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今晚有聚餐,晚饭已经给您叫了送餐,会在9点以前回家。( ˙▽˙ )」
在沈亦的影响下,加西亚已经学会简单的颜文字,还怪可爱的。
于是沈亦有哒哒哒回复:「了解!玩的开心(  ̄▽ ̄)σ」
没一会就收到加西亚发来的照片,文员兰易斯被簇拥到画面中心,旁边站着一只小雄虫,看起来刚毕业的样子,拘谨又严肃。
「兰易斯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已经为您转达,他说谢谢阁下。」
仔细想想,自己也和加西亚结婚这么久了。
转眼间轻舟已过万重山,他现在拥有了过去不敢想的一切。
沈亦仰躺在床上,美滋滋看着他们的小家。
可看着看着,总感觉墙上空荡荡的少点什么。
他一拍脑门:结婚照!
结婚这么久了,还没给加西亚补一场婚礼。
虽然虫族没有婚礼,只有婚契所的签名而已,可沈亦总觉得少点仪式感。
他翻身坐起,决定从现在开始筹备,他要办一场独属于加西亚的婚礼。
好在他有给加西亚设计制服的经验,身体数据还保留着。
说干就干。
他把自己关进书房提笔描画起来。
虽然已经亲手量过无数次,但沈亦觉得多精湛的画技术都还原不了加西亚本虫的十分之一。
他想象着加西亚穿上礼服的样子,一笔一笔描在纸上。
主色当然是白色,碎钻镶嵌的颈饰连着肩膀,领口深V镂空,轻纱材质点缀层层叠叠的荷叶边。
腰封用银丝绣剑兰的暗纹,金属搭扣干脆利落,不规则衣摆轻盈随意。
而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不需要额外装饰,只需要一条立体剪裁的纯白长裤。
犹豫半晌,沈亦还是画上一条白色头纱,纱尾两侧对称,被风吹起时会变成蝴蝶翅膀的形状。
搁下笔,沈亦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整个过程他仿佛进入心流状态,这套衣服好像不是他画出来的,而是某个更高维的存在握着他的手,把他心里能想到的全都复现在纸上。
整个过程只花了区区两个星时。
骤然卸力,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他把设计稿发给设计师,对方语气有些抱歉,他说以这张图的复杂程度,完全复刻要两个月。
以虫族的技术来说有工期确实些久了,但正好给沈亦时间来准备别的。
他下单一包剑兰花种,以催熟剂的功效,从种子到开花刚好两个月。
他没故意瞒着加西亚,以雌虫的性格越瞒他越好奇。
于是,沈亦大大方方布置家里:角落开始多了彩色气球,剑兰也陆陆续续开了花。
公寓前开满剑兰的那天,加西亚像往常一样推开门,气流带起门口一两只气球咕噜噜往前滚去,滚到黑发雄虫的脚边。
雄虫微微侧身,在他身旁摆着一套纯白礼服,是加西亚没见过的款式,但直觉告诉他这套衣服绝对不简单。
“雄主,这是?”
“礼物。”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沈亦笑着摇摇头:“只是天气很好。”
加西亚歪头,一脸疑惑。
不再逗他,沈亦后撤半步单膝跪地:“这个在蓝星叫求婚,是我想补给你的,”他朝雌虫伸出右手,“所以加西亚,准备好和我共度余生了吗?”
哪只雌虫敢奢望雄虫求着和他结婚?
加西亚眼眶发烫,竟然流下泪来。
沈亦愣在原地,直到加西亚把他扶起来他都没发现。
他不敢置信伸出手,接住从雌虫下巴滚落的泪:“加西亚,你哭了……”
“这叫什么话?哪只虫子不会哭的。”加西亚笑着摇摇头,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我第一次见你流泪。”
无论是时空乱流里还是现实里,沈亦从没见加西亚哭过,连半颗心脏被毁都没见他掉一滴泪。
他见到的加西亚永远强大、永远坚不可摧。
“我又不是机器。”
加西亚把眼泪蹭在沈亦的肩膀,他的衣料永远柔软舒服。
沈亦搂着难得情绪外泄的雌虫,拍拍他的脊背:“那婚礼呢?想邀请谁来?”
“必须有外人在吗?”
沈亦立马懂了。
“没有这回事,都可以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
沈亦没法拒绝雌虫的任何请求,从求婚到婚礼只有10分钟这回事,也就虫族能做到了。
沈亦亲手给雌虫穿上那套纯白礼服,他自己也换上一套纯白西装。
将两朵剑兰花别在两虫胸前,终于有种婚礼的感觉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宣誓。”
沈亦早就把誓词导进机器管家虫,机器虫也被沈亦系了一个黑色的小领结。
它咕噜噜滚过来,按沈亦导入的台词开口:“主虫加西亚,您是否愿意成为主虫沈亦的雌君,无论他等级是S还是F,无论您的精神海充盈或枯萎,都将永远爱他、珍惜他,直到永远?”
加西亚听后竟然不见感动,反而笑起来,越笑越大,笑得沈亦都有些害臊了。
“你快说呀。”
“说什么?”
“说你愿意就行。”
加西亚定定看着沈亦,看着那对琉璃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他缓缓开口,还带着沙哑和鼻音:
“加西亚是沈亦的雌君,直到心脏停止那天。”
沈亦愣住了,那句蓝星经典誓词他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他想把加西亚吃掉。
那就先从舌尖尝起。
加西亚笑着回应。
这套礼服金贵,他不敢有大动作,连回抱都小心再小心。
沈亦却突然偏头躲开:“等、等一下。”
“怎么了?”
加西亚被勾起兴致,又往沈亦脖颈凑。沈亦一指机器虫:“你看那边。”
加西亚下意识回头,紧接着就被沈亦抄起膝盖抱了起来。
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想张开翅膀,可礼服没有留翅缝空隙,加西亚舍不得扯坏衣服,他只好单手搂着沈亦的脖子。
机器虫将这一幕定格,两虫一个笑得傻乎乎,一个绷得紧张兮兮,头纱飘成崴了脚的蝴蝶。
就以这样的造型印成巨幅照片,在床头挂了很久很久。
不过现在……
“加西亚,还没好?”
“雄主稍等,在挂礼服。”
往常恨不能撕烂衣服直奔主题的加西亚,现在却把那套复杂的衣服整整齐齐收进防尘盒里。
今天的蜡烛比以往烧的更久些。
烛芯攒着一点赤红的火星,慢慢化开凝固的蜡膏,透明的液体顺着烛身蜿蜒淌下来。
火苗并不安分,细长的焰尖忽明忽暗,把周遭的影子拉扯得时而修长、时而蜷缩。
滚烫的蜡油不断涌出,所有积攒的柔软,全都用来供养这一小簇摇晃的光亮。
火苗越烧越旺,赤红的焰包裹住烛芯,蜡烛却不见委顿,依旧□□矗立,可蜡泪越攒越多,顺着蜡身滚落下来。
起初只是几滴,挂在半途就凝住了,后流的多了就汇成小溪,蜿蜒着奔向烛台。
烛台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多的蜡泪,稍微一晃就溢洒出去。
最后还是火苗先受不住,它猛的亮了一下,火苗骤然拔高,惹出更多蜡泪,连烛台都盛不下,透白的蜡液四散开来……
加西亚缓了缓,翻身又要来,沈亦握住他的脚踝:“等一下,很晚了,明天不上班吗?”
加西亚切开光脑哒哒哒敲了敲:
“请婚假了。”
“婚假?还能请两次的?”
“从今天起能,我已经批完了。”
(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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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