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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宿醉迷情

酒店套房内,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在金姗姗眼中晕成模糊的光斑,折射出的细碎光芒如同她支离破碎的心事。她斜倚在意大利手工编织的米色天鹅绒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琥珀色药瓶,瓶口残留的白色药片在红酒映衬下泛着冷光。木塞弹出的瞬间,浓郁的勃艮第酒香裹挟着陈年白兰地的辛烈,与空气里浮动的薰衣草香氛激烈碰撞,在密闭空间里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气息。

仰头饮尽杯中酒时,金姗姗喉结微微滚动。辛辣液体顺着食道灼烧而下,在胸前烫出一片绯红。她抓起药瓶将剩余药片尽数倒进掌心,冰凉的药片与滚烫的酒液在口腔中交融,苦涩与甘冽的滋味如同记忆般翻涌——七年前暴雨中余晗决绝离去的背影,综艺录制时对方不经意间的温柔眼神,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扎进心脏最柔软处。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重新撕裂,鲜血淋漓。

当最后一滴酒滑入喉咙,空酒瓶在波斯地毯上滚出闷响。金姗姗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西装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愈的针孔痕迹。那是她在无数个失眠夜晚,用药物麻痹自己的证明。她对着落地镜整理凌乱的发丝,镜中人眼尾泛红,唇色却苍白如纸,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推开酒店厚重的旋转门时,端午夜的潮湿空气裹挟着粽叶香扑面而来,她却径直走向街对面霓虹闪烁的威士忌酒吧,如同飞蛾扑火般,渴望在酒精中寻求解脱。

酒吧内,暗红的灯光在威士忌酒杯上流淌。金姗姗蜷缩在角落卡座,调酒师送来的1982年轩尼诗XO还冒着寒气,她机械地将冰块放入酒杯,看着冰块在酒中缓缓下沉,就如同她的心一般,一点点沉入无尽的黑暗。一个人默默地喝着,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中的酒杯,周围的喧嚣与热闹都与她无关。

金姗姗静静地看着冰块在琥珀色酒液中沉浮,思绪却飘回高中时光,想起余晗偷偷塞进她书包的草莓牛奶——那时的甜,与此刻的苦形成鲜明对比。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在皮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仿佛是她无声的泪水。

今天是端午节,也是陈嘉怡的生日。她邀请了几个朋友来酒吧庆祝,作为她发小兼闺蜜的余晗自然也在场。陈家背景雄厚,坐拥千亿资产,祖上五代从医。陈嘉怡的祖父和余晗的外公曾是抗日战争和抗美援朝时期的头号军医,双方父母也都是伦敦医学院的博士,且自幼相识,关系极为亲密,这也使得陈嘉怡和余晗的感情格外深厚。

不远处的VIP卡座突然爆发出欢笑声。陈嘉怡涂着烈焰红唇的脸在炫目光线下格外醒目,她端着香槟杯,鲜红指甲毫不客气地指向这边:“小晗,那不是金姗姗吗?她怎么还没死?”

余晗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昏暗的酒吧,看到了独自买醉的金姗姗。她眼神复杂,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毫不犹豫地朝着金姗姗走去。陈嘉怡见状,大声喊道:“你干嘛去?她把你害的那么惨!”然而,还没等她追上去,就被众人拉到舞池中央,随着音乐跳起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晗离去。

陈嘉怡并不清楚余晗和金姗姗之间的全部过往,只知道两人分手后,余晗伤心欲绝,远走英国,还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即便接受了治疗,至今仍需依靠精神类药品来维持情绪稳定。那段时间,余晗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陈嘉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无能为力。

余晗走到金姗姗身旁,自然地坐下。金姗姗没有理会,继续自顾自地喝酒,一杯接一杯,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灌醉。余晗用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碰金姗姗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金姗姗抬起头,突然眼前一亮,余晗耳垂上晃动的珍珠耳钉,与记忆中那个在图书馆偷偷亲吻她的少女重叠。随后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她凑近余晗的耳朵,呼吸中带着浓重的酒气,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恍惚:“我和你说个秘密,你知道吗?你和我心爱之人长的一模一样,但她在七年前就狠心抛弃了我,她不要我了……”说着,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余晗手背,烫得她一颤。那些被压抑多年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她又端起酒杯,继续喝酒,试图用酒精掩盖内心的痛苦。

余晗的眼眶瞬间通红,泪珠大颗大颗坠落。七年前被迫远走英国的日夜在眼前闪回,伦敦医学院诊疗室的白色墙壁、戒断反应时颤抖的双手、无数个抱着金姗姗送的小熊哭泣的夜晚……金姗姗看到余晗哭了,放下酒杯,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余晗眼角的泪花,抹去她脸颊的泪水,动作轻柔而又充满眷恋。她盯着余晗发红的眼眶,轻声问道:“你怎么哭了?”

