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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倒霉蛋,留鼻血

回到山洞,江弥灿重新睡下,这次没有心心念念的事情,他很快就睡着了,隔天一早,他就搭上石板,开始清炒红薯叶,清甜滑嫩的叶片完全冲散了这段时间以来吃肉的腻味,非常清爽。

他看白虎也很喜欢,又拨了一半过去,原本想着吃两天的红薯叶竟然一餐就□□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江弥灿又带着白虎去摘了一把。

剩下的五个土豆有三个已经出芽了,江弥灿把它们切成适中的块头,打算埋进洞穴前面的土里,这样以后他就不用翻山越岭去找土豆了,说不定以后他可以将这块山头都种上自己想吃的食物,自给自足,不用每天发愁食物的来源。

杂草坚韧,难以拔除,还有一堆长着小刺的丛木,江弥灿被刮得龇牙咧嘴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拔草,他腰都酸了才清理了一部分,还有一半的土豆块没有位置放。

“不行,男人不能说腰不行。”

他默默骂了一句,锤了锤腰,仰天望天。

江弥灿此刻又想吸大猫了,他需要毛茸茸的安慰!

不过自从那天羊锵来了之后,对方出去的频率更高了些,每次都会叼着大大小小的动物回来,江弥灿剥皮清洗,一部分制作成肉干,一部分制作成兽皮,而这些肉干和兽皮又会被分成两部分,顺眼的留下,不喜欢的他准备拿到集市上作为交换物。

江弥灿赶在正午之前把土豆都种下,进入洞穴里面歇息,顺便做午餐,羊锵送来的大陶罐里面已经装了干净的水,剩下的红薯叶和肉干他打算混在一起煮个汤,这个天气白天实在有点炎热,江弥灿有点没有胃口。

放了盐的汤混合着红薯叶,没有油腻感,江弥灿喝了几碗之后感觉身体好些,便又和白虎出去查看陷阱。

这次竟然又有一只山鸡,而且山鸡下还有一颗热乎的蛋,江弥灿严重怀疑是对方觉得自己逃生无望,所以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来获得一线生机。

他捡起那颗完好的蛋,晃了晃还在拉屎的鸡,有点嫌弃,“行吧,幸好蛋上没有屎,饶你一命,不然不爱干净的鸡就只有一个下场,以后你要是一天不给我下一个蛋,我就把你宰了吃。”

山鸡发出一声凄厉尖锐的叫声,应该是在控诉他的强鸡所难。

江弥灿露出阴恻恻的反派笑容,无情镇压了山鸡的反抗,他用藤蔓把山鸡绑好,放在树下阴影处,准备在洞穴前面不远处做个鸡圈,白虎的速度快,叼来长长的树枝,江弥灿把它们插进土里,又用藤蔓草茎之类的东西把它们固定好,围成一圈,这样山鸡就不容易跑走了。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江弥灿又和白虎一起去溪流打水,装满水的大陶罐足够解决他们一天的用水,除此之外,这个陶罐还被他拿来煲过鸡汤,江弥灿用了草木灰吸附油脂,已经过了一段时间,现在要去清洗一下。

他清洗完陶罐之后,又看到了一个不知死活在他脚边游荡的小鱼仔,江弥灿秉承着蚊子肉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将那条鱼捞起来,只是和他的手一对比,这条鱼简直小得可怜,只有他大拇指那么大,这样大小的鱼几乎是这条溪流里面的常态。

江弥灿啧了一声,嫌弃地将这条不断甩尾的鱼放回了水中,他开始思考自己开辟出一个鱼塘的可能性,他就不信自己喂鱼还能吃不上一条大鱼。

只是他的这些知识实在贫瘠,所以江弥灿果断开始求助系统。

“系统宝贝儿~要不下次你直接给我一套农业知识大全吧,也省得你每次挤牙膏似的。”

系统没有回答他。

江弥灿:“我就知道。”他也没有气馁,反正问一问也不会被打,万一哪天系统烦的不行把所有的奖励丢在他的脸上,也是他赚了呀。

将装满水的陶罐运回洞穴,江弥灿看着依然灿烂炽热的阳光,一头扎入密林。衣食住行,现在大部分需求都得到了满足,江弥灿便想着收集一点其他类型的食物,他感觉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竟然慢慢有了囤积的癖好。

