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克罗赛尔问道。
布莱斯特挠了挠头,“啊,我本来是因为要调查一些事情经过这里,但是却发现有一些异常的魔力波动,所以想潜入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
“异常魔力波动?”克罗赛尔警觉。
布莱斯特表情也严肃起来,“是的,应该是禁忌魔法,具体是什么,是谁做的……抱歉,因为我也才刚潜入进来,所以还不清楚。”
布莱斯特又露出了那副惹人怜爱的表情,湿漉漉眼睛的看着人,就像一只在撒娇的小狗。
克罗赛尔表情复杂,忍不住说道:“你不需要道歉,还有,你就这样把消息告诉我了?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布莱斯特好像更疑惑了,随后又像想起了什么惊讶的说道:“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吗?”
克罗赛尔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这个布莱斯特对他是魔法师这件事好像并不惊讶,于是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的……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所以想试探一下。”
他也没说假话,他确实觉得有些诡异之处。
“那你们刚刚……”布莱斯特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并没有,你来得正好!”克罗赛尔好险没当场表演一个面目狰狞,这家伙是天然黑吧?
他不想再回忆被老男人示好这件事,赶紧说道:“所以呢?你觉得从哪开始调查起?男爵被抓这么大的动静,幕后之人肯定会有所对策。”
“啊,糟了。”莱特懊恼的说道:“都怪我,看到你被威胁忍不住站了出来。”
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是吧?克罗赛尔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说道:“行了,据我观察,凡塞雷德男爵没说谎,他只是个愚蠢的好色之徒,帕森,也就是男爵的管家,似乎拥有很大的权利,并且深得男爵信赖。”
“而且……帕森今天的行为很古怪。”
帕森一看就是经常做决定的人,甚至有时候明明男爵还没发话,护卫们却跟着帕森的一举一动做出相应的反应,一般贵族会让一个下人拥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
克罗赛尔问道:“你能感觉到那种魔力波动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不太明显,但好像到处都是。”布莱斯特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克罗赛尔又想了想说道:“而且,还有一个人,也很古怪。”
“是谁?”
“萝拉夫人,我刚给她画完一幅画像,她看起来不太好。”
等等,男爵如果喜欢男人的话怎么会娶老婆?好像莱特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儿子的。
克罗赛尔想了想说道:“你去让人继续审问凡塞雷德男爵和帕森,顺便把我的好朋友雷诺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好的。”布莱斯特一听也没觉得这种命令的语气有哪里不对,当即出去叫了人。
不一会儿一个护卫带着一身酒气脚步沉重的雷诺过来了,他的两个伙伴也陪着他一起。
雷诺也没想到事情变化的这么快,只觉得前一秒还在为不得已背叛朋友而感到伤心欲绝,下一秒压在头顶的大刀就已经被人拿走并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这时听到克罗赛尔叫他过去,他只觉得心头一松,不管是厌恶的目光也好,还是激烈的咒骂也罢,他都已经已经做好准备,并且绝不退缩,这是他出卖朋友应得的惩罚。
“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陪着雷诺喝酒的格蕾丝站起身来。
“不管面临的是什么,我们将和你一同承担!”
因为在雷诺纠结痛苦时,他们并没有给予支持,不仅把背叛朋友的压力全都给到了雷诺身上,并且还说了什么“我们都很伤心,但他看起来并不富裕,去到男爵身边说不定是好事,想想你的父母。”,“虽然他救了你,但你要为了他一个牺牲我们所有人吗?”这样的话。
于是克罗赛尔就见到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颓废气息的雷诺,两个还算精神的巴克和格蕾丝,与三双复杂的目光。
克罗赛尔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现代的扇形统计图,如果统计一下的话,他们的目光或许可以分类为,一分惊讶,二分懊悔,三分歉疚,和四分平静。
雷诺看着坐在奢华座椅上的克罗赛尔,愧疚感几乎把他的心填满,刚想开口,“对……”
克罗赛尔不想听道歉的话,打断了他,直截了当的问道:“凡塞雷德男爵和萝拉夫人的儿子在哪你知道吗?”
雷诺一句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噎了一下才道:“……不知道,很少有人见过贝利亚少爷。”
“贝利亚吗?让人去找贝利亚。”克罗赛尔这样说了后,布莱斯特又吩咐下去了,接着他又说,“说说你知道的男爵,帕森,还有萝拉夫人的事。”
雷诺见他暂时不想谈,只好回忆了一下说,“男爵吗?他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不称职的领主,很小就承袭了爵位,喜欢男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些年他看中的少年,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基本没有他们的消息传出来。”
“帕森是老凡塞雷德男爵时的管家,老凡塞雷德男爵去世的很早,接着男爵承袭后被委以重任继续担任管家一职,他可以说是看着凡塞雷德男爵长大的,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奇怪的是直到如今依旧独自一人,他年轻时其实是很受欢迎的。”
“萝拉夫人的话,我对她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女孩儿,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的父亲献给男爵的,两人结婚后三年才有了一个孩子,到现在应该有十来岁了吧,但这个孩子和萝拉夫人一样,几乎毫无存在感。”
克罗赛尔又有一个问题:“凡塞雷德男爵是一直喜欢男人吗?或者说他对女人y的起来吗?”
众人:“……”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克罗赛尔挑眉道:“有什么问题?”
布莱斯特涨红着一张脸,颇有些手足无措,吞吞吐吐的说,“你……你怎么能把这种话……挂在嘴上……”
雷诺也是一脸复杂,“真没想到……”
克罗赛尔都能想到他们内心的未尽之言,大概不过些这样的粗鲁的话与你长相十分不符合,或者是天使怎么会把这种世俗的**挂在嘴边呢!
格蕾丝用手肘杵了一下雷诺的腰拉回话题说道:“我听说他是一直喜欢男人的,除了萝拉夫人一个,也从没有过其他女人。”
听到这里布莱斯特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他一直喜欢男人,但却又娶了萝拉夫人?还有一个孩子?”
“呃……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萝拉夫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这个问题引起了大家的沉思,对啊,萝拉夫人作为一个平民女孩儿,怎么会被献给一个爱男色的男爵?并且成功成为男爵夫人?如果说只是凡塞雷德男爵需要一个男爵夫人,那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护卫牵着一个孩子的手进来了,见礼道:“骑士长大人,帕森管家还是什么也不肯说,男爵大人也只是说了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有,这就是贝利亚少爷。”
“干的不错,我会奖励你的,下去吧。”布莱斯特赞赏的看了那个守卫一眼,守卫当即抬头挺胸,神采奕奕的退下了。
几人的目光投到了面前的孩子身上,贝利亚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丝绸制的衬衫,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被陌生人打量也不吭声,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克罗赛尔皱眉道:“黑色的头发?”
如果是男爵与萝拉夫人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是黑色的头发,他站起身来,走到贝利亚身边,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孩子的眼睛是棕红色的,而头发……
他伸手捋了捋,才发现贝利亚的发根是与眼睛一样的红色,明显是来自于萝拉夫人的遗传。
布莱斯特也走到他身边疑惑道:“染的?为什么要把孩子的头发染成黑色呢?”
“问得好,我也不清楚。”克罗赛尔摊手。
“因为……基姆斯顿大人……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