余晗流着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喝了太多酒,现在应该头晕目眩了,我送你回去吧!”金姗姗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余晗搀扶着金姗姗,两人晃晃悠悠地走进酒店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在封闭的电梯空间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余晗看着金姗姗,心中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突然吻了上去。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金姗姗的肩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害怕失去什么。金姗姗愣住了,短暂的惊愕后,没有反抗,任由余晗亲吻,她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这久违的温柔中。

电梯门突然打开,余晗如梦初醒,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对不起,我没有忍住。”金姗姗没有说话,突然紧紧抱住余晗,双臂用力地搂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深情对视,金姗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晗,这次不要离开我了。”说着,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热吻着走进房间,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暧昧的气息,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笼罩。金姗姗将余晗按在沙发上,亲吻着她的脖子,动作轻柔而又热烈。余晗没有抵抗,沉浸在这久别重逢的激情中,双手环抱着金姗姗的脖子,回应着她的热情。

金姗姗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余晗白色连衣裙的扣子,动作缓慢而又小心翼翼,仿佛在解开一个珍贵的礼物。随后又解开内衣的搭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尽的渴望与眷恋。看着余晗**的身体,那柔软白皙的肌肤,金姗姗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眷恋,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她久久无法移开视线,这一刻,她渴望已久的美梦终于成真。

金姗姗慢慢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微微喘着气,上半身也袒露出来。两人的脸越靠越近,金姗姗能清晰感受到余晗灼热的气息和脸上的红晕。她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在余晗紧实的身体上摩挲,动作轻柔而缓慢,却让余晗的心尖微微发颤,完全沉沦在这温柔的触碰中。

晨光穿透蕾丝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光影斑驳地落在凌乱的床单上。金姗姗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凌乱的床单间散落着撕碎的指套包装,余晗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她,呼吸轻轻扫过锁骨。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到两人**的身体,悔恨瞬间涌上心头,她用拳头轻轻捶打着自己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懊恼和自责。她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沦陷在余晗的温柔中,害怕再次受到伤害。

床上的余晗依旧熟睡着,安静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昨夜不知被扔在何处的手机响了起来。余晗猛地睁开眼睛,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上另一侧那个皱巴巴的地方。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我,小祖宗,你到哪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艳的声音。

“张姐啊!去哪啊?”余晗有些疑惑地问,声音中还带着未睡醒的慵懒。

“张导的新电影今天选角,你不会忘了吧?”张姐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一丝焦急。

听到张姐的声音,余晗瞬间清醒,如同被冷水浇头。

余晗猛地坐起来,大惊失色:“啊!我忘了,快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她慌乱地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张姐无奈地说:“小祖宗,地址发给你了,你快点吧!”

余晗挂了电话,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金姗姗,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早啊!”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金姗姗看着她,语气冷淡:“嗯,不早了,都已经十二点半了。”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漠。

余晗开始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动作有些慌乱。金姗姗冷冰冰地说:“你确定要穿着满是酒气的衣服去试镜?”

余晗小声嘀咕着:“我也没有其他衣服啊!”脸上满是无奈。

门铃适时响起,三位造型师提着工具箱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散落的酒瓶、凌乱的床铺,以及穿着浴袍的两人,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金姗姗从衣架上取下一套白色的高定礼服,又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取出天鹅绒首饰盒,将那条价值连城的艳彩蓝钻项链递给造型师:“给她戴上。”这条项链背后,藏着金姗姗不为人知的过去——几年前在东南亚,她遭遇地震,与州长儿子困在废墟里八天。为了救人,她一直割自己的血给对方喝,历经生死才换来这条稀世珍宝。

