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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颜色话本

别看几个人都是自小长在修真界,若论对此界的了解,还要当数安漫漫。

“相对来说,与筑基修士比,金丹期修士是少,咱们宗门内不明显,一些小宗门内,金丹期已经是高修为了。但金丹与化神、合体期比,就多如过江之鲤了。”安漫漫轻声解释。

“比如卫师伯和掌门都是合体期,放眼整个修真界,合体期的修士不过才二十三人。剑修修的是以杀止恶,杀戮道的破境心魔尤其凶,进阶要比别的宗门更难一些。”

“像法华宗和合欢宗,合体期修士要多于别的宗门。目前唯一一位渡劫期修士在禅宗,已经几百年不出现了,也没人知道他如今修为到哪个地步。”

“那妖修与魔修呢?”沈菁想到了定心和康童,还有秘境中那只看不出修为的大乌龟。

“我不太清楚,三族之前有过友好相处的阶段,后来为争地盘资源才打起来,这之后大妖都被封在妖域不出,外面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也没人去刻意关注。”

安漫漫淡淡叙述,沈逸和楚信皆安静倾听,申平懒洋洋的心不在此。

沈菁:社会达尔文法则果然是到了哪里都适用啊!争来争去无非是挣个不死罢了。

“修士的寿命有没有别的增加的办法?”沈菁悄眯眯地抛出自己最好奇的事。

安漫漫摇头,“寿命只和修为境界相关。”

“那不对啊,咱们遇到的那个男人能不停的死而复生?”沈菁立马抓到了漏洞。

“死而复死?”楚信疑了一声。

申平总算找到自己能说话的点,说话前还上下打量沈菁。“沈菁你做梦呢?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安漫漫也凝眉,疑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事?”

沈菁怔仲了半日,见二人神色无异,不像是捉弄她的意思。

他们都忘了那个男人?不行,待会要问问古月和问方,尤其是问方,他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最多。

人不可能不断的死而复生!像沈菁这种死而复生一次的还能解释为夺舍,那个男人的复生堪称诡异。又为什么别人忘了,只有沈菁记得?

楚信长睫微垂,遮去目光神色。

“是我记错了。”沈菁及时止住话题,然后长叹一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修练永无止境。”

“别灰心,几位都是天纵奇才,化神、合体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个人两句话,就将话题扯开了。

楚信的安慰在外人听来要倒抽口凉气。

要知道每生一个境界都如走生死关,很多人一辈子止步筑基与金丹的大有人在,哪有人敢大话说只是时间问题。

元婴修士已经是大浪淘过后的珍珠了,在大宗门是珍贵的,在小宗门更是镇海神针般的存在。至于化神和合体,整个修真界也是极少数的几个。

然后几个少年无所畏惧,别人一句鼓励的话,他们就觉得那是自己必然的未来。

沈逸赞同楚师兄的说话,暗暗点头。

安漫漫则志气满满,昂头道:“楚师弟说的对,咱们要努力,都要化神,都要合体。”

沈菁知道元婴之后是化神,然后是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应华仙君就是渡劫成功,飞升上仙。

但今日才从安漫漫处知道了更详细的内容,比如元婴与金丹是一个大的跨跃,进入元婴后就会有神通技能,如瞬移。

楚师兄曾用瞬移之法带过她。

而炼虚与元婴是一个更大的跨跃,即要修体内从元婴,又将主要重心转化为修元神。元神的攻击更强悍也更残忍,从修补元神的丹药贵成天价,可见一二。

此后的合体更是能修出分身,寿元可达上万。

等等——

沈菁一把握住安漫漫的手臂,疑惑道:“合体期才能修出分身?”

安漫漫点头。

“楚师兄,咱们遇到的蛇妖是元婴期,和他交手的感觉来看,他顶多元婴中期,为什么他会有分身?”

