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情爱之事误人，我顾昭昭，绝不会被那些事情所困扰。
唉，如今姐姐落的半条命也没了，前程也没了的下场。
都怪那负心郎，还需要个办法解决他，不过，顾昭昭心中早有定数。
“我一定会杀了他。”即使知道顾锦瑟听不到，顾昭昭还是在她的耳边说了一遍，又好像是在告诉自己一样。“阿姐，你相信我，再给昭昭一会儿时间，昭昭定会给你报仇的。”
话说完，又看着顾锦瑟此刻的模样，心疼她又无可奈何，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中更痛恨那负心汉了。
她又讲述了一会儿自己最近发生的事，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她推开门，将王嬷嬷唤了进来。
顾昭昭的母亲与寻常女子不同，内心充斥着野心，又因生得灵根，与修仙之人搅合，在朝廷入职为官，自己也对权力甚为看重。
只是生恨自己是女儿身，早就体会到女儿身的不便，所以自幼便要求我扮成男子行事。
对待顾昭昭要求甚是严格，顾昭昭的饮食起居，都由顾母经手，所以鲜少有人真的顾昭昭的女儿身。
而除顾昭昭之外，母亲子女稀少，仅有二女一子，许是因在顾昭昭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与子女血缘多为淡泊。
顾锦瑟虽是她的长女，但就算与顾锦瑟都不是太为亲近，心中更是利益为上。
王嬷嬷少时因家中出了变故，卖身进了顾府，成为顾锦瑟的乳母，从小看着她长大，时日长了，更是情同母女。
“嬷嬷，我这些时日，将要去往永州一趟，不知需要多久。”顾昭昭的目光沉沉的望着远处，随后转过身，握着王嬷嬷的手：“这里，还劳烦您多照看下。”
“我也伺候小姐这么多年了，公子不用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小姐的。”想到这儿，王嬷嬷叹了口气，也十分担心顾昭昭。
“我明白你虽平日温柔，但在一些事情上却不会被他人改变。
只是永州之地，在边境那里，百姓生活贫困，穷山恶水出刁民，这是自古的道理，我不会劝你，但也希望你好好的。
毕竟小姐已经这样了，公子，你若再出个意外，那小姐又该怎样。”
顾朝朝抬眼，直视王嬷嬷的眼睛。
“知道了。”顾昭昭抿了抿唇，“我这一去，估计要许久才能回来，若是金钱不够的话，老规矩，去找长空，我和他打过招呼。”
王嬷嬷点了点头，时日已久，顾昭昭的也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走远了，才回去。
夜已深了，相府的灯火都熄灭了，顾昭昭在夜色映照之下，从后门溜了进来。
刚悄悄进入房间里，摸黑到了桌子边，点燃了烛火，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房内坐着一个人。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还未开口，周身便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弯弯的柳叶眉，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眼里仿佛似深不见底的潭。
虽没有表情，端坐在椅上，便气势逼人的很，一看便是身处高位之人。
因下了朝，但身上的官服已换去，
听到顾昭昭来的声音，素手微抬，拿起桌上的一盏茶，切了一下茶沫，喝了一口。
眼皮轻掀，看了一眼顾昭昭，这才开口道。
“跪下。”
顾昭昭听到这话，瞬间想到自己做的事。
整了整衣摆，笔直着身躯跪了下来，率先开口认错。
“母亲，对不起。”
沈清柯笑了一下，显得十分平淡。
“对不起？你犯了什么错，不，你什么错都没有犯。”
顾昭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
“这么晚才回家，你又去看了她？”妇人声线平淡，语气中却充满着肯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沈清柯站起身，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色沉沉，看不见白日的景物，就好像她的情绪一样。
“身为顾家人，自当以利益为上。
更何况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你竟敢违背我的命令。
别忘了，我教导过你什么？”
“母亲，您总是教育我以利益为上。”顾昭昭显得有点不服，虽还低着头，目光看着地面，却显得十分倔强，不服她说的话。“那我问你，难道有血缘关系的阿姐，我也应该视她为无关紧要的人吗？”
“你怎么这么单纯？你看看那些贵族之中，便是血肉骨亲，只要能向上攀爬，全都成为垫脚石，我比你不更懂吗。”
沈清柯并不想和她争吵，站了起来，朝顾昭昭走去。
抬手勾住她的下巴，用手指细细抚摸她的脸庞。
顾昭昭目光被迫抬起，与她对视，纤长雪白的脖胫勾勒了出优美的弧度，感觉着她目光的注视，浑身感到有些不适应。
“你知道，你只是因为这张脸，才与你的姐妹不同。
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不要妄想继续挑战我的耐心，做好你的本分之事便可。”
顾昭昭拂去她的手，把脸撇向旁侧“儿臣竟不知，骨肉之情，竟也能当做筹码。”
沈清柯手还悬在那里，整个人僵硬了一瞬，神情有些冷漠，复又开口。
“真是人长大了，性子也野了，冥顽不灵。”
沈清柯揉了揉眉头，看着这张脸，微微出神，想到她的父亲，神色微微柔了下来，似有些无奈。
“你要记得一月后，永州之事，最近把你的性子收一收，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留下这么一劝告之后，沈清柯便离开了。
顾昭昭面对沈清柯表现的十分冷静，在她离开之后，整个人气势都松了。
一个人即使没有她的命令，也还是愣愣地跪在地上，沉浸在刚才的场景中。
过了许长时间，顾昭昭才从地上站起来，因双腿血液长期不流通，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
她扶着桌子，慢慢挪过去，躺到榻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
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不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