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说,姚国权一家人多年前移居国外了,每次回国也就是过来老宅这边看看,根本不在这边住了。
赵卫一行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做了认真的查寻,意外地发现了一沓很有价值的老照片。
照片是秦家的旧照,秦祖鹏和妻子姚欣萍,两个可爱的孩子春巧和立峥,曾经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如今却家破人亡,不知东西。
还有几张特别的纪念照,背景是广交会,风华正茂的秦祖鹏和高东成肩并肩站在一起,脸上自信又喜悦表情,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的讽刺。
见不到秦祖鹏,有了这些照片,起码能证实高东成和他曾经的关系。
赣州之行,没有见到他们想见的人,也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只是可以证明,秦立峥一直和他的舅舅姚国权一起生活。
找到姚国权,秦祖鹏的下落肯定能得到落实。只是远房亲戚并不能提供姚国权的联系方式,这条线有算是断了。
赵卫心里多少有些烦乱,但也不是全无信心。如今的侦查科技水平跟十多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很多不可能做到的事,总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
警方这边紧锣密鼓地进行案件侦破,而两个牵扯其中的当事人却懵然无知,他们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高维嵩的画展如期开幕,受到了业界的好评和关注。电视台颇有些影响力的都市报道栏目还做了连续两期的报道。
展出的画作卖出了近一半,其中有两幅作品卖出了6位数的高价,让高维嵩自己都觉得吃惊。
大峭没有失言,画展的最后一天,从广州匆匆赶来。一进展馆,就指着宣传画对迎接他的高维嵩说:
“这是照着我姐的眼睛画的!漂亮!传神!”
高维嵩一愣,接着就笑了。
“嘛叫砸了骨头连着筋!这眼神儿,太厉害了!”
大峭很是得意,大模大样地在画廊里逛了一圈,说了十几次“牛X”,在好几副作品前摆姿势自拍,对着已经售出的“离开.归来”大喊遗憾。
既然是知音,高维嵩大方地表示,除了已经售出的,其它的随便挑,送!
大峭不识抬举,冲着他翻白眼:
“才不要你送!我是买来收藏的!”
高维嵩笑着他一撇子。
“去你妈的,少跟我来这套!赶紧挑,不然有喜欢的又让别人先下手了!不知道吧,哥现在画也是抢手货了呢!”
两个人一起哈哈笑起来。正笑得起劲儿,春巧、澹月和Miya结伴来了。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简直忘了场合,还是春巧比较理智,观察到了几个参观的人向他们投来的异样眼神,及时制止了这无节制的喧闹。
一场历经磨难的画展,就这么圆满结束了。
晚上,高维嵩请客,带领一班人等杀入心念念的海底捞大快朵颐。大家海吃海聊,一顿饭吃到小半夜,要不是大峭一早还要赶飞机,蒙启还有手术,三个美女又都有课,他们肯定还得再喝上一轮呢!
走出海底捞,冷风吹过,从里热到外的人们不禁直打寒战。
身份明确的蒙启和Miya马上“抱团取暖”,引来朋友们的一阵群嘲。高维嵩扭脸看了看衣衫单薄的春巧,犹豫着要不要趁机过去搂一下。结果这个念头还没成型,就被冲进他怀里的澹月撞了个稀碎。
“这俩人最爱在单身狗面前撒狗粮了,一点儿都不厚道!看我们老高多低调啊!”
澹月嘻嘻哈哈地搂着高维嵩的腰,暗夜中,一张尬脸,一张笑脸,对比鲜明。
春巧心中埋藏的小别扭,可还是笑盈盈的。
“有你这么张扬,老高想低调都不行啊!唉,我和大峭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大峭正在低头摆弄叫车软件,听春巧说的话,抬起头,颇有些深意地看看高维嵩,又看看春巧。
“羡慕啥?缘分懂不?是你的早晚是你的,不是你的咋努力都得不到。”
一句话让“心怀鬼胎”的高维嵩和春巧红了脸,让知道内情的Miya不知所措,
不知内情的蒙启和澹月却傻傻地笑了。
“大峭说话还挺有内涵的,挺逗的。”
“行啊,大峭峭,啥时候成哲学家了?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哈,等老妹儿我腾出空,给你找一个跟你有缘的啊!”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高维嵩想挣开澹月的胳膊,却被她借着酒劲拽得更紧了。
大峭的脸色变得不好看了,春巧赶忙上前打圆场:
“就大峭这个狗脾气,非得找个有缘人才能受得了呢!行了,行了,都别磨叽了,太晚了,再不回家就该耽误事了!哎呦,叫个车怎么这么难?”