“分身?怎么可能!”申平先跳出来。

“对,我敢肯定他有分身。他能在凡界搞事的同时,还在历阳城搞事。历阳城和北辽国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他能瞬移也做不到。”

楚信垂眸想了片刻,缓缓道:“他不是真的分身,而是借助某种法器复制出了一个身体。”

康童手中有魔王的魔晶,谁知道他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法器,他有些后悔轻易将康童交给大光明境。

“法宝,法器,机遇……”沈菁喃喃低语,她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啊!

“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东西看缘分,但修为的高低只看自身,尤其是我们剑修,依仗法宝的少,我们本身就是世间最利的剑,攻击最强的法宝。”

楚信长臂伸着,手掌拍在她的头上。

头发顺滑温凉,手感好极了,他有点不想收手。

沈菁还沉浸在对末来的畅想,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

安漫漫:……果然,他们两人不对劲。这是要摆上台面了吗?

“师兄,咱们该回去了。”沈逸突然站起身,敛容严肃道。

楚信抬眸与沈逸对视,两人眸光幽深,暗藏锋芒。

“走吧走吧,回去努力修练了。”大傻子申平一边招呼着人,一边率先往外走。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与颍川同样,须水也归禅宗管辖,不过须水比颍川要繁华,街道更宽商铺更多。

沈菁和楚信从药铺换药出来,漫步在街头。之前忙于捉妖,没有仔细转过须水城,左右也不急着回去,二人心照不宣的闲逛起来。

来药铺换药是沈菁要求的,毕竟她和楚信处理外伤的手法太简单粗糙,导致他的伤一直难以愈合,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

路过一家成衣铺时,楚信叫住了沈菁。

“咱们有门派里发的衣裳,没必要买吧?”沈菁很快理解了他的意图,师兄想买衣服没什么,可他看的是女装!

楚信摸着一件胭脂红的裙角,料子轻软,风吹如红浪翻滚,上面还用相同颜色绘着防御法阵。

“既然出来了,试一试又有什么关系,这件你去试试。”

“我没钱。”沈菁摇头。

开玩笑,这法袍一看就很贵,她的金银都送去了书城,穷得很。

“给自己花钱都这么小气?”楚信啧了声,沈菁以为他放弃了,他又跟了句。“我给你买。”

“你说的,以后不许再跟我算帐。”

掌柜的在后面,发僵的嘴角动了动。

这一对这么与众不同?既然想帮人买,为什么开始不说?这时再说,白显得自己小气计较,怎么想的!

楚信:这是情趣,越打闹才越亲密。

两人从衣铺出来时,都换了装束。

沈菁一身红衣,神彩更显飞扬。楚信也是一身红衣,颜色比沈菁的要深一些,将他的媚色凸显得更重。

沈菁别扭的扯扯袖角,穿惯了太虚的校服,她有些不适应这种繁琐的衣服。再说这个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咱们俩这么穿是不是不合适?”她皱眉。

楚信不高兴了,扬着下巴哼哼。“怎么不合适?你穿红色好看,我穿红色也好看。”

“我是说安师姐她们,咱们买衣服不叫她们吗?”好像安师姐也挺爱美的。

原来是这个不合适,楚信咳了一声,望了望天才又一脸嘲讽的瞥她。

“你这脑子是什么也不注意啊!你们逛书铺时安师姐和沈师弟都去买衣服了。”

“那我看她们还穿着太虚的衣服呢。”沈菁不理解。

“因为某人整天穿着太虚的衣服,让别人也不好意思换,换了好像要孤立她一样。”楚信添油加醋的点拨她。

沈菁摇摇头,“没事,我的关注点不在这儿,不会觉得被孤立,以后你们谁想换漂亮衣服,尽管换,不用顾虑我。”

有买衣服的钱,攒下来拿去给书城,又是好几年的积分。她的小命比衣服重要!

楚信盯了她一会,最后在她投以不解目光时,哼了声扭头便走。

对牛谈情!

几日前那场大雪早化尽了,路上只有些许未干的冰棱,显得比前几日清冷了许多。街上行人不多,两人转了一会觉得无趣。

“走了,没意思,回去看书了。”

“什么书?”

