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郇淮砺瞬间想到到了一个人。
“谢谢海叔叔,这个消息对我们很有帮助”
“别谈这些,你能帮助海屹找他女朋友我才应该感谢你”
挂断电话,郇淮砺目光冷冽的看着海屹,语气不善:“这个车牌,你想起什么没有”
“暂时还没有,倒是你,你不是认识那个龙高科吗?怎么不先从他下手”
郇淮砺皱眉:“我总觉得不是我心里猜想的那个人,绝对还有其它地方我没想到”
想起昨天下午和阚乐川的那通电话,他直觉她不会参与其中。
那这个龙高科到底是谁牵扯进来的。
两个人之间又浮起诡异的寂静,只有技术员敲键盘的咔哒声响在办公室。
“我想起来了!”
声音里带着他不自知的颤抖,海屹的眼里是后知后觉的心惊。
如果真的是他,艾汐的处境不言而喻。
“说”
郇淮砺看到他这个恍然惊惧的样子整颗心都吊起来。
“上次你和你家那个小精神病打架,去医院以后他就是被这辆车接走的”
海屹越说语气越慢,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凝重。
郇淮砺脑子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猛地想起:“龙高科、我嫂子阚乐川、还有我大姐他们当年是好朋友”
“对了,对了,一切都对上了,我只顾着想龙高科会不会是帮我我嫂子做事,我忘了那个坏种”
郇淮砺到最后几乎是呢喃自语。
吊着那颗心的绳子也开始崩裂,只有一根细如发丝的毫筋在支撑。
“查这个车!看开去了哪里”
郇淮砺在心里疯狂复盘:还没有出国,也没有票务信息,一定没跑远,按照郇渡那个性格不可能开车带着艾汐跑到鹏城去。
技术员很快调出了那辆黑色汽车的沿路监控。
在一个测速监控下清晰拍到了驾驶员的脸以及后座明显被捆绑的女孩子。
周围人都把照片看得清清楚楚,李程警觉起来:“郇支队长,要不要报警?”
郇淮砺喉头已经上火沙哑充血,每说一个字都感觉随时会磨出血来。
“没事,继续看,看最后去哪儿了”
眼看监控道路越来越熟悉,郇淮砺控制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吓坏了满办公室人。
收回拳头,他没看任何人的反应,转身下楼。
“人我们大概知道去哪儿了,不用查了,大家散了吧,等我们忙完会再来好好感谢各位的付出”
海屹安抚好一众人等后紧随着郇淮砺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冲,小杜和吴江对了一个眼神也一起追随出去。
“你们两个回去,告诉他们不用再查了,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找李中队长道谢”
郇淮砺上车前快速留给他们一句话,说完后头也不回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个时候路上车辆最少。
郇淮砺一路上都在压着限速开车。
海屹知道,如果今天他开的不是这辆挂牌登记在单位的个人车辆,他一定会把车开到速度极限。
到郇家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但是太阳还没出来,显得雾气朦胧。
家里厨房已经有了动静,阿姨们都开始准备早餐了。
郇淮砺带着海屹风尘仆仆面色阴沉的进来几个阿姨都好奇的走到厨房门口观察。
电梯在三楼,郇淮砺一刻也等不了,转身走向楼梯口的时候看见旁边架子上的运动器材,一言不发走上前去取。
先是拿了一根网球拍子看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又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颠了颠又放下。
最后看到一边树立着的棒球棍拿起挥舞了两下,眯了眯眼架在肩上往楼上走。
海屹走在后面一把拿起了看中很久的曲棍球杆。
他没有架在肩上,像是故意的一样拖在地上走。
清晨寂静的郇家别墅里瞬间满是诡异的球杆撞击台阶的清脆短促的重击声。
这声音尖锐又沉重,回荡在巨大的房子里久久不散。
几个阿姨吓坏了,幸好在郇家二十年的老司机奇叔在花园就看见他们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前,然后就看见他们怒气冲冲的下车,车门都没关。
一看两个人的步子,奇叔就知道出事了。
进屋就看到两个人拿着挑好的东西上楼去,奇叔心里凉了半截,冲阿姨喊:“我去叫鸿川,你们千万把乐言小姐看好了”
说完大步迈上二楼,在楼梯拐角还清晰的听到那球棍拖地的声响往三楼左边去了。
奇叔紧张的也没礼节了,几乎是在哐哐哐砸门:“鸿川!鸿川起来没有,出事了”
一边叫门一边还要仔细听楼上的动静。
就在奇叔准备先上去拦的时候,门开了。
郇鸿川还穿的睡衣,睡眼惺忪。
“奇叔,什么事?”
