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你说的我做不到。”孟时晚在心底叹气,怎么总是有人给她卡,一张卡就能比上她两年的收入。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叶舒韶警惕起来,对孟时晚有了敌意:“你对江之笙念念不忘?”
“我知道他是不错,可你们是不可能的,只有我的家世才和他般配。”比起背景,叶舒韶高昂着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孟时晚闻言也没反驳,门当户对确实是婚姻很重要的选项。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一辈子不见面,江之笙也未必会和你在一起?”
之前孟时晚十分现实主义,觉得如果她是江之笙的话,不会这么执着,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江之笙就是江之笙,她不会是他。
执着热烈才是江之笙。
哪怕她永远不可能有他的底色,但起码也要试着相信,这样的“不现实”是真实存在的。
“你什么意思啊?他怎么可能会一直不喜欢我,”叶舒韶有些急了,“他现在看都不看我还不是因为你回来了,你干嘛要回北都市啊。”
最后一句话带了埋怨。
“你的意思是,之前他回应过你?”
叶舒韶哑然,“刷”地从座位上起来,扭头就走,又突然转过来把一边的包拿上:“你等着看吧,他早晚会喜欢我的。”
等他脚步走远,孟时晚才起来收拾东西,不到几分钟,刚刚说的“曹操”也踏入店内:“孟老板,我要两块蛋糕一杯咖啡。”
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孟时晚问了句:“你捡到钱了?”
“那倒没有,”江之笙没有挑位置坐下,一只胳膊支着柜台,另一只翻了翻旁边的新书,“我今天发工资。”
那是值得高兴。
“你呢?这几天生意怎么样?”
“还好。”孟时晚侧头拿蛋糕胚,她对江之笙撒谎总有种心虚感。
蛋糕和咖啡做好,江之笙把那个抹茶口味的推给她,孟时晚看过来,他有些不自然,偏偏又要假装坦然:“这个给你的,我请你。”
“谢谢。”孟时晚也没推拒,趁着现在店内没人,她也端着蛋糕到一边尝了下。
“不客气,你下次再请回去就行。”
孟时晚:……“嗯。”
想顺腿坐到她旁边,又意识到不妥,还是把自己的蓝莓蛋糕放在了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好吃吗?”江之笙问她。
“这是我做的。”孟时晚有些尴尬,提醒他。
“奥,”江之笙应了一声,接着抬眼,“所以好吃吗?”
“……” “还可以。”
孟时晚只能点评了下自己亲手做的蛋糕。
吃完东西,刚好省了今天的晚饭,江之笙把钱直接用红包给孟时晚转过去,听到孟时晚要走,愣了一下:“这么早?”
“嗯,”孟时晚把手放在额头处看了眼即将下山的太阳,“我要回去遛多米。”
“那我也去,我都好久没看见多米了。”江之笙抬起眼皮看孟时晚的表情。
想到他那个小区也不算离的太远,孟时晚干脆答应下来,两人一起把多米接下来,江之笙拎着绳子。
走到便利店门口,他进去买了几包零食,出来后又去旁边的宠物商店给多米买了一堆零食,多米高兴的蹦来蹦去。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孟时晚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六千七吧,怎么了?”
“你刚才就花了三百多。”孟时晚都替他肉疼。
“昂。”他像是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又走了一段路江之笙才反应过来,有意无意间提起自己的事:“我估计很快就能回去住了。”
“柳女士松口了,说这几天去帮我谈解除婚约的事。”
比孟时晚想象的早一点,两个人的胳膊轻触,她脚步放缓:“挺好的。”
又走了一段距离,夜渐渐被染上暗色,孟时晚把多米的牵绳要过来,措不及防开口:“江之笙,你那张照片是怎么拿到的?”
“哪张?”话音刚落,江之笙就明白过来。
“哦,那个啊……”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如实和孟时晚说,“高一刚去那个星期偷偷拿的。”
“偷的?”孟时晚挑了下眉,看过去。
“那怎么可能。”江之笙立马否认。
江之笙上高一的时候孟时晚已经高三毕业去大学,自然上一届学生的照片贴在榜上也没什么用,所以江之笙自动请缨这个工作,将所有毕业生的照片揭下来。
听江之笙说完,孟时晚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样啊。”
江之笙看她开心,也跟着漾起了一个弧度,转头去看她:“那你想知道别的事吗?”
