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实愣住了,他皱眉:“你脑子坏掉了吗?”
路加挣扎着,翻涌着,图子淳差点按不住他。
“小路!你身上有伤!”
路加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大厅里的那盏水晶挂灯,他很难去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
心很空,像是被抛在了高空之上,一同飘在空中的,还有自己的脑子,同时心又很沉,似乎装载了路加所有的**。
身体里似乎有无限精力,他想做点什么,去消耗过多的亢奋。
他转头,打量着跪在他身边的男人。
路加伸手,按在了印江的肩膀上,图子淳重心不稳,怀中的青年朝着地板扑了过去。
印江双手一捞,将人框到了自己的怀里,伤口被挤压,路加痛呼出声。
“痛——唔——但好爽啊——”
离他近的图子淳和许嘉实被他的反应惊在原地一动不动。
印江呼出一口气:“嘘,安生点。”
说着,印江的大手覆在了路加的颈动脉上。
男人的袖子稍稍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因为发力,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图子淳皱眉:“印江,你在干什么?”
“舅舅!”许嘉实也是大惊。
“嘘嘘……”印江没回答,只是下意识安抚着被他掐脖子的路加。
青年憋得脸色通红,但嘴角带着笑,整张脸透露出满意和痛快。
他喜欢窒息感,在氧气被截断的时间里,身体会拼命渴求,等时机成熟,松开喉管,涌入鼻腔的空气变得十分甜蜜。
这是一种极端的延迟满足。
会让他产生一种“得到”的感觉。
印江的眼睛黑沉沉,复杂的情绪融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
时间短还能品尝到交感神经系统极度兴奋、释放大量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所带来的快感,可时间一长,大脑因缺氧关闭,那些兴奋因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加开始感到痛苦,开始挣扎,但很快,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来自身体的信号。
他感受不到右侧肩胛骨传来的疼痛了。
青年双眼微微上翻,瞳孔也有些失焦。
印江一手保持着掐路加脖子的动作,另一只手却扯下许嘉实的外套。
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一齐插入路加肩胛骨处的枪伤,手指插入血肉里,发出类似于“叽叽”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印江摸索着,掏出了残留在路加体内的弹片,他对着许嘉实道:“把手摊开。”
许嘉实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愣住了,他听话地张开双手,两片温热的、带着血肉残渣的弹片落在了少年的手心里。
“舅舅……”
许嘉实干巴巴地开口。
印江皱着眉,没有回应少年,他动了动手指,又从青年的伤口里掏出几片硬质金属,他看了看许嘉实手心的东西。
“差不多了。”说着他松开了路加颈部动脉,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纯棉的布料,打着圈儿塞进了路加的伤口里。
血算是止住了。
如果放在一般情况下,印江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巧就巧在,路加喝下了览胜宽的血。
就算没有因摄入过多被**支配,失去理智,但血液刺激身体强化,产生的亢奋情绪能抵住这场粗糙的手术。
青年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印江低着头,亲昵往他耳边说话。
“吸气……呼气……”
路加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终于把气缓过来了。
“印江,好爽啊。”
青年的声音沙哑,带着被满足后的餍足。
印江眯起眼睛,道:“真不是个好习惯。”
路加的脸上又逐渐浮现出了那股模糊的亢奋劲儿,印江蹙蹙眉,将人抱了起来。
青年的屁股垫在他的手臂上,膝盖蜷缩在男人的胸口,这是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可以有效避免碰到路加肩胛骨处的伤口。
印江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去找找被抓到的小镇居民,路加有些问题。”
说着他把人抱进了一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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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简坐在地上,拿着钥匙继续在地板上磨,钥匙的顶端被打磨得有些尖,但仅仅只是有些……
她知道没什么用,但她同样也不想坐以待毙。
眼前还是那副血腥的画面,和她昨天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房间内响起。
路简诧异地向外看去。
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在整个悼念区的最里面,所以路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着一直在玻璃窗前的、被称为“老大”的人冲了出去,很快,那些变态们也都跟着跑了出去。
只剩下了两个看守。
路简上前一步。
“小简,你要干什么?”向小丫询问。
回答她的是路简的行动,女孩捏紧手中的钥匙串,每个指缝间都夹着一枚钥匙。
她握紧拳头,朝着窗户砸去。
哗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
被关住的人和门口的看守都愣住了。
“走啊?!”路简一脚踩在窗台上,“都在磨蹭什么?!不想要命了?!”
“可……”向小丫指了指窗外的看守。
两人脸上带着兴奋,眼中有动物性的**。
路简单腿用力,从窗台跨了出去,她早就对旁边用于肢解的砍刀虎视眈眈,她朝着那个地方猛冲。
她没他们快。
在即将触及那把砍刀的时候,路简被身后两人扑到在地。
女孩听到了皮带松动的声音。
“畜生!别动我家女娃!!!”
