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僵持下来。
艾汐实在是怕了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自己在准备雅思考试的。
明明寒假的时候他很少回来。
自己也从没和他说过去上课上的是雅思班。
他也从来不问。
郇淮砺心里也思忖。
刚开始怕她去美国，后面看她不考托福心里稳了点。
结果他是因为不好去美国才不去。
那是不是就证明她想去，只是因为规定才不能去。
按照郇渡现在的能力。
如果让他知道她要出国，怕是想方设法也要把她哄到美国去。
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发生。
可是她跑到国外去就是自己希望发生的吗？
郇淮砺心里煎熬起来。
他从没有后悔把她捆在身边。
他唯一难受的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她留在身边。
他现在急需那个理由，因为这样他就光明正大阻止她出国。
明明最开始想要就要了。
现在却慢慢开始欲求不满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底在哪儿。
结不结婚在他心里已经模糊了。
想绑住她的心却一刻不能停。
还好两个人僵持不算久，郇淮砺先打破气氛。
他带她去单位食堂吃饭。
期间有不少人特意来问郇淮砺是不是女朋友，他都大方承认。
艾汐不觉得骄傲，也不觉得得意。
只感觉压力山大。
吃完饭他还要牵着她逛一逛，一路上碰见的人全都神色暧昧的看着他们。
艾汐终于受不了了。
走到人少的地方开口：“以后别带我来这里了”
“不好玩吗？”
艾汐抬头看着他故作疑惑的眼睛，火气更大，但是也得忍一忍。
“我只是暂时和你在一起，没必要人尽皆知”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准备晋职，我还未婚是短板会有影响”
他一脸认真，上下扫视她一眼后眼里有调戏。
仿佛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就算有点屈辱，但是艾汐还是松懈下来。
“那你怎么不直接结婚？”
“你觉得我应该娶什么样的？”
他不答反问。
“我之前听乐言妈妈说过你前女友，我觉得那样的就很好”
她甚至还看过照片，和自己完全是两种类型。
所以她一直觉得郇淮砺对自己只是玩弄，只是图新鲜。
只是生为上位者可以忽略后果的对弱小的自己尽情掠夺。
“她是很好”
郇淮砺认真回忆，微微点点头。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
艾汐突然也想知道他接受不了一个女人什么样的缺点。
他眼里闪过玩味，停下步子看她。
“我和她是介绍认识的，连像我们这样单独散步都没有过，一直都是在两家聚会的时候见面，这样也算分手吗？”
艾汐有些意外：“那你其它前女友呢？为什么分手？”
“如果你是在介意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
他凑近她耳边，故意用气音说话：“我连初吻都是给你的”
说完拉开一点距离，但是仍然和艾汐脸对脸，仔仔细细看她的反应。
艾汐不知道为什么说这种话的是他，脸红的却是自己。
他胡说八道些什么，自己根本不想知道这些。
是他故意把话题带的不正经。
“谁稀罕”
说完她红着脸走在前面。
郇淮砺几步追上，把她按在树下吻。
艾汐脸更红了，唧唧歪歪抱怨他。
温香软玉在怀，耳边又是她软乎乎的小话。
郇淮砺只觉得身上要烧起来，不敢再亲。
埋在她脖颈缓了好一会才牵起她的手往宿舍走。
他在单位里有单独宿舍。
在艾汐没出现之前，他周末都住在单位忙。
艾汐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哪里，直到进了门看见一间小套房才明白。
她就算再不愿，进了狼窝也要掉层皮。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
艾汐怎么也放不开，但是郇淮砺今天又格外喜爱她这副羞答答拘谨的模样。
她越羞涩紧张，他就越下流放荡。
艾汐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满口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话。
眼看她真的又羞又气到眼泪都出来了，他才收敛自己的嘴。
郇淮砺今天爱极了她今天一身白裙清秀又恬静的模样。
忍了小半天现在终于能肆无忌惮的蹂躏她一番。
下手又没了轻重，还带着痞气。
艾汐被折腾的够呛，等缓过来已经很晚了。
郇淮砺要她就在这里过夜。
但是他这里什么也没有，她又坚持要回去。
郇淮砺最不喜她的犟模样，小小威胁她几句。
她也不怕，站起来就去找衣服。
眼看她已经换衣服准备打车回去，郇淮砺又快速换好衣服准备送她。
两个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躲在楼梯口的小杜。
“杜逸国！”
“到”
郇淮砺看着他鬼鬼祟祟的，皱眉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郇支队长！吴江他们和邓教导员的兵打起来了...”
