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峫食指指尖轻轻在上面点了一下,一道红色余波自温稚眉心阵法发出,吹得徐峫衣发纷飞,整间屋子的摆设轰然落下。
徐峫轻描淡写的撇了一眼,整个房间瞬间凝固,所有东西停滞在半空,徐峫点在阵法上的食指指尖微微向后一拉,鸢尾花的花瓣微微分开一片,才动一点,温稚整个灵魂都差点随着那一片撕裂,温稚现在的灵魂本来就是被强行拼凑上去的,自然感觉不到,但是徐峫看的一清二楚,若是那片花瓣真的离开,温稚的灵魂应该就会彻底碎了,当然,他也在温稚灵魂里看到了别的东西。
徐峫一晚上都没变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皱眉。食指指尖一摁,将那个法阵摁回温稚眉心处,力道有些重,在温稚眉心留下一个红色的指印,那抹血色的鸢尾花恢复整齐再次消失不见。
徐峫伸手帮温稚盖好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走了,我对你不感兴趣,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也别装了,我就看看你身体里面那个是怎么回事,现在看来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伤害,就稳固你灵魂的,睡吧,虽然睡不了多久。”
收回手走了出去,在他走出去的时候,整个屋子的东西,瞬间恢复原位。温稚在他走出去的时候便睁开了双眼。
〈这人……〉
〈怎,怎么了?〉
沧沧有些紧张的问道。
〈好可惜哦~本来以为有点乐子了……〉
温稚有些可惜的开口。灵动的双眸泛着冷光。
〈……您,开心就好!〉
沧沧有点无语,但是他不敢说什么。在温稚的魂海中又沉沉睡去,自然没看到,刚才整个魂海都快被掀翻了的波动。
他在温稚的魂海中养了十年,才堪堪能凝聚魂体出现在外。就三天前出现的那小会儿,半盏茶的功夫,他养了三天。
这时一只金色的大手将他拎了起来,拎起来在手里晃了晃,沧沧被晃醒了,那只大手将他放在魂海之上,幻化成一名金色男子,从几步之外,向他走来,
小金人蹲在他面前,一只手在他眉心点了又点,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知道为了你这个破魂体我花了多少时间吗?都跟你说了,不能凝形,不能出来,怎么就是不听呢?跟你爹你父亲一个倔驴样!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怎么撞了都不回头呢?这次要不是我感觉你魂体有破碎的迹象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这次我可不会再把你拼起来了!』
话虽如此,却句句带着关心,指尖的灵魂之力丝毫未停,另一只手将他抱了起来,将沧沧尾巴上那节已经开始慢慢消失的灵魂补全,又帮他检查了一遍灵魂,不放心的又在他灵魂上又多加了几个禁锢灵魂的法诀,减缓他灵魂消散的速度,又一次性将沧沧喂了个饱。
『乖一点,别整天没事给我找事,听到没有,我很忙的,又要满世界找凰儿的转世,又要满世界找你的魂魄碎片,还要找右右,妖神宫又离不得我,我是唯一一个妖主了,殿下本体沉睡,灵魂必须进入轮回,凰儿为了护住妖帝陛下,一魂化为秘境守护殿下本体,一魄护着殿下的灵魂进入轮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微生他们说…那个人这么疯,进不去就差点拉这个分界一起陪葬,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不知道他还掌不掌轮回,如棠也转修了无情道,了无音讯,七阶所有人都跑了,六阶也只剩下几个,其他的满世界找人,真的,快疯了……』
小金人将沧沧抱在怀里不停的说,沧沧整个人昏昏沉沉,听不清他说什么,也看不清他是谁。
……
温稚自然是听不到里面,他眸色微沉,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他们,是同一种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顾他人,不顾自身,可以当朋友,也可以当敌人……
温稚也觉得无趣,躺在床上昏昏的睡了过去。不过几个时辰就被徐峫强行从被子里面挖出来。拖着去了摘星书院门口。
“来这么早干什么?我还没睡醒。”
“你看看睡在这门口的人有多少!要是等你睡醒了再来招生都结束了!!”
徐峫有些激动的开口。温稚无语的被拖着拖到排队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凌晨3点四十多才睡的,现在才凌晨4:30不到5点。他才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可即便如此,摘星书院招生处他们前面已经排了数百人了!
招生处办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他们。
招生处是两名少年,身着红衣,衣领,袖口,腰带,衣摆,云靴处均绣有精致的云纹,马尾利落,面容干净。胸口上带着个黑铁六芒星勋章。
“名字,年龄,灵根,修为。”
“徐峫,十七,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四级玄阶后期大圆满。”
温稚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灵根鼎炉?五行灵根可以自行吸收周围的五行灵气存在体内,需要拥有者不停修炼,否则就会被灵力生生撑爆,但是因为这个可以暂存灵力的特点,也被心术不正之人用来修炼。
“下一个。”
登记旁边的那名少年将一枚刻有徐峫名字的玉片交给他看向温稚。
“温长安,十六,雷火金三灵根,四级玄阶中期。”
少年将玉片递给温稚。
“你们先过去吧,跟着玉牌的指引走。”
温稚徐峫两人悠哉悠哉的跟着玉牌走。穿过花园,穿过花廊,越走越宽阔,最后来到一片极大的演武场。空地中已经有许多人在了。
温稚正打着哈欠,余光一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呜呜…”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他正朝他走来,在他第一个字刚脱出口时,那名少年瞬间飞至他身前,单手捂住他的嘴,皮笑肉不笑。“小!声!点!”
温稚将魏淮轶的手拽下来。“你怎么在这?”
魏淮轶看向温稚。“我当然是来参加摘星试了,还说我,你不也出来了?你怎么出来的?”
温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道兄为何非要提这些扫兴的事?”
魏淮轶:“……麻烦你给我正常点,谢谢。”
“不客气,徐峫,魏淮轶,你们认识一下。”
徐峫与魏淮轶对视一眼。
“认识,”
“你好,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温稚挑眉。“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