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飒见林念安然无恙，一颗心落地。
林念朝蒋邵来伸手。
蒋邵来莫名：“？”
“票啊。”林念就差把手伸到他面前。
“你看我像是会把票随身带的吗。”蒋邵来说，“回去给你。”
林念眉梢都带着乐，“一言为定啊。”
蒋邵来凑上前，不怕死打趣她：“红光满面的，看来你昨晚过得不错啊。”
林念追着他打，“蒋邵来，你给我站住！”
周应淮送她们俩回去，林念在车上补觉，齐飒留意到，周应淮看似在专注开车，其实有留意副驾驶的动静。
林念回到家只想躺着，慵懒平躺沙发，怀里塞了个抱枕。
齐飒坐在榻榻米，“快说快说，我等着听呢。”
“你怎么像个狗仔，这么八卦。”林念无奈。
“别告诉我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啊，孤男寡女，荒山野岭的，不发生点什么说得过去？”
“能发生什么，不就是游戏，要不是为了拿票，我会愿意跟周应淮一队？”
“夏笙气哭了都，当晚走了。”
林念想到那个吻，他怎么好意思吻得那么自然，就是个心机男！
“你在回忆什么？念念，快从实招来！”齐飒摇她手臂，“你不许对我有保留！”
林念坐了起来，靠在沙发，长发垂落：“我觉得他从国外回来，有点变化。”
“啊？变化？”齐飒倒是没察觉其他，以为她是指颜值，“以前就够多人追了，现在更是抢手。”
“我不是说样子，就是性格。”
“你还说不在意，他性格变了你都知道。”
“也有可能跟夏笙待久了，两人越来越相似。”
“……”
林念总结：“总之，我跟他，就那样。”
齐飒换了个人，问：“那沈越清呢。”
沈越清，是唯一一个拒绝她的，年少的时候骄傲，有难过那么一下，不过很快就忘掉了，她也说不清对沈越清还有什么感觉。
“我还没想那么长远，人与人相处都是长久的，并不会因为一件事，关系就突飞猛进。”
很多事情，慢慢来吧，不必急于一时。
-
沈越清今天休息，给林念发了消息约饭。
林念没忘，回复可以，时间地方都由他定。
下午五点，沈越清已经到她公司门口，给她发微信。
车上，林念问他去哪里，沈越清卖了个关子，没说，吊足了胃口。
他选的地方，是大学城附近的小饭馆，老板主打湘菜系列，无辣不欢。
林念能吃一点辣，但不多，都让沈越清点单。
“你随便点，我请。”
沈越清熟练抱了几个菜名，老板非常热情招待，还夸林念漂亮。
“你跟老板认识？”
“以前经常来。”
“噢~”林念点点头，看了下四周环境，小而温馨。
沈越清微笑：“平时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小地方。”
“哪有，小饭馆我也经常吃啊，这种小店吃的就是家常菜。”林念撒了个谎，不想让沈越清为难。
“在国外吃多了白人饭，就很想念这种家常菜。”沈越清给她清洗杯子，倒茶，“你待会儿可以试试。”
“好啊。”林念喝了口茶。
老板上了三菜一汤，林念喝了口汤，很鲜，还不错。
她吃了口鱼，立马就被呛到了，辣得咳嗽。
沈越清给她倒水，拍着她的背：“先喝点水。”
林念猛灌了一杯水，舌头还是麻的，脸蛋通红：“这、有点太辣了。”
沈越清让她别吃了，叫老板炒几个不辣的菜，林念辣得脑子嗡嗡的，实在吃不了。
“你平时都吃这么辣的么。”她以为医生都吃清淡寡味。
“嗯，基本都是这个辣度。”沈越清还拍着她的背，“好点了吗。”
林念点头，沈越清道歉：“抱歉，没考虑到你的口味。”
“没事，其实也能吃，唰一唰就好了。”林念找补，“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沈越清看着她通红的脸，心意越发过意不去。
陆续有学生来吃饭，脸上青春洋溢，林念怀念起学生时代，突然好奇他去国外的求学生活。
沈越清的回答是：“没有。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实验，课题研究。”
“好学生做派。”林念打趣，“不像我，就是让老师头疼的坏学生。”
她不服管教，肆意张扬，不喜欢规规矩矩，碍于她的身份，老师们总是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她的成绩还不错，这点让老师还有点安慰。
沈越清挑眉，“确实，当时我只是去你们班上一节课，你就跟我表白？”
林念被勾起那个画面场景，他当时就穿了件白T牛仔裤，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装扮，但配上他这张脸，足以让少女动心，他连续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她才喊到。
后来她打探到他的名字叫沈越清，是医学系的高材生，她得感谢飒飒选了这个健康科普讲座，要不然她也遇不上沈越清。
她第一眼心动，觉得喜欢，就表白了。
可想而知，沈越清当时就拒绝她。
她不死心，头一回表白哪有退缩的，当然是愈挫愈勇，她开始送零食堵人频繁到医学院找他，就连他们系都知道了。
最后，是沈越清告诉她要出国读博，这段不足一个月的追人史宣告结束。
