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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2

祝黎昕坐在那张他醒来的大床上,非常不适应地扯着T恤下摆。泛着银光的冰冷锁链还缠绕在他的腰上,而锁链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气势汹汹地俯视着他。

“这整栋公寓楼都在被异端监视。既然你说你知道我的能力,还能解析异端的特点……讲。”

祝黎昕强忍住撩开T恤去扯腰间锁链的冲动,直直对上闻铮审视的视线:“你的锁链现在锁住了房门,因为这样能隔绝其他异端和异能……”

闻铮的神态没有任何改变,但祝黎昕清楚自己即将说出的话对闻铮来说会有多震撼。他的手还是抓上了捆着他腰的锁链,清清嗓子后继续阐述闻铮的设定:“你有三种异能。”

“一是你告诉其他人你有且仅有的,”祝黎昕另一只手竖起食指,“变出并操控有异能附加的锁链。你能用锁链束缚或者伤害其他人,像现在这样某种程度上隔绝异端的能力。”

腰肢上的锁链又收紧了一点,祝黎昕又竖起中指,语速加快道:“你的第二个能力是变出同样有异能附加的火焰,不过你现在还只能放出手掌那么大的一簇!”

闻铮的表情变得很严肃,他操控另一道锁链缓缓逼近祝黎昕的脸。祝黎昕甚至能清楚听见链条碰撞的细微响声,他“哇啊”地仰头向后倒下,被迫砸进床上柔软的被褥里。

腰间的锁链也收缩起来,勒得祝黎昕满脸泪花。他徒劳地拉扯着腰上那道锁链,想起他和【heart】在网上的聊天。

【heart】告诉他:闻铮最讨厌的事是欺骗。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感受不到我的异能我却知道这些事情吗!”

这句话像什么东西的开关,原本越勒越紧的锁链一瞬间松开桎梏,缩回了闻铮背后。重归自由的祝黎昕躺在床上,摸着被勒出来的红痕啪嗒啪嗒掉眼泪。他吸着鼻子抬手竖起第三根手指:“你的第三个异能最概念神…你能感知到一个人有没有异能……”

闻铮冷笑,俯视着这个知道他这么多事的陌生男人。祝黎昕掉完眼泪闷声解释:“我知道所有异能和异端的特征,但这不是我的异能…我也没说过我有异能。”

不知道在解释什么……祝黎昕没敢揉自己腰上那圈还在隐隐作痛的红痕,随手抹掉眼泪坐起身:“因为我没有异能,所以你的一根锁链就能让我任你摆布。我们合作,于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闻铮定定地盯着祝黎昕的脸。这个男人肤色有些过白了,五官清隽而柔和,语气和眼神却并不像什么温和的人该有的。

不过谁在乎呢?眼前的男人身形瘦削,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没有异能。这样一个人在闻铮面前毫无自保能力,只需一道锁链绕住他那被闻铮亲手掐过的脆弱脖颈……

一条细细的锁链被控制着又绕上祝黎昕,不过这次缠住的是手腕。闻铮用行动表明他接受祝黎昕的合作。

“你叫什么名字?”

祝黎昕微微眯起眼,和闻铮对视,露出一个真心的笑:“祝黎昕,黎明的黎,日斤昕。”

暂且达成合作关系后,祝黎昕从床上下来,摇了摇手腕上那圈锁链,一边暗自腹诽这也太不对劲一边开始装模作样分析:“现在能知道的是,在这栋公寓楼里我们应该是…呃,同居状态?外面那个小朗妹子就是这里的异端。”

“这些我都看得出来,”闻铮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看着祝黎昕摸来那副细框眼镜戴上 “但是你不应该说些我不知道的吗?祝黎昕先生?”

祝黎昕太阳穴跳了跳,适应了这副他从没带过但大概率就是他的细框眼镜后才回答:“那也需要我先找到些线索推理一下吧?”

废话,他要是上帝视角把剧情全剧透掉闻铮这个主角还怎么成长?

想到这个,祝黎昕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份高大上起来:面前这个男人虽然巨帅巨强巨牛逼,但是自己可是创造他所处的世界的人啊!那不就是创世神吗!这么一想好像腰上那道印子都不痛了……

闻铮可听不到他的内心os,祝黎昕强压住自己的嘴角,开始认真在房间里找证据。

没记错的话,这户公寓的卧室里就有一条关键线索。那是一张前住户留下的公寓楼全体住户合照,合照里有小朗和她的丈夫。

原作里,闻铮第一天就找出了这张照片,并凭此推断出小朗还有一个从来没露过面的丈夫。

祝黎昕回忆着第一话的内容,假装自己并不知道太多地先打开了衣柜门。衣服都是分门别类摆好了的,祝黎昕的手翻过每一件挂起的衣服,短袖、短袖、短袖……等等。

“祝黎昕先生是要先把我的T恤换下来吗?”