林默棠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踩着玻璃窗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林姨姨!”向小丫追了出去。
被关押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血性也都被激起。
他们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自然认识路简、向小丫和林默棠。路简才十七岁,向小丫也才十五岁,他们还得靠小孩儿救,真是不像话!
“卧槽!我跟你们拼了!”
“妈的,就算力气大又怎么样?我们人多。”
说着,众人一拥而上。
就算你力气大又怎么样?一人扯着你一根胳膊,你不还是动不了吗?
路简被解救出来了,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拿过了那把用于肢解的砍刀。
就算他们只被关了两日,可所受的折磨一点也不少。
这些人实在是太反人类了。
他们强|奸男人、强|奸女人、虐杀、以杀戮为乐、吃人肉、喝人血……
他们是人吗?他们不是!
他们比外面的怪物还不如!!!
“路家丫头!砍死他丫的!”
“砍死砍死!”
“他们杀了我家狗娃!他还那么小!畜生不如的东西!”
路简知道狗娃,是王婶家的老来子,一家人宝贝得不行,她是镇子上的孩子王,大大小小的男娃和女娃都喜欢找她玩,每次路简放假从学校回来,狗娃都是第一个冲上来的孩子。
那些被强硬压制的痛苦和恐惧全都扭曲成了杀意,路简听着王婶的恸哭,毫不留情地举起砍刀,朝着那两个畜生的脖子上砍去。
鲜红的血溅了路简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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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揽住印江的脖子,吮着男人的耳垂。
印江靠在办公桌上,维持着坐抱的姿势。
咕啾咕啾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印江被弄得有些痒,哑着嗓子开口:“路加,你吃奶呢?”
路加鼓动的腮帮子停了下来,他转头,和男人对视了一眼。
印江的唇形很好,上面薄,下面厚,形状也好看。
路加直勾勾地盯着,随后单手捧着印江的脸,吻了上去。
青年并未得逞,印江把头一歪:“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嘻嘻,干你!跟我亲个嘴!”路加咧开嘴,笑得肆意又张扬。
直白的求爱话语,不属于那个思绪被牵绊的路加。
血液的作用还未消散,青年捂着胸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有些着魔了,胸前的**蒸得他脑袋发晕。
“给我。”
“给你什么?”
印江歪着头,空出一只手推开了路加逐渐靠近的脸蛋,手臂上的力气算不上轻,但同样也不沉,男人感叹:“你真是轻得要命。”
路加揽着男人的脖子,闭眼亲吻他的指缝:“会长的,会长肉的,你让我吃一口,亲一个。”
“你会后悔的。”印江还是拒绝了他。
“没有!没有!不会后悔的!不会后悔的!”
他撒泼,却因为伤口无法打滚。
“乖乖的,等血液作用过去好吗?”印江低头,将同样有些热的额头贴在了路加微凉的颈部。
他最清楚路加,他最了解路加,要是今天真让他吃上了,等极端**消逝,等待他的便是路加的疏离,或许更糟糕一点,他会等来……路加的崩溃。
水温慢慢升了上来,他也在朝着一百步前进,他不想自己的进度丢失。
就算他也很想亲近路加,想要满足青年的**。
路加眼珠子一转,拼命往后倒,就算他再轻,也有着成年人的体重,印江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男人迅速将手掌按在路加后脑勺。
砰——
两人倒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
就算印江把路加护得再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不了磕碰,触碰到了肩胛处的伤口,路加“嘶”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印江冷着脸,道:“真不是个好习惯。”
路加笑眯眯的,带着得逞的狡黠,他盯着印江,朝着男人吻了上去。
印江偏头,道:“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说完,路加就将男人的脖子朝下压。
这次,印江没拒绝。
印江的舌头比路加的要厚很多,舌尖划过上颚的时候很用力,路加一个哆嗦,单手抓着印江的衣袖,在上面留下了皱皱巴巴的痕迹。
路加的舌头不同,比一般人长很多,同时也很薄,除了没倒刺,几乎和金宝的舌头差不多。
青年闷笑几声,一转攻势,伸着舌头往印江喉咙里面钻。
这正合印江的意,他微微张嘴包住了路加的舌头。
珍珍,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
舌头被印江逮着吸,一时间根本收不回来,唾液无法下咽,顺着唇角划过湿润的轨迹,在路加下巴留下一片湿漉。
路加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唇舌间濡湿的水声,偶尔的吮吸声,以及自己的沉重鼻息和喉咙深处的闷哼声,这些声音通过头骨直抵耳蜗,让路加产生了一种被吃掉的感觉。
亲了十来分钟,印江终于松开了路加的舌头,青年呆愣愣地望着男人,舌根酸得根本收不回去。
印江眯着眼笑了起来,很满意自己创造的画面,他低头舔着、吮着路加光洁下巴上的小痣。
路加夹着印江的手臂磨蹭。
“不行……”印江低头咬着路加的耳垂道。
那份灌满心脏的、沉甸甸的**还是没能纾解,路加有些暴躁,动作越来越快。
印江跪在地上,看着后腰贴着地、夹着自己大腿磨蹭的青年,他闭了闭眼:“算了,这样蹭也会出来的,我来帮你。”
他伏下身,解开了路加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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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实担忧地朝身后的房间望去:“路加到底怎么了?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图子淳摇摇头,道:“回去再问吧,我们先去找人。”
这才是今日的首要目标,许嘉实点点头,叫上王琳先就朝着路加跑来的那条走廊上走。
还没走几步,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提着一把砍刀从走廊深处走来。
许嘉实警铃大作,握紧印江送给他的匕首站在原地,他大声喊:“你们老大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真的吗?”
