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群毫无变化，章菲脑子都要炸了。
“有本事出来单聊啊！这破剧情到底是什么回事？！”
司嘉荣睁大眼：“你疯了吗！它们会控制剧情啊！”
罗小薇拉住她：“别冒险，你会受伤。”
“我没冒险！我就是想找它们聊聊，正常探讨剧情嘛！”
当怪物久了，她真的好想直接动手。
章菲盯着那些越来越过分的弹幕，深吸一口气。
“你们不是很喜欢修改剧情吗？我们心平气和的聊聊行不行？”
司嘉荣无奈：“它们听不见的，除非闭眼许愿，可那是有代价的。”
罗小薇：“不行。”
章菲反握住她的手：“放心啦，我不许愿。”
司嘉荣：“你真要和他们聊啊？”
章菲点点头，闭上双眼。
司嘉荣连忙提醒：“那你想好再说啊！只要一闭上眼，你要求的所有事情都是许愿！”
罗小薇扫了眼满脸紧张的司嘉荣，垂眸，若有所思。
餐厅里的白炽灯晃的耀眼，闭眼的章菲却只能看到纯色的黑，像是最开始的黑暗空间一样。
司嘉荣的话在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她慢慢张开嘴：“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很快，弹幕疯狂涌动起来。
【女主角！女主角！你想要对我们许愿吗！快说快说！不论是什么我们都会答应你的哦！】
【bbbbbb】
【不过是清理掉一个情敌而已，女主角不要太圣母啦！小心被我们放弃哦！】
【闭嘴闭嘴！快让她许愿！这样我们就能……嘻嘻嘻！快许愿啊！】
……
除了小部分阴阳她的，剩下都是在催促她许愿，像是在完成什么KPI一样。
章菲真的很好奇，
“这么俗套普通的剧情，真是你们想出来的吗？你们应该不是人类吧？难道是AI合成的观众？”
【放屁！你才是AI，你全家都是AI！我们的剧情这么刺激，哪里普通了！快废了这个女主角！】
【你敢质疑我们？别忘了你是谁！我们能推你上去，就能踩死你！】
【嘻嘻嘻！你完了你完了！我们无处不在，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女主角，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章菲撇嘴：“我又没想当女主角，再说就这种破剧情，谁会想做主角啊……”
【呵呵，你是在故意激怒我们吗？】
【111】
【女主角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我喜欢，看来你比较喜欢惊险刺激的剧情，我们这就满足你哦！】
【嘻嘻嘻！好激动好激动！又要开始大逃杀了嘻嘻嘻！】
……
“大逃杀？”章菲有种不好的预感。
【呵呵，既然女主角觉得之前的剧情太老套，我们就赐给你最惊险刺激的大逃杀剧情！】
【嘻嘻嘻好期待好期待！大逃杀谁都可以做主角，谁杀了主角谁就是主角嘻嘻嘻！】
章菲：“不是！你们这么草率吗！这不是青春校园偶像剧吗？！那‘死了都要爱’的……”
话没说完，章菲就意识到了问题。
不论是校园偶像剧还是大逃杀，其实只要有爱情和死亡，都可以进行下去。
那这剧情按照弹幕不断修改，岂不是无穷无尽？永远都完成不了！
看到弹幕，司嘉荣脸都白了，直接闭眼：“对不起对不起！观众老爷们，姐姐她刚才都是乱说的！我们就按之前的偶像剧走吧！不要大逃杀啊坚决不要大逃杀！”
罗小薇也闭上眼：“我们错了。”
人在领域内，不得不低头。
两相比较，还是偶像剧能活久点，撑到救援到来。
章菲只能道歉：“是我错了，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和他们没关系。”
【嘻嘻嘻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这次的主角比上次更废物呢嘻嘻嘻！】
【宝宝们真乖，放心，只要你们听话，我们是不会太为难你们的。】
【主角可都是我们选出来的珍宝呢！我们都是为你好啦！只要听我们的话，就能走的更远哦！】
【kkk】
【马上就是晚自习时间，你们要是迟到，后果会很严重。】
……
在弹幕们的威胁下，章菲几人只得赶紧回教学楼。
走到半路，她忽然有点儿奇怪。
“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字母和数字和弹幕？”
司嘉荣：“你这么一说，今天确实忽然出现了这个，不知道是它们故意瞎打的还是不认字。”
“我们来之前没有吗？”
“没有啊，观众老爷们的指示和威胁都很清楚。”
章菲和罗小薇对视一眼。
“是老卡。”
“它居然成了观众！”
罗小薇：“可惜。”
司嘉荣：“可惜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老卡又是谁？”