这件事情应该很严重，因为郇淮砺周身一下严肃起来。
艾汐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神情肃穆的样子。
眉头紧皱，薄薄的双眼皮隐成内双，眼神锐利如刀。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熄灯之后”
“怎么现在才来叫我”
“我半个小时前就来了，上楼去听见...听见你们在聊天...”
艾汐看着小杜躲躲闪闪的眼神，还有意有所指的话，心里赧然。
垂下眼摸摸盘算了好一会儿时间。
熄灯之后闹的事...
那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还看到对面一栋大楼砰的一下全黑了。
小杜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她吵着要回去的声音。
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会儿，艾汐松了口气。
“你快去吧，我打车回去”
“不行”
郇淮砺一秒没犹豫否决了。
转头看向小杜：“杜逸国！你去找蔡老师借辆车，送你嫂子回去”
顿了顿又加一句：“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小杜洪声应下，带着艾汐走了两步又梗着脖子面露难色告诉郇淮砺。
“郇支队长，吴江他们已经被带到雷军长办公室了”
“什么？”
郇淮砺脸色奇差，眼神凌厉。
闭闭眼，把一切都暂且压下去。
走过去摸摸她脸叮嘱：“别乱跑，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艾汐点点头，看着他往最庄严的一栋建筑走过去。
小杜很着急，让艾汐在楼下等。
几乎是狂奔着去取车。
一路上艾汐看着他等红绿灯焦急的样子想了想让他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商场。
“嫂子，郇支队长让我把您送到家”
“没事，我去买点东西，你把我放下赶紧回去吧”
小杜确实很着急回去，吴江和他是一个地方选上来的。
当初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郇淮砺多看两眼，然后入选进来。
现在看艾汐真的像是要买东西，他也急昏了头，把她放到路边。
“你回去就和他说送我到家了”
艾汐下车前嘱咐他。
看到小杜点点头她才下车往商场走。
已经很晚了。
商场几乎没有店铺开着。
艾汐沿着手机上的位置顺着商场边缘走。
终于看到一条看样子常年无人走的通道。
左右看不见人影，艾汐不敢进去。
拿出手机拨出电话，铃声在黑暗深处响起来。
电话被掐断。
有人从里面慢慢踱步而出。
不等他走进，光亮刚打在他脸上艾汐就看清了来人，急切地迎上去。
“郇渡”
艾汐看着他脸上已经痊愈大半的伤口有些愧疚。
“你不是去鹏城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来带你走”
郇渡说话没有一点犹豫，比上次坚决的多。
“不行，你知道的，郇淮砺他...”
“我们去领证，你嫁给我，这样你就可以摆脱他了”
艾汐的话被他快速打断。
他的语速也变快，神情呆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别离开我，领证以后我们去鹏城，我可以让你无忧无虑一辈子”
艾汐看着眼前的郇渡心里一阵酸涩又无可奈何。
他这番话虽然一时之间让自己始料未及，甚至有些颠覆认知。
但是稍一细想又觉得他的状态不可能是理智的。
她看到他消息的时候是不准备来的。
但是小杜开车恰好经过他又着急回单位，多种原因才让自己来赴约。
以为他是来和自己翻旧账，没想到他还是想要帮助自己
一时心疼，也有点感动和愧疚。
艾汐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亲近温和：“郇渡，你最近在吃药吗？”
“没有，我早已经好了”
“你刚刚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过，但是你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吃药”
郇渡黑寂寂的眼睛终于看向艾汐带着关心和可怜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你觉得我现在是胡言乱语对吗？”
艾汐知道又伤了他自尊，无可奈何：“没有，也许你很认真，但是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就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突然拔高音量，在寂静的黑巷里突兀的响起。
艾汐被吓得抖了一下。
他扶住她，盯着她说：“我喜欢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就是因为这样郇淮砺才把我骗到美国去”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现在原谅我好不好...”
“现在我回来了，我带你走...”
他情绪又开始低落沮丧起来，话里带着颤抖。
艾汐感觉心里憋得慌，脑子也好累。
才送走一个海屹，现在又来一个郇渡。
自己好像不小心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怎么也爬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