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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发现了然后逃跑

小鼠悠哉过活时候不忘再观察观察,思考思考,比如真的没有路了吗,比如那个雕像为什么那么吸引她,再比如辨认一下木牌牌上的字,木牌上的字体都不太一样,可能是时代不同,但是她唯独能认出自己最爱的大牌子

“ 山望 ”上面如是写。

然后她便开始和木牌双(单)向(向)对(叭)话(叭)。

“吱吱吱(你好吗)”

“吱吱吱吱吱(你是山望吗)?”

“吱吱吱(好熟悉的名字)”

……

小鼠的日子就这么过着,成天大鱼大肉的啃,她感觉自己吃这么多,肯定是膘肥体壮了,面对那些个丑老鼠肯定不怕,又有了胆子扒住绳子爬,于是在某一次下定决心之后,她便从宗祠旁矮柱开始向外探。

一坨雪白的团子在绳索上死死扒着往前拱,日光这么撒着,在她小小的身子上折出光与影来。

“啊啊啊这个绳子怎么抖得这么厉害嗷嗷”小鼠瑟瑟发抖,刚刚挪出一两米,一探头,已能看到底下的池水,慌得她再次把爪子死死镶进绳子里,在此时,她瞥见了水里自己的影子。

“咦,我咋还这么小一只,我的颜色也不太对啊。”小鼠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决定再瞅一眼。

“……啊啊啊,我是一只白老鼠!不对我怎么这么小啊!”绳索上的小白鼠畏畏缩缩得探着头,观察着自己的样子,过了一会,她眨了眨芝麻大小的水灵灵的黑眼珠,“嘿嘿,我还怪可爱的,跟那些破老鼠就是不一样,我好像小仓鼠,嘿嘿嘿我真好看。”

这么欣赏着,也没人来,一坨小鼠就这么窝唧在绳上,对池自怜(恋)一会动动耳朵,一会探探小脚,过了好一会觉得肚饿才决定返回。至于还未到达雕像?

——“让我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吃饱了我才有力气再来探险嘛嘿嘿。”

小鼠爪子悠哉悠哉撕着白灼青虾,刚填两口,耳朵突然一动,把虾往盘里一丢飞速逃跑,三两下窜到房梁上偷偷观察。

“哎呀呀怎么今天又来一趟,还送吃的不。”小鼠有点兴奋。

结果自然不如她所料,径直入内的是一对夫妻,看着有点熟悉,怀里抱着个婴儿,奇怪的是,婴儿的发是白的,浑身也白得古怪,透着青紫。小鼠想着这是不是前几日被簇拥着那对,不禁好奇。

那对夫妻携着婴儿开始祭拜,插了几只香,对准牌位,口中念叨,面色苦痛,“祖宗们,晚辈丢了精血合该千刀万剐,可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该为此得了白病,也..也不该为此丢了人魂,行事像只老鼠啊...求求祖宗们开眼,替小儿重招人魂,晚辈定当竭力找回血来,延续祖宗恩泽啊....我可怜的白儿..山白....”

小鼠听得懵懂,眼前这对夫妻应是宗门修士,生的小孩害了白病,好像还弄丢了什么宝贝,还说什么像老鼠。

实在不是她对老鼠多热衷,只是她现在的品种让她没法忽略老鼠这个关键词,她又重新盯着小婴儿看,想找到些什么不同。

婴儿似是很少睁眼,但粗胖的婴儿四肢蜷着,手作爪状总是冲着抱着她的母亲挠,双腿乱蹬。小鼠观察着,可是越看越觉着不对,这个小婴儿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池中心的雕像是熟悉感,而这个小婴儿呢......好像她才是她。

突然,婴儿眼皮猛烈的翻动,猛地对准了小鼠的方向,睁开了眼,眼珠一片浑浊,带有诡色,四肢突然猛烈挣扎。

山青夫妇察觉了婴儿的异动,顺着婴儿视线调动灵力要捉住什么,然而小鼠在看到婴儿睁眼那刻就跑了,顺着房梁的些许缝隙跑向屋外,她能感到一股力量,她大概知道那是灵力,突然爆发并开始追索她。

