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信配合的倒出两粒药含进嘴里,接过她递来的水。喉结滚动,一盏茶尽数喝尽,楚信的舌头舔过淡色的唇瓣,再望向她的眼神幽深中透着渴望。
渴望?沈菁有些迷惑。
“师妹,劳烦再倒一盏。”
哦,估计是伤口痛懒得动,把自己渴到了。沈菁受过伤,能理解他的心理状态,换成她也是懒得动。
又倒来一盏,递过去。楚信抬手欲接,突然他闷哼了一声,手臂停住。
“怎么了?”
“扯到伤口了,有些疼。”楚信皱着眉,桃花眼轻眨,望着她。
“师妹能喂我喝吗?”
……行吧,他不方便,可以喂。
怕他呛着,沈菁没敢喂得太急,反倒是楚信大约是真渴了,下巴仰高,沈菁顺着他的势头,抬高手腕。
他脖颈绷紧,喉结不住滚动,两滴水珠顺着下巴滚落,一路滑进衣领内。
心跳突然有些快,沈菁盯着他的喉结,有些移不开目光。
“师妹?”水喝光了,杯缘仍抵着他的唇。
“哦。”沈菁忙收回手,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被茶水润湿的唇。
沈菁不自在的移开眼,借着放杯子离开。
“这两瓶都给你,蓝色的隔两日吃一次,白色的每日一次。”沈菁将两瓶药放在桌上,连同另一罐圆鼓鼓的小巧罐子。
“还有这个药也留给你。”
“什么药?”他的嗓子被水润过,清亮了不少。
“祛疤的药,我记得师兄说过不喜欢身上留疤痕。”
楚信轻笑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攀爬至她的脖颈。“难为师妹记得,多谢了。”
“师兄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
她回头。“师兄还有事?”
“到我换药的日子了,刚才扯到了伤口,一动就疼,你能不能帮我换下药?”
两人目光相撞,楚信笑容苍白无力。沈菁抿了抿唇,师兄受务是因为她,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药在哪?”
沈菁拿着药,下巴点点他。“能自己tuo衣服吧?”
他的中衣只有一根细带子系在腰间,一勾就开,但他的手要去勾细带,可能不太得劲。
楚信动作缓慢地去钩带子,然后嘶了一声。
“我来吧。”沈菁坐在床边,摁下他的手。
细长白皙的手指挑开系带,楚信后脊泛起一阵酥麻,从回来后一直冰凉的脸皮也觉得热起来。
拨开雪白的内衫,少年漂亮紧致的腰腹露出来。沈菁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觉得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伤口在腰腹左侧,割开纱布,果然伤口处翻起红白的肉,狰狞又血腥,看着就牙齿发酸。
轻手轻脚沾去伤口旁边凝固的血渍,手指抠出一坨药膏,药膏的清凉感很好地缓解了疼痛。
楚信视线落在她微垂的脸上,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衣角,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师兄下次不用替我挡,你忘了我还有一张宫师叔给的符,之前不用是觉得那些不至于死,真正关键时候,我会拿出来用,我还是惜命的。”
上次群英殿中,他见过宫泽,俊美强大的谪仙人。
他对妖王魔君没有感情,是以也不存在血仇之说,但他还是在看到宫泽时,生出了嫉恨。那位谪仙人本该无欲无情,为什么他对沈菁的态度却是那般?几次三番,与沈菁生出牵扯!
他这个师妹就像个毛栗子,乍一看毛绒绒的可爱,接触下来却知道她扎手难应付。偏偏接触久了,又能感觉到她坚硬的外壳下,有一颗香软的内核。
他被师妹吸引,宫泽为什么不会!
他松开手指上缠绕的袍角,轻哼了一声。“师妹轻点。”
沈菁手指一顿,她力道挺均匀的,哪有突然用力?
“弄疼了吗?”她眼神从伤口处移开,不可避免地又瞄见他的六块腹肌。啧,少年剑修的身体就是好看啊!
沈菁视线一顿,手指往他腰胯处一点。“这是什么?”
那是一点银色,延伸进他的裤里内。以为是沾上的东西,她手指下意识搓了下,那一点银色非但没褪,倒更显眼了。
楚信重重喘了一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他力气太大,沈菁忍不住皱眉。“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压得低,没有了少年人的清亮,反而多了些成年人的暗哑。
沈菁诧异。“你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骚?
他苍白的面上傅了层粉气,一双桃花眼内水波潋滟,沈菁被烫到般缩回手。坏了,好像她刚才摸了人家比较敏感的部位!
