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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第三天下午两点,伊一拖着步伐乘着荧蓝色球体去到训练室开始自己在后备区的第一天训练,果然像俞致说的那样,一路上确实没遇到其他人,她想也有可能是自己去的太早了,毕竟下午两点也是她最困的时候。

“今天你需要展示你的三项异能,你要尽可能全面的将每项异能的作用发挥出来,我们需要得到你的异能数据,为之后你的训练制定相对应的内容,所以今天可以不叫训练,只是一次普通的检测记录。还有,是两点开始,不是让你两点才开始准备出发。”,俞致的声音在练习室内响起,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才侧头看向伊一。

此时纯白色的训练室内玻璃面已经出现,将整个空间三七分,伊一,俞致都站在玻璃面所分的三成空间那一边。

“为什么还要记录,科技园区没有把我的一堆检测资料给你们吗?那堆资料变成实质材料的话都可以堆成好几个你高了吧?”

伊一穿着深绿色的修身连体训练服,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额前有几缕细小的卷发,站在俞致的右侧,并不是很想进行记录的样子,并且自动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有,但不是一堆,只记录概括了你的三个异能名称,赋生异能:控制空气;觉醒异能一:空间移位;觉醒异能二:意识操控。(注:由于异能效果和副作用时刻都会产生变化,以往的检测分析资料参考价值归零,需要重整。),你觉得呢?”,俞致手里并无任何资料也未打开什么数据库,就这么顺利地说了出来,平稳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戏谑。

“这你不会相信吧?园区分明就是不想把这些资料给你们吧,找的什么烂理由。”,伊一不屑极了,同时语气透露出对科技园区做法的厌恶。

“园区优先,接下来的训练你就按照我刚才说的顺序一个个慢慢来,每项异能结束后中途都需要一次调整休息,现在可以进去了。”,俞致退后一步,打开手环,此时他的手环变成了白色的,滑动操作着,在他面前的地上升起一块正方体状的白色控制台,前面的玻璃面也像切割似的,划开了一道弧形门。

伊一回头看了他一眼面前的控制台,眼里情绪不明,随后便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进去,俞致看着她细瘦的背影,高高的卷发马尾几乎盖住她整个后脑,确实还是个小女孩而已,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后低头操控起面前新出现的控制面板。

伊一进去后,玻璃面上的门便消失,无影无踪,并且玻璃面也不再是透明色,而是变成了纯白色,就像是一个新的墙体一般,伊一了然地撇了撇右侧嘴角。走到正中央等待着俞致的指令。

“可以开始了,从赋生开始。”,俞致声音像广播似的在伊一那一侧空间中响起,伊一点了点头。

从俞致的视角来看,伊一站在房间正中心,并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只有她的头发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动着,微微漂浮。

而他面前不久刚升起的悬浮面板上的数据显示,伊一那一边的空间内部空气已经多方面开始发生变化。

先是空气开始流动,流动速度慢慢加快,随后房间内右侧的空气以水流般倾泻似的状态朝左侧流去,而伊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刚好包裹住一人的“空气圈”,将她牢牢围在里面。五秒后,房间右半部分的区域已经完全处于真空状态,而左半部分区域的空气则密度上升,这时,整个训练空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危险区域,以伊一为中心分开的两边区域只是危险程度和原因不一样,只有伊一周身是安全区。

俞致看着悬浮面板上一半的红色区域,一半的蓝色区域,和一小块绿色区域,用黑色标记了那一小块绿色。

三十秒后,这种状态慢慢消失,面板上代表训练空间的悬浮长方体又尽数变成了纯白色。

两秒后,空间内气体又发生了变化,这次是空气中不同成分含量的改变和移动。

先是空气中氧气以同样的形式一下从右侧空间全部灌入到左侧中,右侧氧气浓度极速降低,左侧极速升高。接下来的二氧化碳,氮气等也以同样的形式上演一遍。随后她又展示了对这些成分的微量精准控制,可以看出她对自己赋生异能的远超年龄的掌控力,是长期的大量训练积累的成果。

俞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板上不断变动着的颜色及各种数据,此时,他越发觉得当伊一的监导员可真是件好事。

伊一周身的空气圈,不只是简单的一个无形安全区,更是一个无形的强大防御场,俞致往空间内伊一的正上方投放了一个细小的尖锥体,在它下落的瞬间伊一便感知到,但她却并没有任何行动。

锥体落在那层空气圈表层的瞬间便被强力弹开,在它在空中漂浮的短暂时间中,一道无形的利刃将它一分为二,随后不同的两半弹到墙上落在地面,她还可以压缩空气,化成利刃。直到这时,她才微微转头,看着右侧那什么都没有的白色墙体,俞致看到了她的眼神,不觉一侧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她的实力确实与自信相匹配。单单一个赋生异能就可以知道她的特殊了,甚至不需要她的觉醒异能。

