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穿成反派的剑灵后 > 第3章 第三章

第3章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没了闹事之人,褚寂却更忙了。

真正接手矿场之后,褚寂才知道老矿头究竟留下多少烂摊子。

这些年老矿头贪了不少灵石,通过一条密道运出去卖。

若是无法补足亏空,下次查账之时定会引得方巡震怒,整座矿场的奴隶都要倒霉。

褚寂开始日日带着温如秋,在矿上来回巡查。

自从那次门缝逃跑事件以后,褚寂把温如秋看得更紧了,除了睡觉从不撒手。

温如秋起初不习惯,不过想想只要不是练剑都好说。

权当是在四处溜达。

矿场的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褚寂上位之后,将所有矿奴管得更严。

他们先是走到矿工们集中吃饭的地方,那里如今已没了铁桶,只有一碗碗提前分装好的粥菜。

如此一来,省去排队时间,又可以多挖点灵石了。

这黑心的小反派,怎么比他以前的老板还会压榨人?

温如秋小声嘀咕,余光却发现之前那个初为人母的女子,也捧着一碗粥,正和身边人小心说话。

“这下终于不用怕抢不到吃食了。”

旁边那人默默点头。

一人一剑继续往前走,只见矿洞外辟出了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区域。

几个受伤的矿工躺在干草上休息,不必像之前那样,病了就被丢去废弃矿坑。

但说是休息,却要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想要装病也是绝无可能了。

而矿道里也有了变化。

地上泥泞的坑被填平了,头顶也新加固了支撑的木架,虽然用料简陋,但比起之前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还是安全不少。

工具摆放得整齐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扔得到处都是。

这样一路看下来,温如秋也不得不承认,褚寂这人果然和原著里写的一样,是个天生的卷王野心家。

他居然真的在短短时间内就控制住了矿场,还把这里管理得井然有序。

难怪原著里可以一路从矿场奴隶爬到仙盟之主的位置。

三月时间,倏忽而过,窗外的枯木悄然发了几点新芽,给这片灰暗之地添了几分生机。

温如秋也多了个睡觉的好地方,他喜欢把自己横叉在两根树枝之间,剑身沐浴在稀疏叶片下,两面都能晒到太阳。

这可比之前强多了。

只是褚寂似乎总看不得他清闲。

每当少年看账本的时候,总爱随手把他拿起来,哐当一下压在账本上,就放在自己手边。

可恶,他堂堂剑灵前辈,褚寂不尊称一声温老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拿他当镇纸!!

……

这天,温如秋正在树梢上睡觉,远远地便见一辆马车朝矿上驶来。

看样式,似乎是方府的马车。

对了!褚寂如今作为矿头,是需要定期去方府汇报账本的。

这几个月来,老矿头留下的灵石空缺都已补齐,报账也就走个过场,不会有什么危险。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温如秋难掩激动,一翻身哐当落地,正好砸在褚寂的面前。

“褚寂!褚寂!我们要去方府了!”

温如秋的嗓音里难掩兴奋:“快!收拾东西,马车很快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桌子跟着晃动起来,褚寂无奈搁下笔,看着眼前兴奋雀跃颤动不已的剑。

这把剑平日里懒散无用,如今倒是积极。

褚寂忍不住泼他冷水:“是我去报账,与你何干?”

温如秋急了,剑声嗡鸣以示抗议:“怎么没关系,我可是你的剑啊。”

他大言不惭道:“万一路上遇到危险呢?万一有人刁难你呢?你不还得靠我来保护!”

褚寂伸手将他捡起,指尖拂去剑身上的细微尘土。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似乎已经成了某种习惯。

“你确定危机来时,我能靠你保护,而不是看着你从门缝溜走?”

温如秋:“……”这件事还能不能过去了!

褚寂定定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浮出一点失望。他最初发现剑会动的时候,内心并非没有波澜。

他无数次幻想过,这或许会是一把沉默强大,冰冷嗜血的凶器,可以陪他饮血杀人,劈开所有挡他路的人。

事实上,这把剑确实不凡,居然能够开口说话。

可除此以外,他怕冷,怕脏,会偷懒,还会逃跑……还是个话唠。

褚寂也不说话,将剑放到一边,转身收拾东西,但收到最后,却还是将温如秋也放进去了。

虽然嫌弃,倒也没说不带。

……

马车飞速行驶出矿场,车帘放下,温如秋立刻挪到窗边,剑尖竖起来,贪婪地看着外边飞速掠过的田野与村庄。

这感觉,就像是坐在火车上,看车窗外的风景一样。

对他这把失去了手机,又在矿洞憋闷了大半年的剑来说,连路边摇晃尾巴的耕牛,都觉得异常可爱。

褚寂则毫无兴致,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整理好的账本。

马车一路疾行,不过半日时间,方府就到了。

褚寂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朱门高墙。

他下了车,站到门前,盯着那鎏金匾额,低声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方府啊。”

温如秋也跟着抬起头看,本来想趁机安慰褚寂几句,让他不要被这种外物迷了眼,将来不择手段往上爬。

然而当他看清那些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该死的,是谁偷走了他的仙二代剑生!

褚寂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朝方府内走去。

里面早有下人候着,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眼神精明,一见褚寂便堆起谄媚笑容:“这位就是新上任的矿头吧,果然年轻有为!小人王贵,管家大人吩咐了,您一到就请您去东院品茶。”

褚寂微微颔首,疑惑道:“有劳带路。只是矿场账目,不该直接向家主汇报么?”

