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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幸福就在“芯”里

那晚和南川告别后,姜早匆忙赶回家,本以为家里的两人应该已经吃完了,没想到竟然还在饭桌前等着。

“我有罪。”

“自罚三杯!”姜早打开了三小瓶旺仔牛奶,一饮而下。

外婆和蒋乐还是不为所动,双手插在胸前,看着姜早,像是有什么话要问,但都没打算开口。

“南川刚有点事情让我帮忙。”姜早开始有点心虚了。

“他有东西丢了,我们俩一起去找了。”

“找到没?”外婆和蒋乐异口同声。

“找到了找到了。”姜早不敢看两人的眼睛,慌忙递给两人筷子,啊?桌子上的饭菜竟然一点没动?

“不是说让你们先吃吗?”

“寿星没吃我们怎么敢动筷啊。”蒋乐不情愿地把双臂放下,接过姜早递来的筷子,疑惑的小眼神还在滴溜溜的打转,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姜早给外婆夹了一个大鸡腿,

“感恩外婆,把我养那么大!”

“还没吃蛋糕呢,小嘴儿就这么甜。”外婆笑了笑,又把鸡腿夹到了姜早的盘子里,

“今天啊,寿星最大,第一口我们的小寿星先吃。”

“谢谢外婆。”姜早美滋滋的咬了一口,发现竟然还是热的,

“外婆又热了一遍。”蒋乐的语气里有不满,姜早听出来了,真是没有人比自己更该挨骂了。

“乐乐也吃。”外婆把另一个鸡腿夹到蒋乐的盘子里,蒋乐不吭声,闷头开吃,

饭桌上的菜被吃的七七七八八,姜早站起来准备切蛋糕,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你不吃蛋糕吗?”

“蛋糕,我们不配吃。”后面几个字蒋乐说的极其小声,但还是被姜早听到了,

“那我和外婆吃。”

“这蛋糕是你爸妈派人送过来的。”

“嗯,好吃。”

蛋糕选了姜早最喜欢的颜色,奶油也选了自己最喜爱的,里面的水果也是最喜欢的,可能因为又长大一岁的缘故,那些和父母之间的隔阂,感觉又小了一些,看来自己真的要长大了。

“等等!”蒋乐杀了一个回马枪,

“你不是回去睡觉了?”

“屋里的萤火虫是你放的吗?”

“你不是说你想看萤火虫吗?”

“早姐,呜呜,早姐我最爱你了,我也要吃蛋糕。”

“不,你不配。”

“弟弟配,弟弟最配了,这香甜的蛋糕,弟弟可想吃了。”

“快滚过来吃。”

“好嘞!”

第二天,院子里安静的可怕,家里所有能够扰民且能吃的生物,基本都被他们解决了,更可怕的是,外婆也不在家。

姜早和蒋乐在厕所相遇,

“外婆为什么不在家?”

“她今天要去看她的姐妹。”

“南川为什么没来。”

“不知道。”

“继续睡。”

“OK。”

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姜早的被子上,栀子花还在床头散发着香气,迷迷糊糊她好像看到了南川,

“南川。”

她喊出了他的名字,手却抓了一个空,墙上的钟表还在摇摆,下午四点半了。不由得感慨自己更能睡了。

一闭眼就回想到刚在梦里的情景,睁开眼变得更失落了,

“早姐,醒了没?”

“干嘛?”

姜早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蒋乐又在外面喊了几声,姜早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早姐,我们去找南川哥吧。”

“等我收拾好,五分钟后出发。”

大门一锁,两人沿着小路去往了小卖部,这个点,南川应该还在扛水泥。

“早姐有一件事情,我一会儿想和南川哥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爸公司每年举办的歌唱比赛吗?”

“当然记得,好像每年都是这个月份,你又要回去参加了?”

“我参加啥,去年我被人举报说是主办方的儿子才获得第一的,虽说是事实,可是我是凭实力获得第一的,反正我到现在气还没消,我不会参加了!”

“是那些人不怀好意,管他们说什么,你的实力在那放着,要是不参加,得意的可是他们。”

“我……”蒋乐想了想,早姐说的没错,但是一想到去年受的委屈,胸口就像堵了块大石头,

“算了不说我了,我是想推荐南川哥参加。”

“南川?”姜早想了想。

“他确实有实力。”

“是吧是吧!南川哥在我心里就是闪闪发光的金子,既然被我这个星探世家发现了,可不能被埋没。”

“嗯,你一会儿可以问问他。”

大卡车依旧停在小卖部的前面,工人在陆续的往上搬水泥。

“这小卖部还卖水泥呢?”蒋乐环顾四周觉得新鲜,等那个熟悉又不那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三人都愣住了,南川最先反应过来,跑到后面穿上了厚重的蓝外套,步伐有些诡异的朝他们走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南川笑着,眼睛依旧弯的好看,可姜早的眼睛却模糊,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

“把外套脱了。”姜早的声音有些沉闷,像是即将打雷的阴雨天。

“水泥会沾身上。”