章菲：“我们队友啊，可惜它不识字，不然就能了解那边的情况了。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队友和你一起吗？”
司嘉荣：“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异能者，他们发现我误进领域，肯定早就走了……”
“还有不重要的异能者吗？什么异能？”
司嘉荣看了眼两人，垂下头，没说话。
章菲正要追问，忽然有人拍了拍她。
“张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我一个人？”
那同学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面带微笑：“是啊，只有你。”
章菲叹气：“看来我的惩罚到了。”
罗小薇：“我陪你去。”
“别别别！万一它们生气了，再修改剧情怎么办？你们快进教室，别迟到了。我去去就回！”
司嘉荣：“章菲说得对，观众老爷们才消气，我们还是乖乖进教室吧。”
看着两人毫不担心的模样，罗小薇不知道想到什么，也不再阻拦。
章菲一把攥住也要回教室的同学：“办公室只有张老师一个人吗？”
那同学回过头，唇角扯的更大了。
“是啊，只有张老师。”
“那就好。”章菲回以微笑，拍了拍同学的肩膀，往转角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惩罚的缘故，这一路上，她都没碰到任何同学。
【嘻嘻嘻！亲爱的女主角，张老师的任何要求都不能拒绝哦！】
【妹妹长的真漂亮，不知道叫起来的声音是不是也那么好听呢。】
【这可是我们专门为你准备的惩罚哦！女主角喜不喜欢？兴不兴奋？】
章菲“呵呵”两声，闭眼：“既然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我不想其他同学看见任何东西。”
【漂亮宝宝害羞了呀！放心！办公室很特殊，不会有其他人看见的！】
【嘻嘻嘻你逃不掉的嘻嘻嘻！快进去吧！张老师都等的着急了哦！】
【444444】
【女主角答应我，不要太挣扎，不然你会受伤的。】
……
章菲翻了个白眼，刚踏进办公室，前后两个房门瞬间关上。
她挑了挑眉，活动手腕：“倒是省事。”
“章菲同学，老师等你好久了。从见到你的那刻，我就……啊啊啊！这什么鬼东西！！别过来！！！救命……啊唔唔……”
阴湿粘腻的粉色触手从章菲手心钻出，迅速将张老师身体缠住，直穿喉咙，深入五脏六腑，最后冲出胸口，将那颗温热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送到她面前晃了晃。
章菲伸手挡住：“呕——脏死了！快给我扔了！”
触手顿了顿，缓慢的松开心脏，又迅速冲回去，卷起张老师的脑袋，提溜回来。
章菲更嫌弃了：“拿开拿开！我才不吃这恶心东西！”
不等小触手再拿尸体上的东西，她连忙捏住不断挣扎的触手，在鱼缸里涮了涮。
“老卡这次和我们不在一个空间，先委屈一下。”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弹幕终于安静下来，只有一个不断发数字6的弹幕，气氛很是诡异。
章菲捏着触手往手心塞，闭上眼睛。
“你们准备的惩罚我很喜欢，也很兴奋。还有吗？”
【…………】
【你居然是怪物？你是怪物啊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你该不会想吃了我们吧？小心被我们反吃掉哦！】
【一个怪物，竟然和人类待在一起，你好奇怪啊！你居然想和人类待在一起吗！好奇怪好奇怪！】
章菲：“要你管！赶紧告诉我怎么出去，不然我就搅乱你的领域！”
【嘻嘻嘻你出不去的！所有进来的生物都是我们的养料！乖乖被我们吃掉吧！】
【等死吧！等死吧！嘻嘻嘻！你们都逃不掉的！】
【好香好强大的能量啊！只要吃了你，我们就能吞噬掉那个黑猫域主了吧！】
小黑？
难道盛队长他们已经来了？
章菲握紧手心留下的黑缝，冲出办公室。
教室，
罗小薇正关注着弹幕，忽然看到章菲冲进来，四处张望着。
她起身走上前：“你没事吧？那个张老师……”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你看到队长他们了吗？”
罗小薇：“我没看到任何新同学出现，你认为是队长他们杀了张老师？”
“……不…不然还有谁啊？”章菲收回视线，没敢看罗小薇的眼睛。
司嘉荣也凑了上来：“张老师死了？你们队友这么厉害？”
章菲没说话。
罗小薇看了眼司嘉荣，拉着章菲往办公室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完完整整的张老师。
对上两人疑惑目光，章菲指了指里面，又指了指自己，脸憋的通红：“我发誓！他刚刚真的死了！你们相信我！”