当然是那日在书铺买的那堆书,花了她不少钱,还一直有没时间看。

两人回客栈时,另几人的房门都紧闭着,都在用功修练。沈菁毫无紧张感,将书一股脑全倒在桌子上。

以前她天天被死亡追着屁股撵,没有闲暇的时候,现在她手握三十来年的寿命积分,总得给自己个喘息的机会。

“你不是说没钱吗?”楚信手指点着桌面,挑眉笑问。

“就是买书都花光了啊。”沈菁沉着应对。

她翻出那本《百妖谱》,坐下看起来。

百妖谱?她对妖很好奇么?

楚信:“你还记得寻个花妖的话吗?”

沈菁头也不抬。“什么话?”

“你身边有妖,你头上的簪子是妖王遗物。”他目光紧紧盯着沈菁。

沈菁摸了把头上玉簪,意味深长的看向楚信。

她的眼神让楚信有些慌,面上强作镇定。“看我做什么?”

“师兄,我以为你和师姐和好了。”

她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楚信的心却安定下来。

“我们本来也没矛盾。”

“那你以后别背后说她坏话。”沈菁抽出玉簪,在手中把玩。

“这是师姐在秘境中得的,她若知道是妖王的东西,肯定不会轻易送人,说起来是我赚了,妖王的东西肯定是个宝物。”

楚信本来想让她明白胡宣的身世,一点一点接受身边人与她不同。但她不愿往那方面想,那就随便她吧。

“也对,也或许那是花妖故意挑拨我们的假话。”

楚信立在她旁边,信手翻了几下。

山川地理、神怪志异,甚至还有两本名字古怪的话本!有趣,他师妹是个不开窍的木头脑袋,让她看看话本也不错。

他拿起一本封皮上有折痕的话本。

《禁,忌海》,这名字看着生涩,也不知讲的什么。

“这话本师妹看过了吗?”

沈菁头也没抬。“没有,哪有时间啊,都没看过呢。”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

室内极安静,除了翻页声再不闻其它声响。

楚信翻页的速度很快慢下来,握书的修长手指微微用力。

原来是讲一对师徒相恋的故事!师徒相恋有什么意思!修仙界中哪对师徒间不差着几百岁,写书的人不用脑子的么!非要按着嫩草被老牛啃么!

就是普通人生活的世界,师徒间也得相差十来岁!普通人更不能驻颜有术,谁会喜欢老头子!

楚信气哼哼看了沈菁一眼,看到她捧在手中的那本《百妖谱》,胸中的气霎时又散了。

继续翻手中的书,他倒要看看师徒恋是怎么个恋法,以后也好防患于未然。师傅他老人家固然不在他的防范内,可温师叔和宫师叔,皆是容貌出众的。

越看,他的表情越是不对,甚至开始用手遮掩着,就怕沈菁探头来看时,瞧见里面的内容。

写书的人笔力不错,可惜正经内容没多少,那么好的文笔,居然——全用在刻画那种事情上!

大篇幅的拉扯、追逐、激战,地点不限于野外,室内,汤泉……

活色生香,五花八门,花样繁多!

所谓禁,忌,海竟是这个意思!

身份不允,偏又欲、壑难填!

楚信喉结滑动,嗓中干渴,身体如陷火中炙烤。恍惚中,他目光望向了沈菁。

暖黄的阳光撒在她身上、脸上,衬得她皮肤温暖如玉,一张红唇透出香甜,让人好想亲上一口,再含在口中细细研磨。

心魔幻境中的情境又一次窜上心头,时隔一年多,他终于知道那种不满足来自何处了!

他想看她哭,原来是想看她躺在自己身下哭!他想亲手把她弄哭!

他看痴了,脑中过戏般闪过无数画面。

过往他也有过冲动,却又发乎情止乎礼,从未太过出格!碰碰手,摸摸头发,就能让他止住心中渴意。

此刻,变了

他竟如书中人那般,对亲密之事无比向往。

少年纯粹的情动,因这一本书,化为了肉香四溢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