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读刚结束，流言开始发酵。
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周五傍晚，随春生跟着顾逢春走进老旧小区，消息悄悄在班里传开。
细碎的议论声，一阵一阵飘到后排。
“你们看见没，周五随春生跟顾逢春一起走，跟着回他家那边了。”
“他俩关系也太好了吧，难怪顾逢春处处护着他。”
“说不好是什么关系……”
话语含糊，带着揣测与玩味。
随春生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涌上不安。他不怕自己被议论，怕这些闲话传到父母耳朵里，又要面对无休止的质问与否定。
他垂着头，情绪一点点沉下去。
顾逢春敏锐察觉到身边人的低落。他抬眼扫过教室里低声议论的几个人，眼神冷了几分。
午休的时候，几个男生围在一起说笑，故意放大音量。
“顾逢春天天跟随春生黏在一起，该不会——”
话音未落，顾逢春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他抬步走向那几人，周身寒气铺开，目光沉沉落在说话男生身上：“想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完。”
喧闹瞬间戛然而止。
那男生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不敢继续。
“闲得慌，就多刷两套卷子。”顾逢春声音不高，压迫感极强，“少在背后嚼舌根。”
几个人慌忙散开，不敢再继续议论。
顾逢春转身回到座位，坐下之后，侧头看向身旁情绪低落的随春生，放软声音：“别听他们的。”
“可是……万一传到我爸妈那里。”随春生眉头轻蹙，满是担忧。
“传到就传到。”顾逢春看着他，认真道，“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随春生抬眼看向他。顾逢春眼底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随春生紧绷的心，慢慢松弛下来。
是啊。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在荒芜的青春里，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温暖。不必因为旁人的揣测，就觉得这份心意见不得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浅浅弯了弯嘴角。
“好，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