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众人俱是一惊,这事真要解释起来几天都讲不完,况且中间牵扯的东西太多,不可能完全讲实话,电光石火间小鱼灵机一动:“是我让阿南保密的,他俩如今都是我徒弟,”
阿南瞳孔逐渐放大,转头向师兄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他抿唇轻笑,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
小鱼接着忽悠:“言无愠乃我座下首席大弟子,阿南是最近才拜师,叫他师兄也是理所应当,对吧?”她冲阿南挑挑眉,对方忙道:“正是如此。”
村长夫妇互看一眼,突如其来的惊喜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自家孩子能拜山神为师,这将来是要成仙啊?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村长站起身来退后几步朝小鱼鞠躬作揖;“山神娘娘,您肯收我儿为徒,我夫妇二人自是感激不尽,可咱家就阿南一个孩子,他若是跟着您修仙,将来还能娶媳妇吗?”
阿南听得羞红了脸,自己还未行加冠礼,心里也没个意中人,好端端地提这个做什么。
小鱼反应也是快:“您二位就放心吧,我这修的也不是无情道,就是教他们一些强身健体的心法,有助于延年益寿,要成家立业什么的随他们便,我可不干涉。”
村长和崔婶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离别时小鱼说想去看望鱼三叔,晚点再回山上,离朱与霍华德本是准备先走,却被村长拦住。
“霍公子若是得空,也请您去看看吧。”
霍华德啊了一句,村长继续道:“我瞧鱼三两口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自从听说他们儿子做了霍公子的师傅,每天逢人便提,那叫一个高兴呐。”
昏迷中的霍华德并不知道那段时间鱼三夫妇对他的照顾,上次进村时确实感觉出他们态度亲昵,不过说到底还是陌生人,霍华德最怕麻烦了,现在只想回家。
村长见他这般反应,也不好再劝,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亲自将人送到门口。
鱼三家在靠近村口的位置,来时路过没看着人,这会儿再次经过,鱼木的阿娘正好出来倒水。
“三婶忙着呢!”小鱼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对方听见有人喊她,抬头一看,将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一抹,上前来笑脸相迎:“山神娘娘来啦,快进屋坐。”她眼睛瞥到后方的霍华德,在他来不及逃走时喊道:“霍公子也在呐,来来来,都进来。”
霍华德盛情难却,此时也不好开溜,只能跟着他们走。鱼木正坐在床边给阿爹揉腰,听见动静转头一看,几位谪仙般的人儿齐刷刷出现眼前,读过几天书的鱼木脑中浮现四个大字;蓬荜生辉。
“也不打声招呼,哎,我这什么都没准备。”鱼木急得给几位搬凳子,小鱼说不用忙活,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三叔。
鱼三闪了腰,趴在炕上不能翻身,此时只能尽力将脖子扭过来;“我这副身子实在是起不来,山神娘娘莫怪。”
小鱼走上前蹲在床边:“您别急,闪到腰可不是小事,在家好好静养。”说话间言无愠也走到身旁,他将小鱼扶起后弯下身来说道:“三叔,可否让我替您看看?”
鱼木停下正在擦凳子的手:“言公子也会医术?”
言无愠摇摇头:“行走江湖难免受伤,从前师兄弟之间都会些推拿手法,治不了病,倒是能令身子舒坦些。”
鱼木忙不迭答应,虽说找过珍大夫施针,这腰还是难受得很,而他也只能帮着父亲轻轻揉腰试图缓解。既然言公子懂推拿,自然可以让他试试。
言无愠斜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按在鱼三后腰处,顺着经络缓缓用力,再根据身体的反应调整位置和力度。
在他推拿期间,三婶已给客人们倒好了茶水。她特地走到霍华德身旁递上茶杯,嘱咐他小心烫嘴。
霍华德难得主动道谢,三婶送完茶水就坐到一边,也不说话,就眉开眼笑地盯着他看。
霍华德被盯得浑身不得劲,眼珠到处转悠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他见三婶这身衣服有些破旧,都洗得泛白了还穿在身上,心里莫名不太舒服,口随心动默念咒语,突然将三婶衣服颜色换成了纯白,惊得她当即尖叫起来。
众人对此变故也是猝不及防,小鱼扶住差点摔倒的三婶,扭头质问霍华德:“你干嘛呢?”
霍华德不懂为何他们反应这么大:“我看她衣服太旧了,想换个好看的颜色。”
离朱轻轻扯住他的衣袖:“这身素白是祭拜先人时才会穿的,你快换个别的,要么把它变回去。”
霍华德念念有词,方才白森森的三婶立即变成纯黑。鱼木擦擦额头上的汗道:“霍公子还有其他颜色可换吗?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不能穿黑色。”
霍华德只会变黑变白,此刻心里也是慌到不行。早知道刚才不多事了,他压根不晓得如何把换色的物品还原,现在除了尝试其他颜色以外别无他法。
随后不知怎地,霍华德眼神倏地一亮,嘴里咪咪哞哞后给三婶换了身墨绿色的料子。
“跟离朱穿的一个色。”小鱼左看右看,确认了答案。
三婶拾起衣角反复摩挲,擦擦眼睛,脸色终于缓和,从刚才的战战兢兢逐渐变得喜上眉梢。
原先陈旧的料子换了个鲜活的颜色,就跟买了件新衣似得。
“谢谢霍公子,这可真好看。”三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向霍华德道谢。
他微笑着摆摆手,强装镇定的外表下也是又惊又喜。这可是自己首次变出黑白以外的新色。
小鱼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有了盘算。待言无愠为鱼三叔推拿完毕后,一行人起身告辞。
回到半山腰小院后,大家各归其位处理今日的劳作任务。霍华德在劈柴过程中再度尝试换色,地上躺着七零八落的绿色木头,堆在一起像是什么邪典仪式的道具,远远看着都瘆得慌。
小鱼走过去坐在小木凳上:“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霍华德摇头:“不知道,心里着急它就冒出来了,可惜变不了其他颜色。”
小鱼帮着分析:“你跟离朱经常玩在一块儿,她爱穿墨绿色的衣裳,我猜这个颜色在日常相处中给了你心理暗示,刻进了你的取色器里。”
“什么东西?”
“换色是换装游戏的玩法之一,黑白魔法最初的存在意义是破坏主角创造的彩色世界,但你现在为它赋予了新的功能,把它变得像取色器一样可以复制其他色彩。”
霍华德似懂非懂,小鱼耐心引导:“有一就有二,只要你继续努力摸清规律,肯定能解锁新的颜色。”
“要是能学会还原就好了,刚才就不会吓到你们。”他来到小院后不敢轻易施法,生怕把人家东西变坏了被嫌弃。
一旦他给物件上色,它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假如给别人带来伤害可怎么办。
“你不是反派吗?还在乎别人的感受。”
“反派怎么了,我可没害过人。”霍华德不满地回怼,他可是很有原则的。
“也许策划的创作初衷是让你成为主角的对手,可如今你有了自我意识,还更新了魔法招式,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些新东西。”
“什么?”
小鱼一脸坏笑:“跟我去行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章 取色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