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谷南是个自来熟,谭芊以前也经常和母亲一起逛街。
两个年轻姑娘一左一右,活像把应月棠架起来似的,带她去逛街吃饭喝奶茶。
应月棠的身体健康,血糖正常,奶茶点了三分糖,热乎乎的拿在手里,边逛边喝。
三人看完电影又去吃了顿饭,等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沈绍清还在花店,应月棠就没先回家,谭芊和丁谷南把人送过去,店里靠墙摆着一排黄白色的菊花花篮,把走道都给占了一半。
丁谷南感叹道:“这么多花!”
“明天一上午就卖完了。”谭芊说。
“还挺挣钱?”丁谷南发现商机。
“也就年前这一阵子。”谭芊说,“累死了都。”
时间有点晚了,沈绍清开车把两人送到小区门口。
下了车,丁谷南就开始嘀咕起来:“奥迪A6当代步车?你还说花店不赚钱?”
“他以前是医生啊。”谭芊惊讶道,“我没跟你说吗?”
丁谷南立刻吹胡子瞪眼:“说什么啊你什么也没跟我说!”
话说回来,谭芊这时才发现,她和沈绍清好像也没有认识多久。
两人虽然性格不同,甚至完全相反,但是在生活上意外很合得来,让她有了一种他们认识很久的错觉。
“他不说话不会闷吗?”丁谷南换上睡衣。
“还好吧。”谭芊说,“有时候也说话的。”
“你完蛋了。”丁谷南透过现象看本质,“都开始用滤镜看人了,是真的春心萌动。”
“不至于吧?”谭芊说,“虽然他人挺好,但是感觉有点太冷淡了,不适合我。”
“怎么说?”丁谷南问。
“共情能力稍微差点。”谭芊摇摇头,“我情绪太饱满了,真谈恋爱不一定合得来。”
“哎哟我去,”丁谷南笑得不行,“你个母胎单身还在这分析上了。”
谭芊笑着让她赶紧去洗澡。
等到卧室重新安静下来,谭芊在桌边坐下,点开手机。
沈绍清的对话框里躺着一条未读信息。
【沈绍清:谢谢你照顾我母亲,麻烦了。】
谭芊屈膝踩上椅子,戳着手机回复过去。
【芊:没什么麻烦的,只是阿姨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
那边回得很快。
【沈绍清:是这样。】
谭芊挫了下后槽牙,还“是这样”,知道是这样都不注意着点吗?沈老板以前还是医生呢,这儿子怎么当的?
【芊:那你不采取什么措施?】
【沈绍清:她不听。】
【沈绍清:说多生气。】
谭芊挠挠头,应阿姨那样好脾气的一个人还能生气呢?
不过转念一想,也有一些人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越是暴躁,反而对那些半生不熟的会客气一点。
不过他们母子也不是完全没问题,最起码沈老板的脑子有点木,这是谭芊一眼可以看出来的。
【芊:你委婉点说。】
【沈绍清:一样的。】
谭芊心想:一样个屁!你真委婉了吗?!
心里吐槽归吐槽,这事儿的确不好定义。
线上说再多犹如隔靴骚扰,还是得当面慢慢谈起才能找到根本原因。
晚上,谭芊和丁谷南睡在一起。
关了灯,丁谷南在被子下摸到谭芊的胳膊,手指往下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谭芊侧过身去,也将她的手抓住:“怎么啦?”
丁谷南的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闭着眼说:“我想让你跟我回家,但我知道你不愿意。”
谭芊笑了笑,轻轻捏捏她的掌心,柔着声道:“我真没关系,不要担心啦。”
丁谷南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只余轻轻的叹气。
“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谭芊安慰道,“孩子大了,总要放手的。再说我惜着命呢,你放心。”
隔天,谭芊起了个大早。
等到做完早饭,丁谷南还在睡,她在床头留下便签,自己去了花店。
小电驴留在了家里,谭芊打车过去的,年前的冬天冷得吓人,她吸溜了一路的鼻涕,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不好好的享受寒假,而是闲的没事非要给自己找个班上。
不过这个念头刚到花店就没了。
“哇,沈老板,你煮的什么?”
谭芊嗅嗅空气中清甜的香气,也很好猜。
“是梨吗?”
沈绍清从后院进来:“是。”
“你早饭就吃这个?”谭芊一边摘围巾一边问。
“不是。”沈绍清扫了眼后院,“我妈给你煮的。”
谭芊往后院探进半个身子,竟然看见应月棠正在锅灶旁拿着汤匙。
心底泛起一阵暖意,她整个人蹦跶出去:“应阿姨。”
应月棠昨天就觉得谭芊有些感冒,今天特意来早一些给她熬了梨汤。
时间还早,谭芊捧着小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梨汤很甜也很暖和,她心里美滋滋的,又觉得自己这个班上得可真值。
临近年关最是忙碌,谭芊这两天都忙得起飞,压根没时间管家里的丁谷南。
丁谷南也有不少其他朋友在京市,谭芊陪不了她她就找别人陪。
该吃吃该喝喝,主打一个随意。
有时也会跑去花店打发时间,帮帮小忙的同时观察一下花店老板,几天下来觉得人也还算不错。
除夕前一天,丁谷南得回家去了。
临走时,她对谭芊道:“我允许你们在一起了。”
谭芊哭笑不得:“什么啊你还在这允许上了?”