“嘶”小鼠有些慌,她想自己一只鼠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么久,被抓到肯定一瞬间变成渣渣了,可眼前好似没路,除了攀上房顶乱窜,就只能顺着绳索跑了。

小鼠于是很干脆地攀上绳索飞速移动,不久前还令她发抖的绳索好似感到了她的慌张,异常稳固,但又好似是她的身体轻盈,能在这绳上飞掠。

正在这时,她感到那股灵力已经扑了来,就要把她打翻,她浑身毛发竖指,几乎要闭上小眼珠接受厄运,只是眼角分泌出一滴水液,她在这绝望中陡然生发出委屈和不服来。

她又想到了她最喜爱的大木牌子,心里有些呆呆地默默念叨“山望,会有小老鼠抢我的位置吗。”

思绪只在一瞬,她合上的眼珠最后瞥到的是那纯白的雕像,如模糊的印象派画作。

灵力彻底缠上了她,然而里边没有像山青看起来那般的儒雅,蕴含着一种肆虐的力量,小鼠又下意识觉得不对,灵力是有强大的破坏力不错,可好似不该有这种“肆虐”感,这种力量是纠缠,是执念,是容易让人道心扭曲的,玷污世道纯白的。

灵力要爆破的瞬间突然停了,化作绳索要束住小鼠,山青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鼠边,小鼠又睁开了眼,看到这人眼中的狰狞。

“一只老鼠,为什么会有祖宗血的气息!”

没过一秒,其夫人也出现,惊异地看着小鼠,“宗祠怎么有鼠,这里遍布阵法,但凡生灵进入都要触动它们,或斥或杀,没有带有宗门直系气息的令牌,连我们都不得入内。”

“霞儿,她携带者祖宗精血。”

“精血”二字仿佛是什么关键词,小鼠感到原本看着温柔和蔼的宗主夫人突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气场,眼里洇出了一如那男人般的狰狞,与人的形象相违。

小鼠感到这两人好似那良人突然疯魔,不协调,让鼠心里发寒。

“霞儿,这定是我们山望祖师听到了我们的祈祷,将血给我们送了回来!”

“宗主,是不是只要我们捉住她..我们的白儿就可以恢复了..”

“一定是!我们的计划,修复雕像的计划也会接着进行,到时候,我们剑宗也会...哈哈哈!”山青此时眼里有着狂热,又有着胜券在握的狂妄,让整个人看着疯疯癫癫。

他拜向雕像“山望祖师,晚辈们定不负厚望!”

小鼠顺着他的方向,得知那雕像就是山望,又生出些委屈,“吱吱吱”(我天天跟你玩,你竟然这么对我。)可她又不可抑制地感到熟悉,好像有人曾对她说,“山望,你要努力修道,待至成仙,庇佑天地,福泽子孙。”

好似就在这一刻,山青终于是收紧了灵力要逼出那滴血,而小鼠忽然耳鸣,感到一种呼唤,而山青的灵力突然被震开,接着竟被冲散,化作点点荧光,悄然融入这绳索。

小鼠又有些魂游天外的感觉,恍惚着,一点点向雕像挪动,山青的怒喊,他与夫人的合击,灵力呼啸的声响,全被隔绝开,她只是一点点走向雕像,看清了那雕像的衣摆,似随风荡开,看清了那雕像的面庞,面朝青天,一些冷淡,却在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从容自信,执剑斜指,似要撕破眼下的时空。

她好似做到了,在山青下一道灵力来临时,突然剑尖冒出一抹灵光,直冲着山青的灵力,又似扎根,直直顺着这股灵力冲向山青本人,将他猛然击飞,而又有一寸光出现,轻巧地勾着小鼠,将她卷向了剑尖,在那一抹光影下,出现了一寸裂缝——

小鼠被带至那抹裂缝,她感到了撕扯,又有挤压,而在她惊惶之时,绳索聚起了光,传至剑尖,化作盾,护在了小鼠周边,而小鼠终于是进入了那抹裂缝,在次方空间失去了身影。

山青被击倒在不远处,夫人江霞来看他,他吐出来几股黑血,抬起头,脸上有惊愕,但眼神却变得十分清明,“夫人,你记得吗,这些绳索,是祖师脱去凡壳时留下的脉络化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