司嘉荣忽然笑了：“我相信你啊，这是领域内景，一个NPC死而复生没什么奇怪的。”
罗小薇：“不是队长，这里没有任何标记。”
“可是这……”
罗小薇安抚：“放心，队长如果出现，我们一定能知道。”
章菲只能闭嘴。
她没办法告诉他们黑猫也在领域。
可弹幕和教室都没盛队长他们的影子，难道黑猫跑了？
该不会和那两个黑袍人有关吧？
完蛋！
盛队长他们该不会被拦住了吧？！
这内景的剧情无限，又没有救援。他们该不会永远出不去了吧！！！
章菲欲哭无泪。
“姐姐别怕，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罗小薇：“按规则拖时间就好。”
章菲强行扯开唇角，没打击两人。
就这么颓丧到了宿舍。
章菲本想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眼里的弹幕却一直飘。
火气瞬间上涌，
“给我关了！”
弹幕飘的更欢快了。
【嘻嘻嘻！你生气也没用啊！这是我们的地盘，还是乖乖被我们吃掉吧！】
【看在同类的份上，只要你切条触手，我们就让你好好睡觉哦！】
“做梦去吧！”
章菲刚睁开眼，就看到另一位舍友正站在床边，直直地盯着她，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高高扬起。
“没完没了了是吧！”
章菲一脚踹开舍友，大步冲向门口。
【现在是休息时间，女主角你走不了的，乖乖的按我们剧情进行吧！】
【要么给我们触手，要么杀了你的舍友！快动手啊！】
在领域内景，域主是无敌的。章菲牙都快咬碎了，也没拉开宿舍门。
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偏过头，攥住舍友袭来的手臂，用力撞向房门。
长发披散的舍友没什么武力值，软趴趴的栽倒在地，水果刀掉在她面前。
【多简单啊，拿起刀，杀了她，就和你之前对那个老师一样！】
【人类都是废物，你应该杀过不少人类吧，快动手，今晚你会睡个好觉的。】
【？为什么还在犹豫？杀个人有这么难吗？你可是像我们一样的怪物啊！】
“真吵。”
章菲抱着昏睡过去的舍友放在床上，拿下水果刀，犹豫了下，还是放在了桌子上。
她不能对无辜的人类动手。
现在只能……
章菲咬了咬牙，直接往墙冲去。
“啊！好疼——怎么还没晕啊……”
【？？？你到底是不是怪物？！居然放弃最简单的办法撞自己？你是傻子吗？！】
【嘻嘻嘻这个同类好有意思哦！你是喜欢人类吗？你一直保持着人形，和人类待在一起，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人类那样自私又恶心的生物吧？】
【愚蠢的怪物！你是我们见过最废物的东西！居然为了人类伤害自己！！废物废物！】
弹幕疯狂冲击下，章菲一咬牙一跺脚，双眼紧闭，加速重重撞了上去。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她叹出一口气。
“终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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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你们听说了吗？”
“我也知道！听说美清勾引张老师，被张老师严词拒绝，最后直接退学了！”
“我就知道！长的那么清纯，私底下肯定是个浪货！还勾引有夫之妇，真恶心！”
“啧，听说她那些奖学金也是睡来的！和司嘉荣在一起也是为了往上爬呢！难怪会被章菲打呢！”
“章菲？你们认识章菲？”
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几个同学转过头，被来人过于高大健硕的体魄吓得后退几步。
“你……你一个保安进教室干嘛？！”
盛景顿了顿，垂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装，脸色一沉。
“章菲在哪？”
明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校保安，可扫过来的眼神像是有千斤重压，几个学生双腿打颤，嘴唇抖动。
“……章…章菲…她……”
忽然，几个同学眼睛一亮，手指重重指过去。
“那那那……”
盛景转过身，看到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朝他冲来，熟悉的面容上一片青紫，眼泪汪汪。
“队长！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