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微臣也只是刚到的。”
凌七硬着头皮推开殿门。
元景的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
如果没有听到他在殿外的那些碎碎念,他当真就信了。
凌七大致扫了一眼殿内的摆设。果然,在离温泉池的不远处,便有一处宽阔的床榻。
“爱卿离这么远干什么?朕有些话要问你。”
凌七没敢挪步。虽说上次两人在云宁山的山洞里同住过一段时间,但这次明显跟上次不一样。
元景的身体被安国公的汤药改造过了,要是他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说不定又会横生枝节。
“离朕再近一些?”
该来的终归是逃不掉的。
凌七上前又挪了几步,跪坐到池子边。
【不是说元景的身子被安国公改造过了吗?怎么胸口这么平坦?】
元景的脸色蓦然变得铁青。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爱卿之前明明说要留在朕的身边,为什么在朝堂上突然反悔,莫非是真的想与那位未婚妻成亲?”
“臣是被迫的。”
元景的眉头皱在一起。
“如何说?”
凌七胡诌。
“陛下您还记得我给您讲过等量交换的原则吗?”
“噢,这个朕当然记得。朕还记得爱卿当时说了一句非常富有哲理的话。”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不是这句,陛下记错了。是物质不会凭空出现,也不会凭消失。我虽然不是真正的萧兰溪,但我现在穿到了他的身上,用他的身体生存。自然要替他做些事情作为回报。”
“噢?竟是这样么?”
凌七听到泉水波动的声音,抬眼就看到元景背靠池壁,右手支额。
瞧他。
“自然是真的。萧兰溪的母亲生了重病,如果我不替他尽了孝道,说不定臣哪天就会突然暴毙!”
元景听到“暴毙”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如此说来,朕要是拦着不让爱卿去,反倒是会害了爱卿的性命。”
凌七猛然点头。
“若非如此,我在明知道陈国没有几年的国祚情况下,还要去南朝,这岂不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元景瞧他,似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
“朕倒是想放你走,不过爱卿的身份实在特殊。此次是替萧兰溪尽了孝道,难免下次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将本国的机密告诉陈国。”
【机密?难道是他和安国公那档子事?】
【咦?刚才皇帝是不是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微臣可以发誓,等宫妃的病情有所好转,微臣就会回来。更不会向陈国的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未来会发生的事。如违此誓,定叫我死无葬……”
“发誓就不必了。朕看你那个小厮就颇为机灵。你走之后,就让他代你进宫。”
“好啊,原来他是留下李让当人质。”系统道。
凌七此次南行本来是打算带上李让的。
眼见凌七张口欲说些什么,元景立即出声打断了他。
“朕自然是相信爱卿的,但是爱卿也得给朕一个说服自己理由。”
看来,这次是带不走李让了。
凌七道:“李让性子软弱,毛手毛脚的,不适合在宫里头做事。陛下还是让他待在侯府,替臣打理事务!作为回报……”
凌七张口嗫嚅了几句。
元景的脸上露出既惊讶又好奇的神色。
“爱卿果然能造出那种神奇的东西?”
凌七道:“可以,只不过需要陛下等待一段时间。”
系统:“宿主你疯了,兑换那个东西可是需要整整十个积分的啊!”
兑换那种东西并不是凌七一时昏了头,而是他深思熟虑做出的结果。
元景的杀气值还绑在他的身上。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他和皇帝陛下的疯言疯语传了那么久,估计有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远的不说,单说晋王。
一旦他离开礼国前往陈国,难免不会有人向皇帝陛下进献谗言。
皇帝的杀气值一旦飙升,他远在千里之外,到时候鞭长莫及,说不定真落个暴毙的下场。
所以,他需要一个时时刻刻能和元景沟通的道具。
“陛……陛下,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微臣就先告退了!”
元景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蓦然红了一下。凌七只以为是皇帝泡温泉的时间太长了,便好心提醒。
“眼下这个季节,泡温泉最好不要超过二十分钟,也就是半炷香的时间。”
“朕自然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口渴。”
凌七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凌七站直了身子,转身去端茶杯的时侯。
元景颇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凌七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以为皇帝在池子里栽倒了,等凌七端茶回过身来的时候,元景已经从池子里出来,好端端地站在池子边上。
元景嘴角翘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凌七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第一眼瞟的是那个地方。
只要凌七看到他的身体没有被任何药物改造,他就不会再在心里编排他和安国公。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头大象的鼻子从茂密的树林里钻了出来。
“相信你自己所看到!”元景心中道。
【难道我一直都是错的?】
“当然,且错得非常离谱!”
【难道安国公才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他们俩不是年上,而是年下?”安国公才是被压的那个,帝王攻?这倒是很少见。】
元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