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春山又逢青 >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第70章

“我有何后悔之处?”廖青玉正眼看过去,凉薄的眼里多了几分娇枉。

“瑜王妃,我今日来便是与你讲条件的,既然王妃看不上,那便是我打扰了。”

王筱宜稳稳的坐下,身子朝着廖青玉所在的方向探了探,压低了声音:“纸包不住火,王妃的所作非为也不光明磊落,我好言劝告你一句,这京中有人可是盯着你了。”

廖青玉只觉得有些好笑,放下杯子锐利的眸子看着她:“王姑娘,这世间事不是非黑即白,你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我都是一路人,何来劝告,不过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王筱宜皱了皱眉头。

廖青玉没再看她,眼睛直直看着远处:“你回去吧,今日之事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也放心好了,这太子妃之位不出意外就是你的囊中之物罢了。”

“哼。”王筱宜冷冷起身就走。

刚从宫里回来青棠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待看到王筱宜走远后,大摇大摆的站到廖青玉的身后,她把怀中的信件放到了木桌上,顺便从盘子里摘了几颗葡萄放到嘴里嚼着。

廖青玉淡淡撇了一眼,伸手拿来撕开信纸,寥寥几行,她眉头紧锁。

青棠咳了几声,忙拍着廖青玉的肩膀:“王爷来了。”

廖青玉将信递给她,示意她离开,青棠嗯了一声转身就走,碰得一声翻到墙外。

廖青玉漆黑的眼睛被正午的阳光刺的棕黄,她望着那个姗姗而来的男子,自始至终,她都觉得沈望舒是个极好的人,有时候她都会自嘲,上辈子是干了多大的好事能嫁给他,廖青玉的内心又触动的几分,此前,她认为这辈子除了报父母的仇,哪怕死也不怕,现在倒好,连累了旁人不说,还是这般好的人。

温润的男声淡淡的:“笑什么呢?”

廖青玉嗯了一声,略带些哑然,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可是有什么事?”

“我刚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王家的人来了,可是为难你了?”沈望舒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鲜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开怀大笑。

“也不算为难吧,我就是好奇,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怎么一个一个的都求我,”廖青玉故作委屈,失落的垂着眼睫,“你说我该怎么办?”

奈何沈望舒却是个狐狸,他的眉眼带着笑意,伸手弹了一下廖青玉的额角:“我可没有你主意大。”

“你说什么笑,论起注意大,你的人是不是早就见过宋红锦了。”廖青玉懒散的躺了回去。

沈望舒不在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听闻陛下下旨将入选的女子皆留在宫中考察,你怎么看?”

“权宜之计,将计就计,”廖青玉闭上了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这清闲日子也要到头了,这一月三天两头的被传召入宫,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事,按你这么说,未来的这一月怕是也落不得什么清闲,你说你们家怎么就这么多事呢?”

“我陪着你。”

沈望舒看着她。

一直在院子里得猫晃着尾巴到处找凉快的地方,便找到了沈望舒处。

廖青玉听到动静才睁眼看过去,只见那只猫懒散的卧在沈望舒衣袍下的阴影里:“对了,长公主如何了?这几日不见不知她可安好?”

“听说前几日嫌弃这京中太热,早去了枕溪园。”

“是该去了,我倒是真的好奇,这孩子日后该如何相处。”廖青玉有些头疼。

“对了,过几日我们也要一同去枕溪园,你也不用日日这么烦闷。”

沈望舒递给她一个葡萄。

廖青玉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只一日,几人便搬到了宫中,廖青玉扶着困乏的额头,硬是喝了几杯浓茶,苦涩的滋味让她清醒了几分,上位的人不缓不慢的说着话,时不时提点几句。

廖青玉听着只是点了点头,她扭头在暗处打了个哈欠,难得太后今日出山,她不经意间看见淮王妃,只见她脸色有些不好。

太后又点到沈序琰:“淮王,你府中的那些莺莺燕燕该遣的都遣了,如今王妃有了孕你不好好照顾,任由那些人闹到家卿面前,成何体统,皇家的颜面在何处?”