春巧话音一落,机灵的Miya也跟着帮腔打岔。
“咱们仨儿别叫车了,走到家也不过十分钟。大峭你就叫一辆吧,那样容易些。”
话题就这么被春巧她俩硬生生的转移了。今天齐玉书上夜班,之所以选这家海底捞做据点,就是为了便利三个女生回家。
叫的车很快到了,一伙人分成两拨,各回各家。
女生这边,三个人很快到了家,洗漱之后,随便聊了聊就睡了。
男生这边状态有些异常,高维嵩和大峭聊了半宿。蒙启要不是怕转天手术状态受影响,估计也会加入其中的。
起因自然是关于高维嵩如何解决春巧澹月两姐妹之间的关系。蒙启第一次听说原来春巧才是高维嵩的心头爱,瞬间就懵了。
“那澹月是什么?你脚踩两只船吗?”
高维嵩狠狠地瞪了蒙启一眼。
“你哪只眼看见我脚踩两只船了?我跟澹月早就说过了,早在我认识春巧之前——我不是她男朋友,不是!”
“可……可你就是啊!反正我一直觉得就是。”
蒙启用他执拗的个性,成功地激怒了高维嵩。
“你就是个瞎子!赶紧去医院看看眼吧!我TMD冤死了!澹月就是个小孩,跟她说道理吧,深了怕伤了她,浅了就剩下伤我了!大峭不了解我,咱俩从小一块长大,我是那种没品缺德的人吗?”
高维嵩说得脸红脖子粗,蒙启想了想,信任地点点头,但表情有些怪异。
可大峭却不怎么买账。
“月月是小孩没错,可她也不是傻子呀!今天这个局面,就是你的问题。你早把事情说明白了,能这样吗?暧昧,这就叫玩暧昧!你怕说重了伤了月月,那我姐呢?怎么什么事都活该我姐倒楣呢!”
大峭说得自己都生气了,耷拉着脸子不看高维嵩。性格单纯的蒙启显然又被大峭说动了心,看着高维嵩直摇头。
高维嵩被他俩搞得真是要恼羞成怒了。
“诶,我这暴脾气!什么叫玩暧昧!我怎么就暧昧了?我明确告诉澹月我不是他男朋友,直接跟春巧说过我爱她,什么时候暧昧过!”
“那你有没有跟月月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你喜欢她姐姐春巧?”
大峭直戳问题的关键,高维嵩一下子瘪了,半天说不出话,沉了好久才再开口:
“真这么做了,好吗?澹月这边还好说,可巧巧她……她什么性格你是知道的,她跟澹月是亲姐妹啊。我就这么直给,面上伤的是澹月,其实最受伤的一定是她!”
这回儿轮到大峭没话说了,蒙启最终还是相信高维嵩的人品,但终于不摇摆了,坚决站在了高维嵩的一边。
“嵩嵩说得很对,这不是个着急的事。它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不是人为的,是有很棘手的客观因素在其中搅和的。大峭,你要相信嵩嵩,他是君子,不是鸡鸣狗盗之徒。不过呢,我又觉得,你和春巧吧……”
蒙启欲言又止,大峭则轻轻叹了口气。
“我姐从小到大光受委屈了,要不是后来遇见周叔和书姨这么一对儿善人,现在还不定什么样儿呢!所以我也明白你说的话,月月不是一般人,是妹妹,也是恩人。我姐的人性摆那儿了,夺人所爱的事打死她她也做不来,更别说是对月月做了。这事只能来日方长了。嵩哥,你别生我气,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跟我姐也挺般配的,才口无遮拦的。”
高维嵩没说话,拍了拍大峭的肩,转身去了洗手间。蒙启愣了会儿神,悠悠的说:
“你的眼光很好,嵩嵩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只是恋爱这种事吧,更多的还是要看缘分的,这种事它……挺玄妙的,我……我……我也说不清。”
蒙启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高维嵩从洗手间出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就进去了。等他出来,发现高维嵩和大峭从冰箱拿了啤酒,坐在沙发上聊天,本想拿瓶饮料,也跟着凑个热闹,结果还没打开冰箱,就被高维嵩推回了房间。
“有没有职业道德?明天手术啊,想草菅人命吗?”
蒙启笑着,有些遗憾地回屋了。
这一夜,高维嵩和大峭聊得挺深入,关于他和春巧之间的感情,看似只有现在的一道坎,其实后面的路也并不平坦。
如今的高维嵩,已不是挂名的富二代,没房没车没积蓄,还有个关在大牢里的老爹需要照顾,这样的条件下,怎么能保证自己爱的人以后生活的平安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