“南川哥……”蒋乐也不敢说话,因为刚才南川的身上,青紫相间,着实可怖。

“是有人欺负你吗?”姜早继续问,

“没有,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继续去搬了。”南川垂下脑袋,转过身,

“那你的伤怎么回事?”姜早咬紧了牙,她的牙都在颤抖,

“骑车不小心摔了。”南川又往前走了几步。

“南川!你敢过去试试!”蒋乐被这一声吓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姜早,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早姐这个样子,

“南川哥,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我看你的伤……”蒋乐夹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姜早大步跨了过去,拉起南川的手就往回走,蒋乐跟在后面,

南川没有反抗,走在前面的女孩一只手拉着他,还在用另一只手擦着眼泪,他的心里痒痒的,像是沉睡了许久的种子,生出了嫩芽。

对不起。

屋里的冷气充足,南川**着上身乖乖坐在客厅,蒋乐在一旁端着水,肩膀上挂着毛巾,姜早则是拿着酒精碘伏轻轻地擦着,有的伤口,还没结痂。

“什么时候发生的?”

“昨天。”

“昨天你不还……”姜早这才意识到,昨天他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竟然一点没发觉。

“具体。”

南川把那天的来龙去脉给两人讲了一下,把蒋乐活活的讲哭了,真是跟预想的一样,南川扭头看他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只是顺手帮个忙。”

“哥哥,你真是侠肝义胆!”蒋乐用毛巾擦了擦眼睛,现在南川哥在他眼中岂止是金子,更是侠肝义胆的金子!

“你还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吗?路段?时间?”

“早姐,你是要为南川哥复仇吗?”蒋乐还在哭唧唧,但是已经举起了右臂,

“我支持你!”

“没关系,大不了下次见面再报警。”

姜早:你还想有下次!

“快点想,地点时间。”南川看姜早一脸严肃,又仔细回想了一下,

“五点十几分左右,向阳超市斜对面,五个人。”

“蒋乐,过来拿着,接着涂。”

“你要干什么啊姐,我有点害怕。”

“去厕所。”

“……”

“那你快点回来。”

姜早进了厕所,坐在马桶上,开始搜索小叔的手机号,

找到了!

“喂?是小叔吗?我是早早。”

“早早?怎么想起来给你小叔打电话了?”

“哎呀!那不是想小叔了嘛?”姜早发出谄媚的声音,对面回应一声呕吐,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办案忙着呢!”

“咳咳。”姜早还在酝酿,这起案子非同小可,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讲完呢?

“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说说说,就是有一个重要的案子,非常重要!”

“什么案子?是李奶奶家的鸡丢了,还是隔壁二狗夫妇又吵架啦?”

“□□案件!”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认真点!”

姜早把南川的事情慷慨激昂的讲述一番,又提出要带南川去验伤,

“小叔,你不知道我好朋友到底被打的有多惨!”

“行,你明天带你朋友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我一会儿就去那家超市调监控。”

“好嘞,辛苦您啦警察叔叔!”

“嗯,再见,姜早早小朋友。”

这通电话打完,姜早简直是神清气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还把南川打的浑身青紫,最好不要出现在姑奶奶面前,要不然我定把你们的牙打到西班牙!

“早姐,你便秘啦?”

“便秘你个头!”

“……”

回到屋里,南川穿上衣服正准备走,厚重的衣服触碰到伤口,疼的呲了一下牙,正巧被姜早看到,

“还要回去搬水泥?”

“嗯,今天的还没搬完。”

“你等等,我们收拾好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搬,不关你们的事。”

“南川哥,这你就不够意思了,我们既然已经拜过把子,那必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一起去!”

南川摆摆手,大步跑了出去,自己的那块区域,水泥纹丝不动,工友们也是好意,毕竟搬水泥也不是你想多干就能多干的,留着南川的份额,也好让这孩子多赚点钱。

他当然知道姜早和蒋乐的好意,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绝对不能连累别人。

南川再次加入了搬水泥的队伍,可只扛了一会儿,腰痛的实在厉害,只能背靠着旁边的树,休息一下。

不远处,姜早和蒋乐已经把水泥抬上车了,

“我们的算南川的。”

“这回我爸可不能说我连沙子都抬不动了。”

“真棒!”姜早对着蒋乐竖起了大拇指,对身后的南川也竖起了大拇指。

等到收工,三人来到了小卖部,

“老板,来三根雪糕。”

撕开包装,雪糕的凉气铺面而来,真舒服。

“哎,早姐你的怎么比我的好吃。”

“不行吗?”

“那让我尝一口呗。”

“等一下哈。”

姜早一口把雪糕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棍子,

“好了,送给你。”

“……”

蒋乐气的鼻孔出气,还是把棍子接了过来,

“这上面怎么写的还有字啊?”

“念来听听。”

“仔细看看,幸福就在“芯”里。”

“嗯,不错。”

盛夏的蝉鸣,压盖住暴晒后的余热,晚风轻轻吹拂在每个人的脸上,像拥抱了每个人内心独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