在还没有穿越之前,江弥灿一餐至少要一素两荤,偶尔来点汤,水果至少也要备上四五种,换着吃,其他的小零食更别提了,他就是凭不断供的零食在宿舍被尊称为爸的。

之前食物来得太容易了,只需要充足的货币,而现在这个世界里,食物也承担了货币的功能,江弥灿除去获取更多的食物没有其他办法。

而且距离羊锵说的交换日,已经越来越近了,江弥灿已经备好了很多肉干和兽皮,现在多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也是有备无患。最好是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稀有的东西。

可惜他已经和白虎在这片山林里面找了许久,依然没有看到什么认识的可以食用的野果或者野菜。

江弥灿抱着白虎的脖子,从一开始的气势激昂到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他拖着语调,“……为什么这么久了一个可以吃的野果都没有看到啊。”

蒙格一时也哑口无言,他有点后悔之前自己浑浑噩噩地生活了,不然在亚兽人有需求的时候,他就可以带他去摘最甜的果子,还有更多其他的食物,可惜他离开部落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所以除去一些印象深刻的,他几乎都忘了干净,所以也不太分辨得清哪些可以食用,而他在这里的日子,也没有过多关注这里的植物,遇见了就遇见了,白虎几乎不会去记那些野果生长的位置。

江弥灿也没有在意对方沉默的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自顾自道:“要不我们还是去消果丛那里看一看吧,万一那里现在又长了一些出来呢?”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刚从非常贫穷的阶段转向略有一点资产的暴发户,时不时就要清点一下资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打回原形。

江弥灿嘟囔道:“我就是想过上哪怕三天有一餐是有肉有菜还有水果吃的生活。”

蒙格静静听着,肌肉绷紧,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初见的位置奔去。

那一小片消果丛还是过了果期,它们成熟得太接近,所以没过几天就已经一点果实的身影都见不到了,江弥灿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也不觉得多么失落,这片森林里面绝对不止这一丛消果,鸟儿们一刻不停地四处播种,江弥灿抬头看向树梢上羽毛靓丽的鸟,对方的鸟喙处还隐隐可见果子的轮廓,江弥灿有点哀怨道:“真没天理,鸟都吃的比我好。可是明明我起得比它还早。”

蒙格的视线也随即落在那只鸟上,放低声音。

“抓紧。”

江弥灿下意识抓紧白虎的皮毛,下一刻,身下的身躯猛然绷紧,肌肉更是如同钢铁浇筑而成的,江弥灿的大腿内侧被硌得生疼,他只能夹得更紧些,避免在这狂风般的迅猛攻势下摔下去。

幸好只是一瞬间,在不到半秒的失重感后,江弥灿的视野恢复了平稳,他低头一看,白虎正叼着那只鸟看着他。

大概对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果子被食肉动物盯上干掉,既不是暗中伪装的毒蛇,又不是高空盘旋的猛禽,而是一只外表十分显眼的白虎,杀机来得猝不及防,所以连喙间的果子都没有来得及丢下。

白虎的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似乎刚刚的行为只是他出于临时加餐的目的,江弥灿摸了摸对方的黑白大脑袋,从对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点愉悦和得意。

江弥灿心中好笑。

江弥灿把鸟捆好,这才发现对方口中叼着的不止一颗果子,而是一个细细的枝干,上面吊着三颗不那么饱满的果子,江弥灿将果子摘下来,一颗塞进了白虎的嘴里,然后才慢慢悠悠品尝,出乎意料的,这种果子的味道有点丰富,像是荔枝和草莓的混合味,水分不多,却很甜,他还蛮喜欢,于是剩下一颗打算当作晚上的饭后甜点。

他心中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蛮好的,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在想着有荤有素有水果的日子,这下竟然真的过上了,虽然只有零星一颗水果,却也是迈出了一大步了。

终于,在江弥灿不懈的努力下,他终于在另外一丛灌木之中发现了另外几株生长在一起的消果,不过大概是争夺养分和阳光没有占到优势的缘故,它们大多数小得可怜,远远不如之前那一丛那么粗壮。结的果子也比较少,但是还算完好,估计是那缠绕的灌木上有倒刺的原因,江弥灿也被扎了好几下,他一边嘶一边快准狠地把看中的果子都摘下来。

