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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遗书

我是喻临,感谢粉丝们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很感谢你们。我太热爱音乐了,是音乐为我原本灰暗的人生,添抹了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绚烂。死亡对我来说是必然的结局,只希望你们在我死后,能继续追随音乐的脚步,别为我停下。

我的宝贝,谢佑雨,我喻临,爱你至死不渝。

近来总觉心口发闷,怕不能陪你看明年的雪了

其实我认真想过该怎样死。你常说我长得好看,很少会有人不喜欢,那就不能跳楼——摔成血沫,你还怎么记得好看的我?最后想了想,还是割腕吧,至少最后的样子,能留着你喜欢的模样。

佑雨,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是你从别墅门口踏着风雪进来。雪沫子在你发间簌簌抖落,像揉碎的星子缀在乌发上;毛绒长裙裹着你纤细的身子,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细碎雪粒,在暖光里旋成银亮的雾。你的睫毛沾着霜雪,一抬眼,就把满室的清冷都融成了春日的蜜。

可你看见我和召尚景时,眼神忽然冷了,说温阿姨没生过弟弟。我当时心揪了一下,差点以为你讨厌我,但很快又发觉,你好像不是。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十一年前你救过我的那天?

那天我在房间看书,谢胜利忽然进来,还锁了门。他对我做了那种事,我声嘶力竭地吼,却没人来救我,那一刻我真的想去死。

第二天他又来了,手里攥着刀片。我盯着那片寒光想,只要他再碰我,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可我刚攥紧拳头,你就冲了进来——后来我才想,许是他上次锁门没成,这次以为没人会来,竟没锁门。你护在我身前,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就是那一刻,我在心里定了主意:要以岁月为契,和你共赴朝暮。我悄悄把刀片扔到沙发底,再也没敢看过。

后来我们一起出国,山夕从问起我的身份,我知道你只是想帮我解围才说我是你男朋友,可我太想把这个身份牢牢攥在手里了。所以我抢在你前头回答,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没否认,你知道我那天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吗?

你还记得在梧桐大道上,你问我爱不爱你吗?我怎么会不爱?可我这具被弄脏的身体,让我连说“爱”的勇气都没有。我看着你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只能咬着牙沉默。

后来我当了歌手,慢慢有了名气,我总想着,等我站得高一点,是不是就能配得上你了。你记得我的第一首歌《罔知》吗?我写那首歌时,无数次想告诉你:我那些不敢说出口的爱意,不是不爱,是怕你知道我被侵犯的过去后,会嫌我恶心。佑雨,如果你早知道这些,还会愿意靠近我吗?

回国后,你还是一次又一次护着我。我的爱早就满得快溢出来了,却总怕给得不够多。

我们结婚那天,我看着你穿婚纱的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以前我总羡慕翟景之,他能大大方方地爱山夕从,可结婚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也能这样——大大方方地牵你的手,大大方方说爱你。我说我们的孩子叫喻佑佑,你撅着嘴说要叫谢佑佑,那一刻我觉得,我是真真切切活在幸福里,仿佛前二十年那些烂事,从来都没存在过。

我们甜甜蜜蜜过了一个月,可那天你忽然说要出去一段时间,笑着说等你回来给我带大礼。我每天都数着日子等,等了半个多月,你还没回来。我给山夕从打电话,她却说不知道你去了哪。我正心慌,谢胜利忽然打来电话,说你回谢家了,让我也回去。

我心里隐隐不安,可只要是和你有关,我就算知道有坑,也甘愿跳。在回A国的路上,突然有好多陌生号码打过来,我打开手机,就看见那些词条——是谢胜利第一次侵犯我时,留下的照片。佑雨,你是不是看到这些,才不愿意见我了?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疯了一样冲回谢家。谢胜利坐在客厅里,笑得一脸猥琐地看着我,让我去看桌上的手写信。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你的字迹,信里写着,要和我离婚。

我对着信皱眉,指尖摩挲字迹你上写‘雨’字,竖钩不会这么弯”,但很快又把信折好藏起来(怕戳破后连假希望都没有)

怎么会呢?我的佑雨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我。那些照片我可以解释,就算你嫌我脏,我也可以洗干净,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连着三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把能联系你的方式都试遍了,可连一条回复都没有。

我一直得吃药,我最近吃了好多药不见好转。佑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恶心?是不是也想推开我?

谢胜利发现我开始怀疑字迹后,知道“精神操控”我失效,加速断我生路,他停掉我的药、撤走我的求助渠道,扬言要毁了你,我活不下去了。

召尚景来找我的那天,才告诉我真相。她说我出生在西北,原名叫喻春临,是她捡来的孩子。她当年生了个女儿,怕在夫家抬不起头,就对外说我是她的儿子。这辈子我都没见过西北的样子,想想还挺可惜的。她从来没爱过我,还说“春临”这名字把我的命衬得太好,硬是改成了喻临。原来她早就知道谢胜利对我做的事,只是懒得管罢了。

佑雨,对不起,我失信了,我陪不了你看雪了。就算是死,我也要以你丈夫的名义死,死了也是你的人,我不要你看到我不吃药发疯的样子。这个世界我实在没力气待下去了,可我死了,你得好好活着。

外公外婆还健在,你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对不对?祝你能把谢氏和温氏的公司带得更好,这是我最后,也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谢与意也是你的弟弟,别忘了他。

佑雨,你要是恨我,就恨吧,没关系。只要我爱着你,就够了。

我喻临,愿用一生为祭,换谢佑雨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谢佑雨,我喻临,爱你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