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未免自己演得太假还添了声音极低的一句:“看他到底喜欢我们谁。”
“……”江遇透过她的视线,转头看到了乔砚白。
他似乎是去门口的浴室洗澡了,此刻穿着休闲的T恤和长裤,头发已经将近擦干,跟平时出门的形象几乎没什么差别。
大概看到江遇头发还湿着,所以折返到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径直朝沙发这里走。
江遇却在他到达之前起身,看了眼沙发上的陈姜好又看了眼乔砚白,说:“这个套房里就三个卧室,应该不够我们睡,我今晚就回我那里睡吧。”
陈姜好:“?”
怎么跟想象的剧情不一样。
乔砚白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先去睡了拜拜。”陈姜好飞速跑回客房,远离战场。
江遇也自己为可以逃脱地,抱着电脑和小花往门口走。
为了避免和乔砚白接触,还可以避着乔砚白走。
结果离乔砚白还两米远的时候,就被他抱起来进了主卧。
“……”
“你……干什么。”江遇被他抱着,或者说是被他用胳膊夹着,带进了主卧房间,被他放到沙发上之后,就看他走到门口把门给关上了,还顺手给反锁了。
她立刻睁大眼睛,用警惕、防备的目光看着对方。
乔砚白关了门之后走过来的时候,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江遇总觉得他笑得似乎有目的性。
在她问出“你干什么”之后,乔砚白表情十分正派地看着她,说:“今晚我们可能要睡一个房间。”
“……?”江遇表情略迟缓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两个是领过证的关系 ,你还记得吧。”乔砚白站在她面前,挑着眉提醒她。
江遇后知后觉地抬起头看着他:“记得。”
“如果被别人发现我们是协议结婚,寰宇包括我公司的股价都会下跌,能理解吗?”乔砚白的表情十分认真的样子:“所以在陈姜好这样的外人面前,需要演一下。”
他说的十分合理且正当,江遇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在乔砚白把吹风机插上电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十分不经意地问:“陈姜好说,本来跟你结婚的应该是她,她让我成全你和她。”
“她这么说的?”乔砚白皱起眉问。
江遇无声瞥了眼他的神色,点了下头:“是这个意思。”
“她胡说八道,你不用信。”乔砚白说:“从小她和李翊就喜欢瞎胡闹,这话肯定是李翊指使她说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遇眼睛又动了动,问:“你们……一起长大的?”
“也不算。”乔砚白否认:“她跟李翊是表兄妹,李翊我们平时来往比较多,偶尔会见到而已。”
“哦。”江遇垂了垂眸说。
明明像是已经问完了,她却在下一秒又开口,这次是斟酌的语气:“李翊……为什么要指使她说这个?”
感受到她观察且试探的目光,乔砚白的眉梢挑了一下,江遇的头发差不多已经吹干,他拔掉插头把吹风机放在桌子上,视线别有深意地看着江遇。
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江遇没想到他会反过来问自己,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乔砚白却像是故意的,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见她不说话,就俯身慢慢靠近,一直到和她平行对视。
“对了,除了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
“……”
江遇没想到最后被迫回答问题地变成了自己,她十分生硬地别开了脸,装作很忙的样子起身:“小花去哪儿了。”
小花确实找不见了,但江遇确信她此刻就在房间里,所以她庆幸地认为小花消失的恰到好处——如果不是后来在卫生间发现她正在喝马桶水的话。
江遇把正在偷喝水的小花从马桶边缘捞起来,到水池旁边拿纸巾给她擦嘴,又按照每日惯例给她擦了擦眼睛喝四个爪,这才抱着她出来。
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乔砚白穿着睡衣躺在她床上的画面。
对方手中拿着自己平时工作经常使用的平板,并且平板上似乎有重要内容要看,因此她进来的时候乔砚白连头都没有谈,处理工作的表情十分认真。
“……”
之前不都睡沙发的吗。
江遇表情十分不自然地,走到房间里面,盯着认真工作的乔砚白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枕头,准备自己到沙发上睡。
然而她的手刚摸到枕头,枕头的另一头就被乔砚白按住,他刚才明明注意力都集中在平板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到她的动作。
“做什么?”乔砚白问她。
江遇又拽了拽枕头,没拽动,于是看着乔砚白的脸说:“我睡沙发。”
乔砚白一笑,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似的,看了眼床:“可是只有一床被子。”
“……”
江遇又滞在原地,以一种思和抉择的姿态站着。
她对面,乔砚白依靠在床上,半笑看着她:“怎么了,是介意跟我睡一张床吗?”