兽形不如人形灵巧,而且每次亚兽人摘果摘菜的时候都很开心,所以这些事情蒙格一向都不会在这个方面和对方抢活,直到听见对方嘶嘶哈哈发出的胡乱痛呼,他才注意到那些和果子宛如共生,长着倒刺的细枝。蒙格立马上前,想要把那几株果子连根拔起。

只是没走几步,他的尾巴被人猛然一抓,江弥灿赶紧制止了他,他已经看到,那些倒刺在对方的眼睑,耳朵等没有厚重皮毛的地方割出了道道血痕,江弥灿抬起对方巨大的爪垫,一些倒刺已经扎进去,血液缓慢地晕开,他抓住大猫的脸颊,把它扯到一边,“不许过去!”

“你是没有痛觉还是怎么?被刮成这样了还要上去。”

“我不用你帮忙,别把我当你的崽了我说。”

那些细小的倒刺在他的手臂上划出细细的痕迹,没有很深,只是浅浅的表皮破损,却带着让人抓狂的痛痒之感,江弥灿思考了一会儿,把上半身的兽皮取下来绑住手臂,又再次探身过去,顺利地把成熟的果子都摘了下来,只是兽皮上面沾了不少和苍耳类似的小东西,少不得要费一点时间清理。

而他的前胸也被刺到了一点,泛起一点一点的红意,却也比把手臂划成条纹要好上许多。

蒙格轻轻上前,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上面的伤口。

江弥灿抖了抖,揪住白虎的头皮,“喂,也别把我当妈了。”

他知道对方是好意,但是受伤的位置有点敏感,湿润的触感和炙热的鼻息都让江弥灿无法不想到一些糟糕的情景。

他满心尴尬,自然没有注意到对方舌头上消失的倒刺。

蒙格看见对方没有发现不同,心中既庆幸又有点焦躁,就好像头顶悬了一把铡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他既希望对方可以发现他不是一个纯粹的野兽,又希望这点变化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他已经不想以这样尴尬的身份陪伴在亚兽人身边了,交/配季的到来,让他多了几分急促感。

每一分每一秒,蒙格都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他不想对方身边出现其他的雄性兽人。

喝止住对方的行为之后,江弥灿敏锐地感知到了白虎的状态有点不对劲,虽然还是那么毛茸茸的一张大花脸,可是江弥灿就是感觉到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低沉失落了些。

江弥灿:“……”

他以为是自己不让对方亲近的行为让对方不太开心,江弥灿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大猫发脾气,他对于猫科动物的所有了解都来源于他哥的猫,而大福是个心大的,夏天天热也依然要和人类黏在一起,无论踹它屁股多少次,哪怕是踹下床了,它都会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卧在江弥灿的脚下,所以一时间江弥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他心一横,将对方的大脑袋摁回胸前,摆烂道:“舔舔舔,给你舔。”

物种不同,而且是大白的一片心意,那些野兽受伤之后都会给同伴舔舐伤口,这说明他们是好伙伴啊!江弥灿很轻易就说服了自己,于是他原本还有点扭捏的姿态霎时一变,单手叉腰,昂首挺胸,无比洒脱,仿佛下一刻就要拜把子结为兄弟,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无比正直的笔直感。

总结一个词——可靠。

蒙格却被江弥灿的行为吓得两只耳朵都往后撇了一点,他急忙和对方拉开距离,脑海里却还在不断循环刚刚的一幕。

多年的独自生活让蒙格的思维也接近一个野兽,所以一开始的舔舐只是单纯的消毒,不带任何旖丽暧昧,但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亚兽人的皮肤已经没有初见时候那么白皙,可是他体色天生偏淡。在炎热的天气下,他的胸膛处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脖颈到前胸的划痕晕开,粉色渲染了一大片,像是某种瑰丽的图腾,而更深的那两点就变成了难以忽视的存在,如同花蕊一般。

蒙格有点狼狈地移开视线。感觉到一股热意从鼻子里面缓缓流下。

江弥灿的声音诧异又惊恐。

“大白,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