悬浮面板上对伊一的赋生异能已经做好了总结,变成了明析的数据,俞致将手环贴在前方的正方形操作面板上,数据开始传输。

与此同时,俞致仔细观察着伊一的表现,她并未有什么异常,但面板上伊一的身形大脑和心脏处分别有些红色的小点,奇怪的是,检测系统却像忽略了这些红点的存在似的,并未照常进行检测分析,俞致手动操作让其对伊一进行全身检测,但却没有任何改变,只显示,副作用影响为零。很快,这些红点就消失了。

但这不可能,只要是异能的使用,就会产生副作用,尤其是赋生异能,哪怕极其微小,也会被检测出来以制定特定的应对措施,他又想起叶桉的话,打算之后再去找他做详细了解。

“伊一,你可以先出来休息了。”,他的声音在空间内环绕。

“我不用休息,直接一次做完不行吗?”,伊一不解,她看起来真的需要休息吗?

“不行。”,俞致语气强硬,同时玻璃面恢复原样,门即刻出现。

伊一轻耸双肩,慢悠悠地走过去。她一出来,就看见俞致盯着自己,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后方,感到十分莫名其妙。

“你感觉怎么样?”

“没感觉。”,语气不是很好。

“你赋生异能的副作用是什么?”,他直接问道,检测不出来的原因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找到,但伊一自身还不知道吗?

“头疼?然后犯困,你是检测的,你还问我吗?”,伊一皱着眉抬头看向他。

“知道了,只是确认一下。”,伊一关于这些检测的过程和结果她能知道多少,还是之后去找叶桉的时候再说吧,俞致想。

伊一环顾着这里的区域,草草掠过这些凭空出现的面板,然后看到了最后方左侧的一排座椅,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她挑了挑眉,走过去坐下,开始“休息”。俞致此时没多注意她的动向,此时正在手环上给叶桉发送消息。

“所以我要休息多久?”,两分钟后,伊一开口。

俞致听着她的声音从右后方传过来,心下一跳,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回到:“还有七分钟。”

“无聊死了。”

“我知道。”

“席稳呢?”

“训练。”

“等我检测完了,你带我去找他,我还有话没跟他说完。”

这种笃定的语气到底是怎么来的,俞致沉默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才说:“可以,你先顺利完成检测。”

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伊一又重新走进去,一切跟第一次一样。

“觉醒异能一:空间移位,伊一,可以开始了。”

这次训练室内不再只有伊一,在最前方贴着墙的还有一把椅子?椅子?伊一脖子往前伸了伸,脸上表情丰富,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算了。

下一秒,她人便到了那把椅子前,空间置换,她到达椅子的上一秒,肉眼可见的她面前的空间状态产生扭曲,椅子前方同时出现了一样的情况。

接着她将椅子举起来,扔向空中,椅子在下落过程中消失,错位落在了房间最远处的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清脆又沉重。

就在俞致以为她结束了的时候,她又闪到了那把颠倒在地上的椅子前,这次不是用扔的,而是利用赋生让其悬浮,然后一股无形的空中推力让椅子从空中飞出去,这次力量明显较大,金属制的椅子却一分为二,椅子一半落在了原地的轨迹上,一半落到了最前方的地上。

伊一此时才走回原位,面对着玻璃面。

“第二轮休息。”,俞致声音过了几秒后才响起。

伊一走出来,俞致对她说道:“头晕,耳鸣,视野模糊,身体虚弱,这几种你目前能感受到哪种。”

虽然伊一并不想承认,但还是开口回道:“视野模糊,其实还有点头晕,不过已经好了。”

“好,知道了,去休息吧。”

她点点头朝着椅子处走过去,不过这次等她坐下时,俞致也跟着过来在她右侧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头也没转:“你也需要休息?”

俞致笑了一声,回道:“可能吧,关于这个空间移位的异能,你有什么要主动跟我说的吗?”

“什么意思?”

“我想你在对进行物体和人物进行空间置换时,应该需要一个锚点吧,这个锚点是什么呢?”

