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面下肚后，肚子得到了满足，俩人心情更加舒畅。
祁皓早就去牛圈把牛牵出来，他想着带着他们一起去山上摘野果。
江铭凯和秦昭跟在祁皓身后，脚上的运动鞋早已蒙上一层黄土，却丝毫没减他们的兴致。刚吃完祁皓煮的那碗简单素面，两人还在回味那朴素却温暖的味道，就被祁皓领着往村后的山上去。
走到半路，俩人非要闹着体验一下牵牛的感觉，祁皓表示不理解，牵个牛还需要怎么体验，但还是将绳子交给他俩。
秦昭欲牵但看着身后那头比自己大不少的牛，瞬间有点后悔。
“……要不，你先牵？”
江铭凯朝着他无情地翻了个白眼：“真怂。”
转头又对着祁皓说：“祁哥，这牛……真的让我们牵？”江铭凯看着眼前那头慢悠悠甩着尾巴的黄牛，眼里满是新奇，又带着点怯意。他长在城里，见的最多的是宠物狗，这么大的牲畜还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
祁皓把牛绳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又牵了另一头，声音平淡却带着安抚：“它性子温，你拉着绳就行，别松手。”
秦昭在一旁跃跃欲试，凑过来打量着牛身上的纹理，嘴里啧啧称奇：“这牛毛摸起来跟我家沙发完全不一样啊……祁哥，它叫什么名字？”
祁皓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就叫大黄。”
“哦……”秦昭点点头，又觉得这名字过于朴实，却也觉得挺有意思。
三人一牛，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在山间小路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铭凯一开始还紧张，拽着牛绳不敢乱动，走了一段路，看大黄确实老实，也就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学着祁皓的样子，偶尔轻轻拍一下牛背。
“祁哥，你平时都这么放牛吗？”秦昭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他看到路边一丛紫色的小花，蹲下去仔细看，“这花好漂亮，叫什么？”祁皓停下脚步，瞥了一眼：“紫菀，能入药的。
“哇！”秦昭眼睛一亮，抬头看祁皓的眼神更崇拜了，“祁哥，不愧是我哥，成绩又好，懂得还多。”
祁皓没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这些花草树木就跟邻居一样熟悉，秦昭的崇拜让他有些不自在。
江铭凯也被另一株植物吸引了，那植物叶子呈锯齿状，顶端结着一串小小的绿果子。“祁哥，这个呢？这果子能吃吗？”
“那是山楂，现在还没熟，秋天变红了才好吃。”祁皓耐心解释，“路边的野果别乱摘，有些有毒。”
“哦哦，知道了。”江铭凯赶紧缩回手，吐了吐舌头。
一路走，一路看，秦昭和江铭凯就像两个好奇宝宝，对路边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探究欲。
这朵花的花期有多久，那棵树能长多高，甚至地上爬过的一只蜥蜴，都能让他们讨论半天。
祁皓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他们嬉笑打闹，偶尔被问到，才会给出简洁准确的回答。
祁皓带着他们走到山上，再山上还碰见背着背篼从山上下来的村口的王婶，奈何江铭凯和秦昭穿着打扮太过耀眼，王婶睁着个大眼睛先是往俩人身上看了看，最后视线才落到牵着牛的祁皓，她有些惊讶并带着好奇问他：“皓子，这俩是你好朋友？”
王婶地嘴巴堪比村里拴在树上地喇叭，一旦被她瞅见的东西或是感到新鲜的事情不到一秒钟便会传遍整个村子，到时候肯定会传进祁醉的耳朵里，况且祁皓和王婶也不算说得上话，他只是点点头就算是应声。
王婶见祁皓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自己也没自找没趣斜着她眯成缝的眼睛哼哼两声就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江铭凯和秦昭俩人咧着个嘴角。
江铭凯和秦昭也努力对着她挤出一个笑容最为回应。
知道王婶消失在后面的一个拐角处，一切尴尬的氛围才逐渐恢复正常，祁皓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手中的牛绳带着他们往前走，身后俩人见状也不敢问什么。
他手里的牛绳被晒得温热，黄牛慢悠悠地啃着路边的草，岁月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
走到半山腰的一片开阔地，祁皓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果树：“那片是野果林，现在好多果子都熟了。”
祁皓的再次开口过渡了刚刚的小插曲。
“野果林！”秦昭和江铭凯异口同声地叫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们在城里的水果店见过不少进口水果，却从没见过长在树上的野果。
“走，带你们去摘。”祁皓说着，把牛绳往旁边的树干上一系，“大黄它们就在这吃草，不会跑。”
