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二公子手刃楚巫云珂,公子大义!”
“不枉崔二公子委曲求全,蛰伏多年在云珂这个巫女身边!”
霎时间整片山谷都响起了仙门道士的欢呼、雀跃之声。
……
纵使云珂一手的鬼道巫术变幻莫测,可终究是**凡胎,手中的灵力一点一滴如流水般从掌心逝去,再也汇聚不起来。
崔二指尖的利刃寒光闪闪,剑光直斩云珂身侧的魑魅魍魉,将暗未暗的余辉照亮了崔二的眉眼,暗红的鲜血从银白色的剑尖滴落。
滴答——滴答——
腥甜的血液从云珂的喉间涌出,她在泥地里蜷缩爬动,朱唇惨白,冷汗浸透了里衣,直至最后一丝气力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过去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云珂的脑海中实现,仿佛这十数年的人生都是一场瑰丽的梦。
她自少时起,天资聪颖不甘天命,逆天修行巫术,随手折枝即成二十四鬼,仙门百家无一不瞠目结舌,是何等风光的天才少女,最后却因心术不正,私德有亏,落得一个死于心腹之手的下场。
云珂恍惚间想起多年前。
那是的她还是个整日在街头游荡的小混混,算命的说她是个短命鬼,任凭她再怎么折腾也活不过二十岁。
她气的当场就把那算命摊子给掀了。
如今贵庚十九……
云珂嘴角苦涩,看来早慧终究是代替不了阅历,即便是天纵奇才也逃不脱被诅咒的命运。
她与仙门百家之间,多年来纠葛的是非恩怨,仿佛就这样在一个寻常的早春夜晚戛然而止。
至于她惊艳绝伦的才华天赋,令人唏嘘的下场,都化作了绯闻流传于市井坊间,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年又一年。
……
坊间酒肆常年聚集着一批八卦,闲聊,吹牛逼的人,聊的都是最离奇的下酒菜。
“你说那些玄门大族,一个个的还搞仙术垄断,让咱们这些民间散修的还怎么活呀?”
“那能怎么着?谁让人家祖上牛逼,咱们比不上,只能求着人家教我们两招。”
“切——,你少看不上民间散修,你看看当年的楚巫云珂,不照样把这四大家族打的屁滚尿流的。”
立刻就有人跳了出来,接着问:“那最后呢?”
话音回荡,瓦肆内鸦雀无声。
一个汉子闷了口酒,叹了口气:“从来也没见过胳膊能拧得过大腿的。”
“还不是被崔二放干了血,死了还被崔二扒了坟,那下场甭提有多凄惨了。”
一个年轻气盛的立刻跳了出来辩驳:“切——,要不是崔二反叛背刺,你真以为他打得过?他从前也就是云珂手底下可随意打骂的下属。”
“不管打不打得过,反正人家是扬名立万了,不服也没用。”
有人悠悠的问了句:“哎,那姑娘死了,多少年来着,八年,还是十年啊?”
掐了掐手指:“十一年了。”
“真是可惜了云珂那一手的巫术,”
照理说像云珂这样天纵的奇才,长得又极是好看,按理说是少不了桃色绯闻的,可奇怪的是,偏偏她还真没有。
就算是有那么一两句零星的传言,也是假的可怜。
难道是云珂心术不正,所以心思并不放在男女之事上?!
又或者说她本就是个孤女,冷心冷肺惯?!
谁又能知道呢?
毕竟这些谈论者谁也不是云珂,更没有和云珂有过交集,又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呢。
大多数的八卦评论者,不过是在用自己愿意相信的想法,去揣测、解读、曲解、谩骂。
博陵崔氏的章华台上,一个巨大的鸟笼,囚着一只灵鸟,灵鸟的爪子上甚至还拴着链子,叫它无处可逃。
月光下崔陵眼眸低垂,指尖微凉,神情眷恋:“阿云,都十一年了,你就半分都不念我吗?”
这是一个关于满级大佬瑰丽精彩的一生,嗯,好吧,只是一个小作者,激动到手抖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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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被心腹反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