“知道了。”淮王不在意的应了句。

廖青玉看着刘家卿的肚子,她估摸着还有三月便要生了,到时候该送些什么。

太后话头一转,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动看向廖青玉:“还有瑜王妃,瑜王身体不好,你该日日警醒,时时在侧。”

“我知道了 。”廖青玉点了点头。

“还有昌王,日前陛下罚了你,我想你也想明白了,便收起那恣意妄为的性子,待太子定了亲,下一个便是你了,该稳重些了,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也常去东宫,便学学你兄长。”

“嗯。”沈景安一脸烦躁,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脸的嫌恶。

“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们便回去吧。”太后终于发了话。

廖青玉起身将手搭在沈望舒伸出来的手上,任由他扶着,待出了殿外,她忍不住揉了揉腰侧。

“嫂嫂近来安好?”沈景平冷冷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四弟,几日不见收敛了许多,我心甚微啊。”廖青玉颇有些意趣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你!”沈景平咬着牙,憋着气恶狠狠的威胁“你我之间可是有仇。”

“怎么?太后宫中你也敢肆意妄为。”沈望舒懒得理睬他。

廖青玉颇为好笑的盯着沈景平:“你若是能杀了我,我自会敬佩你,但是四殿下现下也没有这个能耐,倒是该好好想想日后的打算了。”

剩下的一句,廖青玉没说出口。

太子登基,你该何处?

“走了。”廖青玉主动牵过沈望舒的手。

两人一如往常漫步在夜色中,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沈望舒任由她牵着,思绪一直落在手腕上的那处温热,直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那温热渐渐消失了。

廖青玉环抱着手臂,两人走到御花园。

“要是你因为我死了怎么办?”

“人本来就是要死的,你不必愧疚。”

“放手做你该做的事,为了你,也为了我。”

御花园矮墙边伸出来的花枝,廖青玉抬手拨了一下,霎时间四散的花瓣铺天盖地的涌了下来,夹杂着浓郁的香气。

脚下是厚重的石板路,一边是青绿的草地,廖青玉仰头看着,偶有几片花瓣落在两人中间,她踮脚拍干净落在沈望舒肩膀上的粉色,又从他的头发里取出来几片。

“我觉得太后今日说的挺对的,殿下身体不好,我日日警醒,时时在侧,照顾你,陪着你。”

“你不用听她的。”沈望舒默了一瞬,答道。

“太后说的,也是我想过的,哪怕是只能陪你十年,还是五年、三年,甚至是一年,”廖青玉神色认真,“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大义,不谈纠缠不清的情谊,只求眼下的地久天长。”

“其实,你心中的顾虑我很清楚,可是沈望舒,我不怕生死,你总是顾虑许多,可我不在乎你的顾虑,我向给你看病的大夫打听过,我大概也知道些什么。”

廖青玉神色正经,借着月色,伴着夜风:“我许诺,你若是能活十年,我便陪你十年,若是你死了,我便是你唯一的妻子,我会一直记得你。”

宫中的夜太静了,前二十年岁月蹉跎,波澜不惊,这话太轻又太重了,沈望舒有些不忍的盯着她的眼睛,一时之间不敢回应她。

廖青玉笑了笑,浓郁的夜色中,她踮起脚亲了亲沈望舒的脸,扶着他的胳膊又亲了亲他的唇,一滴冰凉的泪滴落在她的脸上,廖青玉便使劲咬了咬沈望舒的嘴唇,两人的鼻尖萦绕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她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又随便在沈望舒脸上摸了摸:“记得我说的话。”

“嗯。”

沈望舒垂首看着她,风吹干了湿润的眼睫,他碰了碰疼痛的唇角,果然破了,俊逸的脸笑着,只不过这笑未免有些苦涩。

廖青玉说完后没回头看她,那一声嗯不轻不重,她想沈望舒也许记住了。

她是个胆小鬼,廖青玉已经记不清她多少次试探沈望舒的心意,每每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她说了谎,她怕失去,她幼时怕失去父亲母亲,稍稍长大些了又怕失去伯父一家的情谊,如今她害怕失去这唯一属于她的情,害怕失去沈望舒。

每每睡不着时,廖青玉都会埋怨这世间的不公,为何她是那个孤女,为何她总是独身一人,为何这世间的生离死别都需要她来尝一尝。

可是真的好苦啊,她与谁又能地久天长呢?

梦回时,她才敢蜷缩在母亲的怀中诉说。

每每睁眼时,才发觉这只是梦,惊起一身的汗,她摸着眼睛倔强的擦干净干掉的泪痕。

榻边的人穿着单薄的衣裳,翻看着书,替她扇着扇子,她用力抱紧他,鼻尖蹭了蹭他的肩膀,沈望舒放下书轻拍。

两人都不说话,廖青玉嗓音有些哑:“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第7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