气的钟灵跺了跺脚,“你不说就算了。”红着小脸儿背对他坐着,不一会儿,觉出耳边痒痒的,一回头,只见谢奕手中拿着支淡粉色的桃花,开的极好,带着淡淡的花香,“鲜花赠美人儿,灵儿,别生气了。”
钟灵接过桃花,依旧不理他,谢奕笑着将人和花一起揽入怀中,分不清到底是人的香气还是花的香气沁入心脾,“我不卖关子了,以我这几年的观察,那笔财富确实就在王太夫人手里。”
“王太夫人十分精明,吸取了她父亲的教训,明白财不露富,这么多年来都很小心谨慎,可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钱,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比如说,王太夫人私下里用王石的名义购买了好几处私产,这些,已经不符合她的收入。”
“而且,这些是以王石的名义购买的,用其他人名义买的恐怕还有,王家人也是查到了这些私产,才对王石敌意更深的,他们没想到王太夫人会这么偏心,又不敢直接撕破脸,怕更得不到好处,毕竟,那属于太夫人的私产,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钟灵叹息道,“没想到王太夫人这么宠爱王石,那他又怎么会养成个这么个性子?”谢奕回忆起往事,“你不知道,王石小时候过得很苦,他父亲成日花天酒地不着家,他娘没多久就疯了,很多人欺负他,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要不是被王太夫人发现,六岁那年他可能就病死在家中。”
钟灵讶异,“王家那么富贵,竟然还会让自己的子孙过成这样?”谢奕刮了她的鼻子,“世家大族里人多了,王石的父亲本就不受重视,也不是太夫人亲生的,她后来看王石可怜,将他接到了身边养育,就连王石拜师学艺也都是太夫人的关系。”
“至于他为何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可能是受了他娘去世的刺激吧,他娘疯了很多年,他一直想着等他学艺归来就把他娘接回来过日子,可就在他学成的最后两个月,她娘疯病又犯了,到处找他,人没看住一下子掉进了池塘溺水而亡。从那之后,他借酒浇愁,慢慢就成了如今的性子。“
钟灵沉默了许久,看王石开朗的样子,还以为他从小被人宠大的,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她抬起头望着谢奕笑道,“还好他遇到了太夫人,要不然估计我都没有机会认识他。”
谢奕轻笑,“是啊,这也是她们祖孙二人的缘分,太夫人年纪渐大,担心她不在了王石会被人欺负,才想着法让他建功立业,给自己挣一份前程,也是用心良苦。”
说完这些,拉起钟灵,“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打量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可有布衣,这身太着眼了些。”钟灵笑出了梨涡,“到底要去哪儿,还得换衣裳?”
钟灵这才注意今日谢奕穿了身玄色布衫,和往日考究的衣着全然不同,看来他早有准备。“我儿时经常去的地方。”钟灵把他按在椅子上,“那你等着,这还不简单。”
也不知去何处,还需要换装,钟灵腹诽,就知道卖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