“什么别的事?”孟时晚不解,八卦吗。
“我们的故事啊。”
他们还有什么故事吗?孟时晚仔细想也不记得在她学生时代和江之笙这个人有过什么事。
“你说吧。”
江之笙打开手机摁亮,故意卖关子:“今天该回去了,下次再告诉你。”
孟时晚这才发现已经在这条街绕了两圈,现在已经快到自己小区门口,尽管心里好奇,但还是和江之笙道别,让他早点回去。
一直想着这件事,回忆到八点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给江之笙发过去消息。
–你现在说吧。
江之笙:什么?
–就你刚才说的。
江之笙:不是说下次再告诉你吗。
孟时晚都能想到他现在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如何忍着得意发出的这句话。
孟时晚:现在就是下次了。
江之笙:见面才算。
过了一分钟,看她没有回复,像是有些着急。
江之笙:这样吧,过几天我们去动物园玩,等晚上吃饭我再告诉你。
孟时晚看了眼日历,那天不是周末生意好的时候,也就答应下来,和江之笙敲定去哪个动物园后,她便把手机放在旁边充电了。
“……”
这几日是天气回暖,穿羽绒服太热,穿毛衣又冷,孟时晚又加购了个外套,藏青色的冲锋衣,虽然也不算精挑细选,但也算是改了往日“能简单就简单”的风格。
禾律研给她发语音:“呦,照片上看还不错嘛,是为了后天和江之笙出去玩买的吧。”
“你说你,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他,分这一年多干嘛的,给各自生活都加点痛苦啊,我告诉你啊晚晚,你这也叫没苦硬吃。”
孟时晚和禾律研从来不打字,一是她们比较能聊,二是她们认识的时间够长,不会不自在。
“你别乱套公式。”孟时晚有些想笑,没苦硬吃是这么用的吗。
没过一分钟,她下一条语音发过来,孟时晚刚准备点开,柜台就被人踹了踹:“你是老板啊?”
她抬眸,刚才说话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一脸凶像,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人,有两个人还穿着短袖,满胳膊都是纹身,看起来都二十几的样子,只有带头的人显老些,应该上了三十。
看上去是些社会闲散人员。
孟时晚“嗯”了声,他们这些人不像是有闲情逸致来喝咖啡的,看着更像是来找事的。
“我是老板,有什么事吗?”她的声线冷着,尽量不暴露出自己紧张的内心。
“没事不能来喝咖啡啊,你这还是不是咖啡店。”皮夹克抬头纹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很冲,他身后的小弟也纷纷附和。
“……”还真是来喝咖啡的。
“几位喝什么?”
“给你这菜单上的都来一份,”见孟时晚看过来,他蹬了她一眼,“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还怕兄弟们付不起钱啊?”
“那里有座位,稍等片刻。”孟时晚说完开始做咖啡,实则偷偷观察几个人的动作,他们东左一个人,西坐一个人,几乎把店里的桌子都占满。
没有真的把单子上的咖啡都做完,而是先做了五份端过去,拿着盘子起身时,那个穿夹克的男人突然伸手冲着她脸过来,孟时晚轻巧的躲过去。
“你干什么?!”她脸上有了愠怒。
“躲什么?长一副狐狸精的模样,装什么呢。”
孟时晚彻底笑了,这句话不就相当于“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男人看的”的升级版。
怪不了穿搭就开始怪长相,怪不了样貌是不是又该冒出其他荒谬的借口了。
不想和这样的人再多说一句,她转身便走,被不知道谁的手推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等她起身,发现几个人都站起来。
皮夹克带头喊了一声:“把店里的东西都给我砸了。”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孟时晚躲过了飞溅的咖啡,想要去拿手机也被一个纹身男抢先:“想报警是吧?没门!”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立马四分五裂。
她慌张中和外面的潘晓丽对上视线,她看上去比她更惊恐,跌撞着跑回店里,没过几分钟范大为出来,手里还拎着锅铲,快步过来大喊一声:“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皮夹克看见有人过来暗骂一句,往旁边淬了口唾沫,走到范大为跟前,他比范大为高半个头,把头撑起来看他:“老头,别管闲事,你是她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