林念嘴角带笑，大方承认：“我不喜欢留遗憾，当时第一眼看到你，确实很喜欢，就表白了。”
“那现在呢。”沈越清突然问。
林念被问住，沈越清没有追问，起身去买单。
两人从饭馆出来，并肩走着，他看到路上有卖糖葫芦的，给林念买了一串。
林念拿在手里，眼睛带笑：“好久没吃了。”
冬天来临，下着小雪，雪花落在两人肩头，他们相视而笑。
沈越清送林念回去，林念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嘱咐他开车小心，回去后给她发个消息报平安。
“好。”他目送她下去，然后才驱车离开。
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老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有陌生男人送林小姐回家，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发现自家少爷的脸色变得冷漠难看。
他从来没见过少爷是这副表情，一度以为看错了。
老李刚要开口，周应淮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林念捧着手机，打打删删，最后编辑了一句发送。
今心：今晚我很开心，谢谢你的饭，还有……糖葫芦。下次不许抢着买单，说好的我请客~
她刚发送，门铃响了。
林念放下手机开门，“谁呀……”
在看到周应淮，林念的笑瞬间消失。
她的反应刺痛了他，她在等谁？在期待谁？
林念见他垮着丧脸，以为是在夏笙那里又受刺激了，嘲讽道：“大半夜的，有事吗？”
“奉命来送东西。”他冷漠回答。
林念一眼就认出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徐姨做的糕点，“替我谢谢徐姨……”
她话还没说完，周应淮就擅自闯入，林念关上门，让他放下可以走了。
他将糕点放在桌面，转过身问她：“今晚去了哪里。”
“我去哪里还要给你汇报吗？”他这是什么表情，用什么语气质问她？
“我等了你四个小时，打了五通电话，发了三条微信。”周应淮棱角分明的俊脸面无表情，“你忙到接个电话，回个微信，都没时间？”
林念觉得他挺好笑的，更正他：“你打了电话我为什么要接？你发微信我就要回复？你是不是大少爷当惯了，来我这里找存在感？”
“不接的意思就是没空，不回就是不重要！”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尖锐又锋利。
周应淮薄唇紧抿，极力克制：“所以我就是那个不重要的人。”
林念盘腿坐在沙发，点头：“对啊。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至少你在我这里是这样。”
周应淮离开了，摔门而去。
林念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周应淮只觉得胸腔一股怒火，嫉妒燃烧了他的理智。
老李见自家少爷很快下来，表情比上去前还难看，他不敢吭声，默默开车。
徐宁都准备睡美容觉了，听到院子的引擎声，她到客厅，周应淮一言不发上楼。
“这孩子怎么了……”徐宁嘟囔，她看到门口的老李，挥手招来：“老李，怎么回事。”
“这……”老李挠了挠头。
“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什么了，应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老李把看到的都说了，徐宁问他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是谁。
“看不太清楚，就一个模糊轮廓，应该很年轻帅气，林小姐好像跟他很熟，笑得很开心。”
“行了，我知道了。”
徐宁觉得这不是坏事，宝贝儿子有危机感是好事。
念念优秀又漂亮，一直不缺追求者，等她新鲜感过去了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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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跟沈越清聊天次数多了，从三天一聊到现在每日都聊，她不懂医学，他会科普给她听，她觉得很新奇。
她今天去听了霍比特教授的讲座，受益匪浅，其中印象最深的是，他谈到我们该如何面对死亡。
曾经她很害怕抗拒这个话题，但今天突然有了新的认知，刚刚沈越清告诉她，他今天做了台成功手术，是一位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手术很成功，代表她有活下去的生机，那是一种希望。
林念裹着围巾，双手插兜感受今天的冬日暖阳，她觉得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