奇叔赶紧说:“小砺带着小屹一大早就来了,车也停的乱七八糟,我一进屋就看见两个人拿着棍子上楼去了,怕是出事了”
郇鸿川一听瞬间惊醒,拔腿就要上楼去。
后面起来的阚乐川赶紧拉住他给他换了双拖鞋:“换双鞋,你这个鞋别拉不了架自己先绊倒了”
两个人一起换了双鞋,郇鸿川先上去,阚乐川交代奇叔:“去叫景川起来过来,让人好好把乐言看着”
奇叔点点头,转身朝另一边去叫郇景川。
郇鸿川上去的时候郇渡房门已经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他又朝楼上去,在楼梯间遇见追上来的阚乐川。
“你在我后面,有什么事我去劝”
阚乐川点点头,手心也出了汗。
多少年没这样的事了,郇渡初中的时候没少被郇淮砺拿着棍子打。
但是这是郇渡成年之后第一次,而且郇淮砺还带着海屹一起。
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有了多大的矛盾。
两个人刚走上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就听见上面砰砰的砸门声。
屋里的郇渡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暗潮汹涌,抱着烧的不省人事的艾汐还不知所措。
这几天他一直精神高度紧绷。
刚开始是紧张艾汐逃跑,后面是得到她之后的亢奋。
精神和□□的双重透支在昨晚艾汐好不容易‘安静’之后得到缓解。
但是没想到艾汐不是‘安静’了,是她的高烧又卷土重来,而且有病势尪羸的架势。
他是被艾汐滚烫的体温烫醒的,睁眼看到的就是艾汐半张脸的血,颤抖的用手摸半天才发现是她鼻子出血了。
把手放在她鼻子下面感受到的都是灼人的温度,他终于害怕了,在巨大的床上到处找体温计。
最后在床脚找到,一测已经39.8℃
屋外的郇鸿川已经冲上五楼,却被海屹拦着。
“郇淮砺!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你要反!”
郇淮砺一言不发,只顾着拿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锁。
在郇鸿川冲过来的前一刻,锁头终于掉落。
海屹放下拦他的手,转身和郇淮砺一起一脚把门踹开。
开门后郇渡赤身站在厅里,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四角裤。
郇淮砺看清他身上的抓痕和手上的鲜血后平时锐利冷静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
举起棒球棍就要冲过去时却感觉到阻力,回头一看,是郇鸿川摁住了棒球棒。
另一边的海屹也被阚乐川拦住。
郇淮砺点点头,手上松了劲。
就在郇鸿川以为能好好谈谈时他却丢下棒球棒直接赤手空拳扑上去厮打郇渡。
郇渡似乎也早有准备,赤身和他搏斗起来。
眼看两个人不相上下,一边的海屹也把曲棍球杆扔下,捏捏拳头冲上去。
一个郇淮砺郇渡还能勉励应付,再加一个海屹他几乎只有挨打的份了。
眼看郇渡被按在地上揍得头破血流,郇鸿川急得团团转。
郇景川终于和奇叔上来。
郇鸿川赶紧叫上儿子和奇叔勉强把海屹拉开,打的最疯的郇淮砺却是谁也无法靠近。
海屹被拉开后没有恋战,直接进了里屋。
拉开被子看到掩在里面的人时,身形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似乎心被撕成一片一片时流的那些血都争先恐后要从眼里溢出来。
跟在海屹身后的阚乐川也看到了床上遍体鳞伤的身体。
满身的淤青、腰腹紫红的掐痕,尤其是左胸口上的巨大创可贴还透着黑褐色的血迹。
与之相比起来小半张脸的血迹都显得干净利落。
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女孩受到过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海屹轻轻把被子盖回去,跪在床边:“嫂子,请你拿条毯子来”
阚乐川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
她外交去过不少国家,见到的事物比一般人多得多。
但是今天艾汐的样子也让她不知所措,是因为和艾汐熟知,更是因为知道伤害她的人是谁。
阚乐川走到外面先是交代奇叔去拿毯子,再拉过郇鸿川。
她现在也不想管郇渡会不会被打死了。
她真的没想到当年挚友的小孩、自己大姑姐的小孩,会变成现在的虐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