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秦意秋送祁皓来到机场。
机场内,急促的播报音频频响起,似乎在催敢人离开。
他微微仰头,仿佛已经穿透了眼前的喧嚣,看到了多年后自己跨越山海、如约而至的模样——那时的他,一定能更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小皓,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秦意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一边叮嘱,一边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平时多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别憋着,跟秦老师说。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一些钱,你还在长身体的年纪,该吃就吃,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祁皓的手指蜷了蜷,轻轻将卡推了回去,眼神倔强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秦老师,我不要。我能照顾好自己。”
秦意秋早料到他会拒绝,只是笑了笑,没再坚持——她早已提前在他常看的那本《小王子》里夹了另一张卡,藏在书页深处,像一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
广播里开始播报登机信息,祁皓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他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装着秦意秋给他准备的零食和换洗衣物。他看起来不像要去远方求学的少年,反倒像个即将出门打工、努力想减轻家里负担的孩子,单薄得令人心疼。
“秦老师,”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能再抱抱你吗?”
秦意秋的心猛地一揪。这些天,祁皓住在她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收拾屋子,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垃圾桶永远清空,茶几、厨房、沙发,甚至连她随手放在玄关的拖鞋,都会被他摆得整整齐齐。他从不提自己的委屈,也从不主动要什么,哪怕她给他买新衣服,他也总是摇头说“够穿了”。这么小的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不管不顾,却把所有的懂事和勤快都藏在了沉默里。
她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张开双臂:“当然可以。
祁皓立刻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祁皓像是用尽了力气,要把怀里的人融为一体。
他抱了整整一分钟,直到广播再次催促登机。秦意秋轻轻拍拍他的背:“好啦好啦,检票开始了,再不走要赶不上了。
祁皓却摇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在她颈侧深深吸了两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滚烫而热烈。“秦老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不安,“我给你打电话,你会接的吧?”
“会,”秦意秋用力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怎么不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打,我就接。
“好。”他终于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向登机口。
直至背影消失不见,秦意秋感觉自己脖颈一阵湿润,她疑惑地用手去摸,摊开一看,是水。
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水,是祁皓留下的眼泪。
飞机冲上云霄,祁皓靠在窗边,看着脚下的C城渐渐被云层吞没。
他拿出秦意秋送他的《小王子》,里面蓦的掉出一张卡,祁皓疑惑,待将地上的卡捡起来,他定睛一看——是一张银行卡。
他有点苦涩地笑着,泪水不知不觉地划过脸颊,无声地流着泪水。
怎么每次离别,泪水总是先流出?
秦意秋对他的好不计回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自己内心曾今萌生出恶劣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何曾与祁醉不是一类人呢?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仿佛还萦绕着秦意秋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温暖。
其实,能再见到秦意秋,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这趟短暂的相聚,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照片,展开那天拍得照片。照片里的秦意秋笑容明媚,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而他站在她身边,嘴角也难得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祁皓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她的脸,然后又仔细地折好,放回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全世界,是他跨越山海也要守护的珍宝。
飞机起飞,祁皓再次看了眼C市的面貌,和背道而驰的机场,秦意秋就在那里,他又要回去那相隔万里的地方,此刻,梦已醒。
小狗狗又要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