梳妆台前,金姗姗看着余晗戴上那条艳彩蓝钻项链。钻石在晨光中闪耀,映得余晗肌肤胜雪。“不用了,这太贵重了。”余晗想要拒绝,指尖下意识抚过颈间微凉的金属。金姗姗将项链扣环重重按上,冷硬的金属碰撞声惊得余晗一颤:“带着。”她转身时,发丝扫过余晗泛红的脸颊,留下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占有宣言。

“叮咚——”门铃刺破凝滞的空气。刘娜娜攥着保温桶的手指发白,精心梳好的低马尾因奔跑散落几缕碎发。看见金姗姗裹着浴袍出现的瞬间,她慌忙挺直脊背,胸前的工牌随着急促呼吸轻晃:“金总,车已停楼下,这是我特意炖了三小时的花胶鸡粥......”话尾的颤音被吞咽声截断,她的目光越过金姗姗肩膀,定格在余晗颈间跳动的蓝钻上,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失落。

金姗姗接过车钥匙的刹那,刘娜娜突然抓住她手腕:“您胃药还没吃......”指尖擦过对方腕骨凸起的棱角,被金姗姗不着痕迹地抽回。七年来,刘娜娜默默守护在金姗姗身边,记住她所有喜好——只喝美式咖啡,惯用草莓味护手霜,连办公室抽屉都常备胃药。可她的深情,终究抵不过余晗的一个眼神。

电梯下行时,镜面倒映着三人沉默的身影。刘娜娜死死盯着余晗颈间的蓝钻,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停车场里,迈巴赫的车门关闭声惊飞了栖息的麻雀。刘娜娜站在停车位旁边,看着车窗里金姗姗和余晗交换通讯方式。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公司天台,撞见金姗姗对着月亮呢喃“小晗,我好想你”时,落在后颈的冰凉。

“地址发给我。”金姗姗启动汽车,语气平淡。

余晗弱弱地说:“我们没有微信好友。”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金姗姗掏出手机,调出微信好友码:“你加我。”余晗不敢多言,乖乖扫码添加。随后将张姐发来的地址转发给了金姗姗。

金姗姗目视前方,方向盘上的钻石硌得掌心生疼。当微信对话框弹出“对方正在输入...”,她瞥见车窗外刘娜娜失魂落魄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加班时,女孩捧着热美式说“金总,累了就歇会儿”时,眼底藏不住的星光。可那些星光,终究比不过记忆里余晗的一个眼神。

刘娜娜站在原地,看着迈巴赫尾灯消失在拐角。她摸出包里的胃药,扔进垃圾桶时,听见玻璃药瓶碎裂的声响,像极了自己支离破碎的暗恋

十分钟后,车停在剧组大楼前,余晗下车时裙摆飞扬,蓝钻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姐第一个跑过去,一脸八卦地问:“小晗,你和金珊珊复合了?”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余晗低头摆弄裙摆,轻声说:“没有,就是喝多了……”脖颈处的草莓印若隐若现。“得了吧,”张姐挤眉弄眼,“你脖子上的印记可藏不住。

余晗一脸无辜:“没有,就是昨晚在酒吧碰见了,她喝多了,我送她回的酒店。”她连忙解释,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张姐不依不饶:“你们昨晚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余晗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有,就是单纯喝多了。”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张姐凑到余晗耳边,压低声音问:“哎呀,你们昨天晚上睡没睡吧?”余晗的脸瞬间羞得通红,轻轻点了点头。

张姐兴奋地用手指搓了搓余晗的胳膊:“要我说,你们干脆复合算了,荧屏CP变真情侣,微博又得瘫痪一次!!但是,一定要提前和姐说,我给你们安排公关团队。”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复合后轰动的场景。

余晗却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姐,你知道的,我爸妈同意让我进娱乐圈拍戏,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唉……他们现在在国外,要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和金姗姗炒CP,肯定不会同意的。”说完,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既舍不得摘下这条承载着金姗姗心意的项链,又想起父母严厉的告诫,想起家族对这段感情的反对。金姗姗的车在街角缓缓调头,后视镜里,余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人群中。金姗姗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又泛起熟悉的疼痛,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但这一次,她暗暗发誓,不会再让余晗轻易离开。而余晗站在原地,心中也在纠结,面对家族的压力和金姗姗炽热的爱,她该如何抉择?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