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人的气味传来,下意识细嗅,脑子却在懊悔,万一被迷晕了呢。直到闻出是熟悉的气味,才安心了些。
我扒拉下身后人的衣物,示意对方放开。
不过瞬间,那位便发现了我们,我干脆出去和这位叙叙旧。
“哎呀好巧啊龙叔,你也在这散步啊,多日不见修为又精进不少!”
“哼,你倒是有闲心,”
叙旧结束,那人拳风袭来。
“叮。”
声音悠长,“我断后。”说完,两人又过了几招。
我转身往更深处跑去。
这会倒是热闹,方才还仅有三人的地方不知从哪冒出这么多人。
不过是些炼器修士,偶尔夹杂一二金丹,便也是随手杀了。
杀到后面,人也基本没了,倒是不用那么赶了。
前方是一片相比于刚才小些的空地,只有一二烛火相照着。
“哟,这不是玄清第一清爽少年郎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对方到是很意外能看到了我。他闷哼一声,身上的血早就把衣服全部浸透。
四周还或坐或躺着一些低阶修士,不知生死情况。
我将丹药扔进他怀里,催促他赶紧走。
他服下丹药,恰好苏时真也跟了上来,他抓起我和苏时真的衣领,催动灵力化作半透明状态将我们带了出去。
“不要命了!”我大喊。可嘴刚张开,风便争先恐后的灌入我的口中,我只得闭上嘴。
“哦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龙青玄,等我来取你的狗命吧“
龙啸天的笑声随着风回荡这座魔窟的每个角落,风太急,我闭紧双眼也能感觉到刮在我身上的力度痛感。
火和雷电在这地底肆意的蔓延着,试图冲刷着每一处。
似乎还听到了后方其他修士的声音,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好好回到宗门。
“埋。”
刚出地底,我拉动着一早埋下渗透的根须,将这座窑窟彻底埋没。
但仅仅是这些,虽能暂时抵挡住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但总会追上来。
待跑出百里左右,才停下整顿,但也要立刻回宗了。
我拿出阵盘,希望能一次性回到宗门。
龙青玄追了上来,龙啸天和苏时真提剑去挡,三人开始缠斗起来,一时间竟有些不分上下。
我蹲在地上摆弄着传送盘,我开始后悔应该再多加点钱买个更好的。
“洵岚!好了没。”
二人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我咬牙想尽快催动离开这个破地方。
“好了。”
我回头大喊,操控周围植被抵挡龙青玄对我们的攻击,不过瞬间的事,我抓住二人,阵盘发出柔和的光,将我们带离。而龙青玄也挣脱束缚,幸而我们也已被传送走。
“呼,差一点。”
到了合欢宗的地界,总算能松了口气。
我带将人拉进我的小院中,翻出丹药给开始给两人治病包扎。索性只是些小划伤,倒也简单,
“这些伤不碍事。”
我拉绷带的手使劲,疼的龙啸天开始嗷嗷叫唤。
“进了我的门,就要听我的话。”
说完,等到进屋给苏时真包扎上药时安静多了。
“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药按时吃。”带着两人往宗门的传送法阵走去,将人打发送回青云宗,又急匆匆赶往宗主处。
妍月庆,宗主处理政务的地方。
“宗主。”我踏进殿内,等不及叫起,我一边掏着从地窟带出的纸本。
月千娥见此皱了皱眉,她的这位师侄平时最是守礼,这怕是要有什么...
我将那些纸本铺开在桌面,月师叔一一看过,我站在一旁等待着。
寅时二刻,月千娥召各分职长老,百花阁主秘密详谈。
“我说我的琳儿怎么...”陈长老坐下大弟子,三年前出宗历练,自此了无音讯。而作为捕风堂长老,却无一丝讯息。
辰时四刻,水镜连通各个大中小宗门,我站在宗主身后,又将此事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待我说过,便是轮到苏时真和龙啸天。
“...据所得情报,这群邪修建立了自己的组织万极教,还洗脑了许多教徒给提供他们吸食修为生命,以此来增长自己的修为。当然,也有直接拐卖出手的,据情报,各个地方都有万极据点。前身是4000年前正邪之战残余分部,后又策反了部分正道弟子...“
内容太过陈长,说的有些许口干舌燥。
最后的决策不是我等普通弟子可以左右的,能听完全程已是看在带来了重要情报的份上。
“...我提议,各宗派出部分修士,围剿万极宗各地方据点...”
“合欢宗,附议。”
“神机阁,附议。”
“禅心寺,附议。”
“......”
“另,除了捣毁万极据点,还有他们的总部也要...“
“...还有,各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也都用起来吧...比较难弄...“
“...此事暂定,各位随时保持联络,签下这张...违者,暴毙。“
第一次各宗密谈结束,陈长老主动揽下打探万极总部的任务,回了捕风堂。
她的背影有些许弯曲,不如此前那般挺直。
抱歉。
太阳已经落下,亥时的最后一刻,我终于等来了姚夭。
我坐在她院子中树下的秋千上,微微摇晃着。
“洵师姐,多日不见可还好。”
“托你的福,没死。”
被我呛了,她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琳师姐死前说了什么。”
“故意把我引到那里,是想让龙青玄杀了我吧。”
她叹了口气,站在院子中间。姚夭的院子和其他弟子有些许不一样,其他弟子大多花团锦簇,金石玉砖,再不济也铺了层草植,可她的院子,只有干巴巴的土泥面,只剩下我坐着的秋千和一旁略有些枯黄的树。
“洵师姐,你知道的,我娘死前逼我立下命誓,有机会便是要我复仇的。”
“你打不过我。”
“对啊,我打不过你,只能借助他人了。”
说话间,她已行至我面前。
“至于琳师姐,怪她运气不好吧,我总要给万极一个投名状。”
“好师姐,原谅我吧,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啊!”
她右手想抚摸上我的脸,我一掌扇开,也顺带着扇了她的脸。
“师姐,若没有上一辈的纠膈,以我们的情谊,何至于到今日这般...”
“若你光明正大的来寻我了却那些恩恩怨怨,我倒是还高看你一眼。”
“怪只怪我误入歧途吧师姐。”
正如姚夭所说,她打不过我,可我也杀不了她。
她的院子更加荒凉了。
“洵师姐!”
捕风堂新入门的小弟子来找姚夭时,看到了独自坐在秋千上的我。
“洵师姐,姚师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