…草。

“找线索更紧急。相信闻铮先生不会介意我暂时先穿你的衣服这件事……”祝黎昕手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若无其事地忽视身后闻铮的视线,蹲下开始翻衣柜下的抽屉。先前他随手拿衣服穿上时就大致看过这里了,都是些领带、剃须刀一类的杂物。不过凭借上帝视角,祝黎昕知道这个抽屉里有个夹层,夹层里有书桌抽屉的钥匙。拿到了钥匙他就能打开书桌的抽屉,然后“不经意间”找到那张合照……

祝黎昕抓住夹层,往外拉没拉动,于是用力一扯——夹层里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散落一地,祝黎昕本人也由于用力过猛狼狈地坐倒在地上这堆杂物中间。

闻铮貌似是被他蠢到了,没再无动于衷,而是操控着锁链把他提溜起来,上前捡起这些杂物:“你还是别动了。”

“呵呵呵呵…都是意外……”祝黎昕打着哈哈,躬下身边捡东西边找那把钥匙。迷你剪刀、皮手套、领带夹……他举起一本红本本,发出了灵魂拷问:“这是什么?”

闻铮抬头随便瞟了一眼,这一眼也给他看住了。a5大小的红色封皮薄本子上印着几个鎏金字“不动产权证书”。

“这个是房本。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连房产证都不认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黎昕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上的红本本。原作里闻铮不是只是个租户吗?他没画过这玩意儿啊?又是他穿越进来造成的蝴蝶效应吗?

为了搞懂情况祝黎昕还是打开了房产证,看清内容后表情一下变得震惊。内页权利人那栏上明晃晃的两个名字:闻铮、祝黎昕。

闻铮听见他骂出一句咬字清晰的脏话,于是很有耐心地又凑过来看了。两秒后,祝黎昕感到手腕上的锁链又勒紧了。闻铮沉下脸,又变回了那个威胁“我也可以现在就解决掉你”的闻铮:“祝黎昕,你做了什么?”

祝黎昕细框眼镜后的圆眼无辜地睁大,他把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关于这件事,我不知情。”

闻铮的表情简直称得上怒不可遏。祝黎昕新奇地打量了他好几遍,补充道:“真的不知情……”

他放空大脑,尽量态度真诚地胡侃:“我其实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房间的床上,甚至还是裸着的……嗯,然后我一出去就遇到你和小朗了,还发现我能认出谁是异端、看穿别人的异能……我发誓行了吧?”

闻铮做了几个深呼吸,放过了满嘴跑火车的祝黎昕。虽然表情上看更像是他懒得管祝黎昕了。

祝黎昕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闻铮和自己会变成户主…甚至两个人都是户主。原作里,闻铮用“租客来看房”的理由提前来过这栋公寓楼踩点,所以和小朗混了个眼熟。剧情上讲这应该是闻铮作为租客入住的第一天,而不是作为户主入住的第一天。

剧情居然改了这么多吗?那前住户留下的那张全楼人大合照呢?

祝黎昕迅速翻找出那把钥匙,踉跄几步目标明确地去开书桌抽屉。各种贵重物品下垫着那张合照,祝黎昕翘起它的边一把抽出来,目光略过一张张照片上模糊的人脸,终于找到了甜笑着的小朗和她身边嘴角向下撇的男人。

谢天谢地,关键线索没出问题。

祝黎昕长舒一口气,把照片拍在书桌上,扶着桌子大喘气。还没等他的心率降回正常值,闻铮就从他背后贴了上来。

“小朗和一个男人同居…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是谁?以及…”手指在照片角落的两个人脸上碾过,闻铮语调平和,“这张合照上为什么还有你和我?祝黎昕,你的出现好像改变了很多事。”

“你凭空出现在我新买的公寓里,扰乱我消灭异端的计划,知道了我有关的这么多事,甚至我的房产证上也多出了个你的名字……”

手腕上的锁链发热。闻铮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你想怎么取得我的信任?”

祝黎昕眨巴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侧过头去看闻铮时笑得很狡黠:“信任不应该是合作关系中最基础的东西吗?闻铮先生对我没了信任,可以破坏掉这段合作关系。”

他的语气像在引导什么。闻铮蹙起眉,正准备把这个废话一箩筐的男人捆起来时听到了公寓老式门铃的响声。

叮当叮当,小朗的声音隔着大门与房门,却还是模糊又扭曲地传进了房间里:“闻铮,祝黎昕。”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席卷而来,是小朗作为异端的能力。

他的锁链失效了?!闻铮难以置信,逼问道:“祝黎昕你搞得什么鬼?”

祝黎昕的心砰砰直跳,他隔着眼镜镜片描摹闻铮难以置信的表情,差点不道德地笑出声来:“谁叫你勒我?而且我说过了,‘不和睦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