“……”
这个,是需要介意一下的吧。
大概看江遇表情踟蹰,乔砚白又挑了下眉,提议:“或者就像你说的,你会自己的房间睡?”
江遇一抬头。
然后她就看见乔砚白的嘴角又勾了勾,说出她以为不存在的后半句:“让股价坐坐过山车也挺好的。”
“……”
江遇掀开被子,动作极其缓慢地躺上了床。
房间里空调开得是有点凉的,这是江遇习惯性调好的温度,此时却无声催促着她钻进被子里盖好。
她本意是想让自己尽量只占一个小角落的,所以就只盖了被子最边缘的那一条,是离乔砚白最远的距离。
只是没想到一翻身,被子被她带了下,乔砚白的一条腿瞬间就露了出来。
而乔砚白本人的视线也在同一时刻扫了过来,看笑话一样看了看江遇,又扫了眼自己露出来的腿。
“……”
江遇硬着头皮,起身过去,目不斜视地拉着被子给乔砚白盖好,结果胳膊和腿收回来的时候腿滑了,猝不及防又栽倒在乔砚白的身上。
正好摔了个满怀。
“……”
乔砚白立刻摊开双手,十分清白的样子,撇清关系:“我可没动。”
“……”
江遇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只能撑着乔砚白的腹肌起来。
她手放上去的时候,还没使力,乔砚白就“嘶”一声。
“……”
江遇木着脸按了下去,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盖上,再也不翻身。
折腾半天,房间里终于有了片刻宁静。
江遇侧躺在床上 ,盯着对面的墙,思索乔砚白究竟想做什么。
怎么好像,她有一种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错觉。
她以为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却忘记自己已经在剧组工作一整天,所以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听到清浅平稳的呼吸在耳边回响,乔砚白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转身看了眼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刚才还泾渭分明跟自己离了八丈远,还侧着睡,结果睡着之后就完全没有防备了,身子转过来了,额头离他只有几厘米。
他弯起唇角很浅地笑了一下,在关灯之前俯身,在江遇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而后看着面前这张睡颜,轻声问:“期待我明天的惊喜吗。”
无人应答,他却也还是笑了一下,摸了摸江遇的头躺下,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这才关了灯。
黑夜中只剩小花巡逻的轨迹。
隔天一早江遇是被热醒的,虽然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凉,但她发现自己是被抱着睡了一整夜。
睁眼就是乔砚白的胸膛,甚至他的心跳声都近在咫尺 ,江遇感受到放在自己身后那双即便是睡觉也紧紧箍着的手,呼吸不自觉乱了几分。
面前的人体温明显比他高得多,尤其是早晨这样的时刻更加明显像个火炉,紧贴的身体不断感受着对方传来的热度。
江遇有一种不太真切的恍惚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乔砚白之间的界限被打破,发展到了如今的境地。
以至于两个人同床共枕睡了一整夜,居然也似乎合理。
怕吵醒对方,她动作很轻地动了动,抬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用目光一寸一寸扫视着乔砚白的轮廓。
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和乔砚白如此亲密。
乔砚白的长相从来都是无可指摘的,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这张脸也依旧无可挑剔的俊美,像电视剧里永远无可挑剔的人物形象,干净大方,礼貌疏离。
明明是非常有分寸感的人,最近却在她面前步步紧逼。
江遇盯着这张自己熟悉的脸,一言不发地看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乔砚白眼皮动了动,似乎即将醒来的时刻,她才把视线挪开,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的样子。
然而她闭眼也只闭了两秒,就听见面前的人一声轻笑,身后束缚着她的手无声加大了力度。
“怎么好像有人在装睡。”她听见对方说。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了,江遇在下一秒老老实实挣开眼睛,抬眼和他对视。
面前的人睡着和刚醒过来的样子有些不同,睡着了闭上眼睛,似乎一切都觉得合理,可此时他带着并不十分清醒的气息盯着她,向来清明的双眼说不清蕴藏着怎样的情绪,意味不明。
江遇只和这双眼睛对视了两秒,就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她低头意识到自己还在乔砚白的怀里,于是无声挣了挣。
“你为什么抱着我。”她开口发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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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