两人跟在祁皓身后，迫不及待地往野果林冲去。一进林子，各种果香就扑面而来。红的、黄的、紫的果子挂满枝头，看得人眼花缭乱。
“祁哥，这个红通通的，像小灯笼一样的是什么？”秦昭指着一串挂满枝头的果子问。
“那是山樱桃，比你们吃的车厘子小，但味儿更浓。”祁皓说着，找了根长树枝，轻轻一敲，熟透的山樱桃就簌簌地落下来。
秦昭赶紧伸手去接，红玛瑙似的果子落在掌心。
他看着一旁的江铭凯早就他迫不及待地塞了一颗进嘴里，有着担心地问道：“祁哥，这个水果不洗，能吃吗？”
“看个人吧！但不洗是可以吃的，山里的野果，清晨早就被露水打湿了一遍，干净。我从小吃野果就没洗过。”
得到点安慰，秦昭想都没想就往嘴里塞，果不其然，刚摘下来的野果就是新鲜，酸甜的汁水，席卷整个口腔，激起了舌尖的味蕾：
“哇！好甜！带着股山野的清香！”
江铭凯则被另一棵树上的黄色果子吸引了，那果子形状像缩小版的梨，表皮有些粗糙。“祁哥，这个能吃吗？”
“这是棠梨，也叫野梨，有点酸，不过泡成果脯很好吃。”祁皓摘了一个递给他，“尝尝？”
江铭凯咬了一小口，立刻皱起了眉头：“哎呀，真酸！”但酸过之后，又有一丝回甘，“不过还挺特别的。”
再往里走，还有紫黑色的山葡萄，一串串挤在一起，像黑珍珠。祁皓找了个熟透的串，摘下来递给他们：“这个甜，直接吃就行。”
秦昭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饱满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甜得他眯起了眼睛：“绝了！祁哥，这比我妈买的进口葡萄还好吃！”
三人在野果林里穿梭，祁皓负责辨认和采摘那些最甜最好吃的果子，秦昭和江铭凯则负责把摘下来的果子往带来的布袋子里装。不一会儿，两个布袋子就被装得满满当当，红的山樱桃、紫的山葡萄、黄的野杏、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彩色小果子，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走到山顶上，秦昭发现看到一堆草丛几串枝丫上都挂满红色的果子，他觉得好看极了，一脸兴奋地指着问祁皓：“祁哥，你快看，这里也有野果子。”
“是覆盆子。”
“覆盆子？”秦昭有点不相信再问一遍：“好奇怪的名字啊！”
“覆盆子很好吃的，也很甜，你们可以尝尝。
秦昭听后便去抓一个，不料被枝丫上不显眼的尖刺给戳破皮。
“啊！”秦昭叫了声，捂着自己那双手，面露苦色。
祁皓说：“没事吧？我看看你的手。”说完拉过他被扎的手看了几眼。
“只是被尖刺戳破了皮，待会回去用药酒擦一下就好。”
“我刚刚忘记跟你们说了，这覆盆子的枝丫上有很多尖刺，摘的时候需要小心点。”
俩人点点头，就摘了几个尝了下，果然，还是覆盆子最好吃。
江铭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沉甸甸的布袋，成就感满满：“祁哥，咱们这趟没白来！摘了这么多果子，回去可以慢慢吃了。”
秦昭也凑过来，闻着布袋里散发的果香，笑嘻嘻地说：“是啊祁哥，跟你出来玩太有意思了，城里根本见不到这些。”
祁皓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他从小习惯了山里的寂静和单调，平时也就只有祁杰会偶尔来找他玩玩。秦昭和江铭凯的到来，像一阵风吹进了他的生活，带来了喧闹和色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树枝划破的手背，又看了看两个城里来的朋友脸上的灰尘和汗水，忽然觉得，这个暑假好像和往年不太一样了。
“好了，摘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祁皓说着，率先扛起装得最满的那个布袋。
“哎，来了！”秦昭和江铭凯赶紧跟上，一人扛起一个布袋，虽然重，但脚步却很轻快。
回去的路上，黄牛已经吃饱了草，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山路上。布袋里的野果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混合着山林里的鸟叫和虫鸣，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夏日乐章。
江铭凯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野果的味道：“祁哥，你说这些果子能不能带点回城里给我爸妈尝尝？”
“路上容易坏，”祁皓想了想，“等下次晒干一些，或许可以。”
“好啊好啊！”秦昭立刻响应，“那下次我们再来，祁哥你再带我们去摘！”
祁皓没立刻回答，只是牵着牛绳，默默地往前走。
山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稻田的清香。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心里想着，或许，这样的暑假，也不算太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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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