那人闻言脚步微顿,压低声音提点道:“家主日理万机,矿场这点小事哪会事事亲问,都是林管家一手处理。”

提到林管家,他面露敬畏之色:“这林管家,可是深得家主信任……当年方少爷在矿上遇险,多亏了管家大人及时相救才化险为夷。这份救主之功,可不是谁都有的。”

褚寂点点头,不再说话,眸色却骤然暗了下去。

救主之功。

很多年前,方家少爷方玉文来矿场玩耍,意外撞上矿洞坍塌。

是褚寂他娘,拼死将二少爷推了出去,自己却被落石砸伤。

二少爷养伤期间,娘亲气息奄奄,却拉着他的手说:“寂儿,再忍忍,娘救了二少爷,他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娘知道……我儿是很厉害的人。将来定有一天,可以不必为奴。”

可后来,二少爷伤好了,却直接回了方府。

他不甘心,瞒着矿头追出去讨要说法,却被林福生拦下。

彼时,那林福生才刚当上管家不久,看着他满脸讥讽道:“哪里来的小贱种,也敢来攀扯二少爷?这救人之功,自然是我运筹帷幄,及时派人救援,跟你那死鬼娘有什么关系?快滚远点,别脏了少爷的眼!”

随行的护卫将他的腿打断,丢到泥水里扬长而去,直到他娘死时,都没等到那辆来接他们的马车。

只等来了矿头的无数次毒打。

还有一顿,他用狗叫换来的馊饭。

那时候的方府于褚寂而言,就像是云端一样遥远,是他拼尽力气也无法替他娘亲走到的地方。

可原来,人腿走不到的地方,坐上马车后不过半日路程罢了。

温如秋原本正在静静观赏方府风景,忽然察觉褚寂的手握住了他,死死攥住。

他抬头去褚寂,却见少年神色无波。

又发什么疯!

终于,两人走到林管家面前,对方倒是没绕圈子,直接向褚寂讨要账本一看。

待看到褚寂竟真的补齐了老矿头留下的亏空,林管家亲自给褚寂倒了杯茶。

“这挖矿嘛,天灾**是常有之事,有些损耗才正常。这减损的部分嘛……”

褚寂目光一闪,立刻明白管家是要他做假账,匀出一部分灵矿上供给他。

他抬起眼,眼中带着点不通世故的刚直:“家主才是方家主人,你我皆是奴才,私改账本,若是被家主知晓……”

林管家面色一沉,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声道:“褚寂,别给脸不要脸!”

“莫非你以为,见过家主一面就了不起了?既然敬酒不吃,那你就吃罚酒吧!”

说罢他甩袖离去,再也没看褚寂一眼。

温如秋心底咯噔一下,罚酒?什么罚酒?

他正想着,忽然剑身一歪,险些从剑鞘里滑溜出去。

温如秋立刻意识到,是少年不小心踉跄了一步。

这小子,腿疼来得比天气预报还准,今晚怕是又要有雨雪了。

明明最近忙着巡视矿场,也没有很努力的练剑嘛……

温如秋剑柄转了转,余光看到王贵跑过来,便立刻缩回剑里装死。

一直候在外面的王贵上前,扶住褚寂关切道:“褚矿头,你没事吧?我先带你去厢房休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褚寂引到一处偏僻破旧的厢房。

温如秋看着眼前的屋子,与矿上那间相比,堪称是豪宅。

他还以为褚寂和管家大吵一架后,会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又要被迫战斗……原来这就是罚酒吗!

这么大的屋子,居然已经是方府最破的了。

里面除了床还有软榻,温如秋一进屋子就飞到软榻上,天知道他躺了这么久的硬地和木板,终于睡上床垫了。

褚寂看了一眼剑,兀自拿出账本看了起来。

温如秋舒服地滚了一会儿,见褚寂并没有睡觉的意思,倒也不觉得奇怪。

这人简直比他更像是铁打的,先前若不是他据理力争,只怕半夜都要被挥来挥去地练剑。

但今天的褚寂多少有些奇怪。

他虽然和往常一样举着账本,那页却很久没有翻动了,整个人定定坐着,目光有些空。

温如秋着实惊讶了一把,这位卷王今日居然在发呆,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似乎是那个名叫王贵的侍从。

“褚矿头,你睡了吗?”

褚寂放下账本,走过去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凛冽的寒风从门外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诱人至极的香味,勾得温如秋都忍不住抬起剑尖窥探。

这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烤鸡?!

温如秋已经很久没闻到过如此美味的肉香,但他是一把剑,只能咽咽口水,假装不在意的移开视线。

余光却总忍不住看过去。

只见褚寂和王贵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吃着烤鸡,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眼看褚寂醉的厉害,王贵也醉醺醺的起身道别。

他扶着褚寂去床榻躺下,还顺手帮少年脱了鞋,临走之时更是贴心的将门关上。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温如秋随意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这人还怪好的,便闭上眼准备睡觉。

黑暗之中,褚寂却是一夜无眠。

复仇的计划,在他脑中疯狂成形。

今日他故意惹怒管家,只是第一步。

明日的计划会十分凶险,他需要更多自保的力量……

可是这把剑,平日里挥几下都嫌累,从未展露过特殊的威力。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清楚该如何触动那把剑。

恰在此时,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夜寒入骨。

褚寂的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剧烈。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吸气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也足够清晰。

他在等。

等着那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他就可以顺势提出……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除了雨声和他的呼吸声,什么也没有。

软榻上的剑安安稳稳,毫无反应。

褚寂:“……”

他看向外边漆黑如墨的夜色,忽然想起来了。

这个时辰,这把剑通常都睡得特别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三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