“我不是要摸你,是看到你腰上有个什么东西,想帮你弄下去。”
楚信扭过脸,“腰上是胎记,没什么。”
后腰的兽印隐隐发热,皮肤上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想要,好想要被她抚摸,可是兽印还不能让她看到。
沈菁哦了声,目光却瞧着他通红的耳朵。
她清了清嗓子。“一块胎记啊,师兄你脸红什么,人有胎记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那什么,不要动,我给你包扎上就好了。”
目光尽量盯在伤口处,快速包扎好,留下一句“你好好养着吧,别忘了吃药,我先回去了。”
楚信盯着合上的门扇,她是害羞了吗?怎么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手指摸向胯上的兽印,兽印的主体在后腰椎那,一条长长的狐狸尾巴延伸到了胯部。
这个东西以前没有,是胡宣引出他血脉之力后才出现,幸而部位隐秘,不然是他的一大隐患。
想到胡宣,还没问沈菁对定心的话怎么看,会不会怀疑胡宣。她跑得太快,只能等以后再寻机会问了。
沈菁趴在桌案上,两手托着有些发热的脸蛋。
在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二十来年,上一世的记忆犹如镜花水月般飘渺,什么小鲜肉六块腹肌,都快淡到记不清了。
她就算再重活一世,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看到那么漂亮的少年躯体,很难不胡思乱想。
还有啊,他没事喘什么,喘得那么涩、情,那双眼里还像盛了水一样,搞得她脑子里黄黄的。
沈菁搓了搓脸,将思绪努力从六块腹肌往他的胎记上拉。
几年前在六盘峰给他上药时,也看到过他腰迹若隐若现的银色,位置偏左侧胯部。头一回见银色的胎记,该说不说,胎记长在这个部位相当性感。
不过胎记不都是青黑、暗红色吗?
该不会是什么皮肤病吧?这么一想,脑子里的绮丽念头立马清空。
总不能,大师兄没有病理常识?错把皮肤病当胎记!
*
沈菁房门咣一声合上时,恰逢安漫漫要出门。
安漫漫瞧着沈菁的房门,她和沈菁住在一同一侧,她的房间靠近楼梯口,沈师妹出去肯定会经过自己门前,自己怎么没听见动静?
她目光扫过对面的房门,过道对面是三位男弟子的房间。
突然,沈菁对门的门被拉开,楚师弟半笼着衣襟看向沈师妹的房门。察觉到安漫漫的视线,他才看过来。礼貌的向她笑了笑,而后返身关门。
难道,沈师妹是从楚师弟的房间出来的?楚师弟还衣衫不整!而且,她肯定没有看错,楚师弟的脸和耳朵是红的!
安漫漫心砰砰乱跳,门也不想出来,退回房间开始在屋子里转圈,一边转一边捶拳。
想到在颖川时,楚师弟看向沈师妹的眼神,安漫漫跺了跺脚,哎呀,怎么就早没想到呢!
道侣这个词并不陌生。修仙路漫漫,有人耐不住寂寞结道侣,有人因志同道合结道侣,也有人因心生情愫而结成道侣。申平的父母就是一对师兄妹结成的道侣。
想不到她身边也会有一对道侣,安漫漫很是兴奋。
她挺喜欢沈师妹,对楚师弟的感官也不错,若他们真能成道侣,她要送点什么好呢?
安漫漫的少女心泛滥起来,好想去找沈师妹八卦一下,偏偏楚师弟住她对门,她此刻过去他一定会发现,倒显得她不好。
自己身为一个师姐,太八卦了影响形象。
算了算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被两个人惦记上的沈菁,已经将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抽离,正一脸姨母笑的和小树苗建立亲和。
小树苗圆滚滚的树身瘦了些,头顶上多出了一片树叶,程对称状分布,像一个放大版的豆苗。
本来不想喂它,奈何它学会了撒娇,甩着两片叶子往她手指上蹭。
沈菁点了点它的肚子,“只能喂你一颗,不然你长期消化不良会长不大的。”
说着抛给它一颗灵石。
小树苗记性相当好,知道主人不喜欢自己上次的吃相。它两片叶子捧着灵石,将灵石一点点往身体里塞,相当的缓慢优雅。
孺子可教也,沈菁相当满意。
沈菁准备了好几个小故事,给小树苗洗脑,进行一番爱的教育。
正要开课,传讯玉碟忽地亮起。
是温师叔发来的传讯。
温情在传讯中说要外出一阵子,具体归期不定。唯恐他回来时沈菁已经结婴,他将结婴礼物准备了出来,又装了一些丹药一起放在了宫泽处,嘱咐她回太虚后去取。
刚看完温师叔的传讯,宫师叔的传讯也到了,是同一件事情,让她记得过去拿东西。
虽然还很穷,但突然觉得未来的道路金光灿灿!
传讯玉碟又亮了一下。
咦,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