丁谷南冲她挑了挑眉:“反正就那意思,对了你那小学生呢?最近找你没有?”
一说到这个谭芊头都要大两圈:“这个别提了。”
上次送菜风波之后,江星闻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犯病。
不过他犯他的,谭芊不理他也是白搭。
但这小孩挺执着,即便到现在也没放弃。
“那个我也允许了。”丁谷南拍拍谭芊的肩,语重心长道,“再等一年毕业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谭芊抖掉她的手:“得了吧你,在我这大赦天下呢?”
两人天南地北什么都扯,时间差不多了,丁谷南要走了。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谭芊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丁谷南不悦:“你先答应。”
“答应答应。”谭芊道。
她目送好友离开,路上难免孤独。
回到花店,闹闹哄哄的店铺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
不光是上午,下午也开始忙了起来。
花店外支起了临时的花架,上下三层摆得满满当当,谭芊忙来忙去,倒也不觉得冷。
之后几天,谭芊一直忙到晚上。
直到墓园关门前一秒,依旧有人抱着花往里进。
花店里一地狼藉,应月棠正在打扫。
沈绍清核对着今天的账单,他们的工作互换了过来。
谭芊搭了把手,很快把卫生清理干净。
“花没多少了。”谭芊说。
“除夕休息。”应月棠道。
谭芊看了眼日期,惊觉明天就是除夕。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像是长腿跑了,不知不觉寒假都已经过去了一半。
到除夕了,阖家团圆的节日,心里一点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每年都有除夕,她也不能一直躲着。
总得习惯习惯。
“小芊晚上有事吗?来阿姨家里吃饭吧?”
应月棠冷不丁地一句话让谭芊回过神来。
“季医生和她先生也来,家里人多热闹,一起吧。”
应月棠喊了厨师上门,回家时油烟机嗡嗡作响,一桌菜已经上了一半。
谭芊从家里拿了一瓶红酒过来,因为是临时邀约,进门时还有一些拘谨。
应阿姨的房子不大,装修整洁明快,十分干净。
谭芊把红酒放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的功夫,季瓷他们就跟着到了。
谭芊过去同他们打了招呼,和季瓷一并来的是她的姥姥和丈夫。
真好呀,谭芊忍不住想,这一家子。
想完又有些落寞,笑容在脸上淡了不少,一转头就对上沈绍清的目光。
谭芊刚落下的唇角又提了起来。
她沿着桌边溜过去:“沈老板,你怎么不说话?”
沈绍清问:“说什么?”
谭芊:“寒暄两句嘛。”
沈绍清:“寒暄过了。”
谭芊:“怎么寒暄的?”
沈绍清:“……”
谭芊这种类似逗小孩的废话提问让沈绍清看起来颇为无奈,但即便如此,依旧站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微一点头。
“这样。”
谭芊偏头笑了出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结束后应月棠和季瓷有话要说,沈绍清就先送谭芊回去。
“明天可以睡懒觉了。”谭芊把额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喃喃道,“我这几天忙得真的快把我累死了。”
“后天也可以。”沈绍清说。
“初二复工?”谭芊说,“沈老板我得提前跟你说,年后我要忙学校的事,可能没那么劳模了。”
“好。”沈绍清应了一声,“你忙。”
谭芊喝了点红酒,不能说醉,但也有点迷糊。
车内开了暖气,蒸得人晕晕乎乎的。
直到进了小区,车轮压过减速带,谭芊这才突然惊醒,猛地直起上身:“到哪了?”
“十栋。”沈绍清将车停下,“是这里吗?”
谭芊看了眼窗外,连忙回了一串“是”。
她低头解开安全带:“你怎么还开进来了?小区里不太好走。”
车门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谭芊原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本想下了车再和沈老板道声谢谢,结果一抬眼,看见单元楼下等着的江星闻。
由于近光灯的原因,对方虽然抬了下头,但并没看清谭芊。
加上是陌生的车辆,所以很快就重新垂眸去看手机,并没有发现她。
谭芊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直接把探出去的那条腿收回了车里,“砰”一下重新带上了车门。
驾驶座上的沈绍清朝她投来目光。
“能帮个忙吗沈老板?”谭芊把自己的安全带重新系上。
沈绍清:“你说。”
谭芊:“你先往前开。”
沈绍清不理解但照做。
开出一段距离后,谭芊频繁地回头张望。
“男朋友?”沈绍清自然也看到了路边的人。
谭芊差点没直接弹起来:“我学生!”
沈绍清了然。
“男朋友不在本地?”沈绍清又问。
谭芊瞪眼:“谁跟你说我有男朋友的?”
沈老板:请看第9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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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