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楚云深将打扮的干净漂亮的温少主送到了前院。温稚一袭红色云纹金丝滚边少主服,腰上挂着温家少主令,手持长剑,长发束起,矜贵冷傲。
楚云深到底没舍得。温稚整个人敏感的不行,全身都泛着粉,那一双鹿儿眼都憋红了。
楚云深回味了一下,刚刚的触感意犹未尽,只是可惜,没有看到小少爷穿他准备了这么久的那套女装。
这个可惜的样子温稚马上就猜到了楚云深在想什么,温稚眼眶微红,恶狠狠的盯了楚云深一眼。
楚云深低声轻笑,“你确定要瞪这么漂亮?”
温稚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双足**,抬起一只脚,一脚直接踩在了楚云深小腹,楚云深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给小祖宗穿鞋袜,看着如玉般的脚踝,忍不住在脚踝上吸吮下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温稚忍不住缩了缩脚,这一说牵扯到了大腿上的‘伤’温稚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漂亮的鹿儿眼中又蓄满了水雾,楚云深被这一眼看的整个人都硬了,麻溜的给小祖宗穿上鞋袜,挨挨蹭蹭做到小祖宗旁边,双手环抱温稚双肩,将头埋在他的肩颈处,不停的蹭啊蹭啊蹭,温稚被蹭得想笑。
但是他还没有原谅楚云深,温稚强忍镇定,淡淡的看了一眼楚云深,看了一眼,两眼,无数眼,温稚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呀,好了好了,我要走了,快来给我理衣服。”
楚云深叹了一口气,幽幽的给舍不得打不得骂不得的小祖宗整理衣服,将人送了出去。
院中
魏淮轶将茶杯放在钟离白身前,闻声抬眸,眼中清平淡漠,一袭雪色红梅金丝滚边宫服,手边放着一柄华美泛着流银光彩的精致长剑。
徐峫半倚在院中巨大的桃花树下,桃花纷落,一袭虾灰色暗纹魔族少主服,裁质简单,衣?处金丝滚边,正用一张藏青色手帕擦着手中的剑,神色平和无波无澜。
钟离白素手添茶,一袭藏青色凤纹金丝滚边少主服,腰间挂着一枚凤凰玉佩纹刻钟离二字,面容白皙艳丽。钟离白没有武器,至今使用的还是灵气化器,不因别的只因但凡有点灵性的都不会靠近钟离白,而凡兵承受不住灵力,流孤云鸢也不敢离钟离白太近,就是查不出原因。
三小只也不在怂兮兮的了,身着族服也多了几分贵气,现在他们七人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与昔日在书院中的欢声笑语不同,现在的他们是天骄,是闻名天下的十二豪门世家弟子,是孤傲清尘的淮酒公子魏淮轶,是惊艳天下的惊绝仙子钟离白,是游走天下,寻无踪迹的小魔主徐峫,是乖张暴戾的温家少主淮卿公子温稚。
比起人,他们更像物品供人比较,观赏。
温稚用力握了一下流孤云鸢,定了定心神,抬眸。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楚云深身着素色中衣坐在窗边,面容浅淡的沏着茶,抬眸看着自己的小少爷一步一步踏入两大神宫的所设的局中。
一阵清风吹过,几朵桃花随风落在楚云深刚泡好的茶中,人已不见踪影……
一个时辰后,云界投影
楚云深踏碎空间屏障而来,一身逆云宗服,眸色淡淡,立于一棵半红半青的花树下,静静的看着远方看不清的边界。片刻,他转过身,有些无奈地对身后一拜。
“云深见过师尊,师尊怎么来了?想来应是妖神宫近日事务不多。”
话音刚落,一名深蓝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他身前,男子叹了一口气,边说边朝楚云深身后走去。
“算我求你了,闭嘴吧,深儿你这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男子抬起手,轻轻托住落下来的花瓣。
“这一次还是忙里偷闲偷偷跑出来的,每次看到那些东西,头痛死我了,听说以前上清天那位活了数亿万年?”
楚云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自己这个所谓的‘师尊’要说什么了。
“神主活了这么久,培养了十几任天道,要处理该处理的事情应该也不少啊,他这么多年是怎么忍过来的?”
楚云深没有说话,这些事情应该也没这么难熬吧,反正他当的时候不觉得。
那名男子还在那里骂骂咧咧,骂了一会儿应该也累了,他停了下来,楚云深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小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男子接过来一饮而尽。
男子平复一下心情,手指用力,将手中的茶杯碾为齑粉,衣袂轻动 ,带起脚下的花朵,腰间的七角青铜铃响了一声,男子伸出手,递到楚云深面前,楚云深伸出双手。
“你入帝之时,是你劫灭之日。”
随着身前男子的消散,楚云深掌心慢悠悠地落下一片花瓣,楚云深直起身子,自当年岸渊拿着温稚玉佩找到他,他找到温稚那日起,这世界,好像有点意思了,不似以前那般无聊。
勾陈从不远处走来,看着唇角带笑的楚云深,微不可察的了一下眉。
楚云深五岁被邢萧衍收为徒,却见不了邢萧衍几次,自小被养在余生座下,七岁的时候余生告诉他,他命中有一死劫,将于一年后,降生于温家,果然次年,温家家主夫人苍月降下一子姓温名稚。
他虽然不知道妖神宫和帝神宫在知道他身份后是否还敢这样做,他都来回为这温小少主死了100多次了。
“勾陈,将这支花给温少主送过去,告诉师尊,秘境我已经看过了,可以提前进行复试。”
勾陈双手接过,离开秘境,微风拂过楚云深的头发,楚云深不知何时到了一座崖顶,俯瞰整座秘境,眼中幽深一片,不知是什么情绪。
温稚,若你是那个死劫,那我宁愿永远都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