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醉梦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完全没见过的地方里。
这里潮湿、阴暗,墙上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挂,她所处的房间里还有其他三个人,她们每个都神情麻木,眼神呆滞。
沈醉梦明白了。
沈德厚为了给她“治病”,把她送进了戒同所里。
沈醉梦下意识看向手腕处的表,却只看见了苍白的皮肤。
她的表被拿走了。
这时,一个男人随意的抽着烟,抖着烟灰进来了。看到他进来,其他三个女孩子身体开始发抖。
“你以后就在这里接受治疗了,每天4:00下楼跑步,跑到6点去吃饭,然后接受精神治疗,对于精神治疗没用的个体,我们会采取物理治疗。”
精神治疗是什么?物理治疗又是什么?
沈醉梦不敢想。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生立刻像是肌肉记忆般的跑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下了楼梯。
沈醉梦跟在她们后面,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们要去干嘛。
没有时间,她像是塑料盒子里的蚂蚁,一头雾水的跌跌撞撞。
很快,那几个女生停下了。她们跑到了一个类似于教室的房间,最前面挂着一个大的黑板,没有桌椅,她们只能站着。
教室里的人很杂,大多数看上去都是14~17岁的青少年,偶尔有成年人,也只是零星几个。
但,这些人相同的地方是,脸上神情呆滞,像是听从指令的木偶。
很快,精神治疗,开始了。
……
易春暮心不在焉的听着课,目光无数次瞥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沈醉梦今天没来。
可能是生病了,所以请了假。
易春暮长叹一口气,浑身像是泄了劲般趴在桌子上。随后她就听到下课铃打响了。
许系青来找江鹮年聊天,聊着聊着刚想跟易春暮搭话,就被江鹮年捂住了嘴。
许系青被江鹮年带着到了走廊拐角里。
“你干嘛啊?”许系青困惑的看着江鹮年。
江鹮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问“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到……像是失去了什么的空落落感?”
“没有啊,我感觉我身体倍棒。”许系青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担心我的身体啊,放心,我没事。”
江鹮年嘴角抽了抽,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鹮年随即灵机一动,说“沈醉梦今天没来,应该是生病了吧,今天放学后我们去她家看看。”
许系青一向神经大条,她没察觉出什么,于是点头答应了,又顺嘴问了一句“易春暮也去吗?”
令许系青没想到的是,江鹮年用力的摇了摇头。
“易春暮不去,另外,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她。”
“啊?”许系青困惑“为什么啊?”
“叫你做你就做了,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好奇心害死猫。”江鹮年知道许系青这个人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很会保守秘密,于是很放心。
很快,上课铃打响,她们回了教室。
不出江鹮年所料,许系青没有跟易春暮说这件事。放学后,她匆匆收拾好书包,只跟易春暮说了句“我今天有事,就不一起走了。”就获得了自由。
正好易春暮也纠结于今天作业布置的有点多,要赶紧回家写作业,不知道要不要跟许系青她们一起走,于是点头答应了。
江鹮年之前从易春暮那里得到过沈醉梦的地址,于是很顺利的打车去了那个小区。
到了地方,江鹮年不知道25栋怎么走,于是到处拉人询问。好不容易找到了25栋,江鹮年她们又面临了新的难题,那就是,301的门敲不开。
许系青有气无力的说“喂,你干嘛非要找我沈醉梦?她明天不就来上学了,你到时候再跟她讲不行吗?”
江鹮年果断地摇摇头“不行。”随后,她再次敲响了301的门。
这次,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胡子拉碴,看上去临近中年,应该是沈醉梦的父亲。
沈德厚不耐烦的问“你们一直敲我家门干什么?”
江鹮年于是很客气的问“您好,我是来找沈醉梦的,我是她同学,请问她在家吗?”说着,她探头向门内看去。
她没看见的是,沈德厚的脸一瞬间变得古怪。
等她把头缩回来,面前的人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还有你后面那个小孩,叫什么?”
江鹮年虽然不明白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但还是回答了“我叫江鹮年,她叫许系青。”
面前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不是,因为江鹮年没能仔细观察。面前的门砰的一下被关上了。
后来,无论江鹮年怎么敲门,里面都没人再出来开门。
她们只能无功而返。
出租车上,许系青不满的嘀咕“这人什么素质啊……我真服了。”
江鹮年没搭她的话茬。
她低头沉思着,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