“太好了!”
短发少年身后跟着一群人,看样貌都很正常,不像那些……许嘉实回忆了一下窗口里的“人”。
“你们是被抓来的?”许嘉实问。
“对啊!”
“你们是什么人?”
“谁救的我们?”
“警察吗?”
许嘉实摇了摇头:“你们之间有没有个叫路简的?我们是他哥哥的朋友。”
为首的少年愣了愣,她抬起头,露出了那张血红的脸。
“我是……”
许嘉实有些吃惊,他以为路简会和路加长得很像,毕竟兄妹,但路简和路加完全不是一个赛道的,路加眉眼精致秀气,就算路简脸上有血,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个浓眉大眼的,如果不说,很难相信他们是兄妹。
而且……路简要比路加高大许多。
不是兄妹吗?差距怎么这么大?
看着打量自己的许嘉实,路简问道:“我哥呢?”
“受伤了,人也不太对劲,被我舅舅弄去休息了。”
路简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他在哪儿?”
“大厅旁边的办公室。”许嘉实竖起拇指朝身后指了指。
路简握着砍刀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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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捏着印江的头发哼哼唧唧。
后腰离地越来越远。
砰——
“哥!”
路加一个哆嗦。
青年迷迷瞪瞪地看向来人,就算沾了血,路加也能认出那张脸,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妹妹、一直寻找的妹妹。
时隔三年,含着上辈子,他们终于重逢了。
路加似乎对现在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他眨着眼睛,对门口的少年伸出双手:“是小简吗?”
印江将东西咽了下去,低着头默默理好路加的裤子。
“哥你……在干什么?”路简皱眉,似乎有些难以理解面前发生的事情。
不是说受伤了在休息吗?为什么在做这种事情?他哥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人?
“跟印江亲热。”
血液让他丢掉了羞耻心。
印江还跪在路加双腿之间,青年单手揽过男人的脖子,将脑袋搭在了印江肩膀上,那是一份绝对的信赖和依赖。
“什么?”
林默棠不知什么站在了路简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听了多久。
那是张很漂亮的脸,漂亮到可以用美艳称呼。
“妈妈?!”
青年瞬间回过神来,那些身体深处的惧意全都涌了上来,甚至压过了异能带来的极端**。
路加醒了。
他感觉整个世界被冲进了马桶里,周围的一切都随着水流旋转扭曲,空气变成了固体,根本吸不进肺里,心脏的狂跳声盖过了一切。
路加瞪大双眼,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但只能得到一份确切的答案: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哈……嗬嗬……啊……呜呜呜……啊啊……”
路加哭泣、发出很微弱的尖叫、不断用指甲划着自己的脖子。
青年惊恐发作,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悲报!小头战胜了大头!爽之爽之!
高中的时候有位得抑郁症的好朋友在学校犯惊恐,当时根本没意识到她犯病了,也不了解,还叫了救护车,也还好来得快,已经过呼吸了,差点哭到二氧化碳中毒。我也犯过惊恐,最严重那次是高三,心情不好压力也大,班主任在班会上很凶,还跟同学打起来了,我抗压不行,被吓到了,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忽然嚎啕大哭,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许多人凑上来安慰我,我一直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哭、我没哭……完全就是胡言乱语。犯过一次才知道惊恐发作多难受,感觉自己的肌肉和喉咙越缩越小,胸口发紧,喘不上气……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心理健康。
PS:林默棠人设不怎么讨喜,因为她精神不太正常,后期会成长。
PPS:说起来整个家看起来最正常的路简其实也不太正常,唉,社会,唉,原生家庭,唉,资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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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