“你没检测出来吗?”,伊一不禁开始深深怀疑这个检测的有效性。

“确认而已。”,俞致认真地说,实际上,确实也没检测出来,只能检测出这项异能使用后的副作用。

“视线,我需要盯着我指定的某一点或者某一小块空间。”

怪不得,她在使用这项异能的时候格外的专注,与使用赋生异能的时候相比认真了许多。

俞致点点头,然后又问道:“你检测完后需不需要去恢复B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需要,我很好。”,伊一回答的十分冷淡,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她现在确实已经好了,每次使用这项异能时,即使身体反应强烈了些,但恢复的也很快。

“行,我知道了。”

休息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伊一第三次进入训练室。

“觉醒异能二:意识操控,伊一,可以开始了。”

这次训练空间内却真正多了个“活物”,是俞致本人。

伊一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无论是对俞致还是对自己,对俞致的话她其实没多在意,但她无法忽略自身的这种“不对劲”所带来的无法掌控感。

但她这回面上却毫无表情,这样的表现往往会让人觉得她很淡定,她看着站在她对面,离她十米远的俞致说道:“我这项异能刚觉醒不久,之前没有训练过,我不觉得可以直接对人进行实验,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不检测了。”

“没事,只需要十秒,很快就结束了。”,俞致看着她这副表情,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只能带着他不擅长的安慰语气回答她。

正是因为刚觉醒,所以在他身上进行检测的话他能得到的数据才最准确,而且得到的是第一次的数据,科技园区那边还没对她的这项异能进行过检测分析,他也知道其危险性,但这第一次的数据非常重要,况且叶桉也早就给他打了剂“预防针”。

“你没事,我有事,不测了。”,伊一转过身背对着他,努力理清楚这种不对劲感到底从何而来。

“伊一,只需要十秒,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意识操控对人实验效果最好,这是第一次,那你之后关于这项异能的训练呢?直接放弃了吗?”,俞致看着他的背影,即使心里觉得说动她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需要试一试。

“那行吧。”,伊一在他话音刚落便直接转过身来,平淡地看着他。

这感觉刚出现的时候,确实让她有些害怕,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了,不过她怎么可能会害怕呢?一定是其他的原因,所以她刚才自顾自想了会儿,但也没想到,直到听到俞致说这项异能对人实验效果最好时,她忽然想到,对啊,说不定只要试试,她就能找到原因了,这么一想,她毫不犹豫转身,同意了。

倒是俞致,听到她这样迅速的回答后,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说道:

“那开始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也在脑海里开始了十秒的倒计时。

两人隔着十米对视着,在第二秒时,她的异能开始起效,他也开始有所感觉。

他的大脑像是被某种奇异的物质丝丝缕缕缓慢浸入着,即使缓慢,侵入感却很强烈,但这时他的大脑仍然处于自己主导的清醒状态,他眼神愈发专注,一刻也没离开过地看着伊一的一举一动,能看到她紧紧皱着眉,表层皮肤正常,但呼吸频率似乎有些不正常,有些加快,他默默在脑海中自己记录下这一观察结论。

但就在这时,他的大脑猝不及防地开始剧烈疼痛,让他下意识低头,双眼紧闭了一瞬,他明确感知到伊一在知道他在对她的观察中发现关于呼吸频率的变动时的那一刻,脑中侵入感成数十倍的增强,已经到了第四秒。

第五秒,各种杂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出现,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还有只有蓝色和白色构成的大片建筑物,还有一张男孩的脸等与听不清的语速极快的不同声音不停地互相交织,极其混乱的陌生画面带来的冲击感很强,令人不适,但更让他觉得不好的是,这些画面带来的感受,极其负面,而这不是他的感受,是伊一的。

这不是正确的检测方向,是伊一自身已经开始失控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的各种深层意识和这些意识给她带来的感受,因此,在尝试控制他人时,只会让她对自己意识的不受控完全暴露出来。对人的实验效果可能最好,但连实验都无法完成的话就别提什么效果了。

第六秒,他开始使用自己的赋生异能:完全免疫。

一瞬间,他的大脑重回正常,他狠狠摇了摇头,看向伊一,只见她的眼眶里眼白部分红血丝已经泛起,仍然站在原地盯着他。

第七秒,他朝着伊一的方向冲过去,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周围空气的变化,空气无形,但伊一此刻的杀意却实质性地朝他袭来。

七秒半,他到达伊一身侧,在伊一使用空间移位的下一秒,一手环在她身后,一手快速捂住她的双眼。一个人的不同异能一定会有共通处,他算是抱着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赌了一把。

在接下来的两秒内,伊一剧烈挣扎着,但都被他死死摁住,环在身后的手放在她的脑后,她的头隔着捂住她双眼的手紧紧贴在俞致的肩膀前。

最后半秒,她停了下来,接着仿佛失去了意识,往后软倒了下去,俞致及时将一只手扶在她的背后,但放在她眼睛上的手却仍然没放下来,虽然他最清楚这十秒的效用,不会多也不会少。

直到又过了五秒,他才将手缓慢放下来,看到了伊一紧闭的双眼,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出了些汗,他顺势把伊一就这么放到地上,然后自己也半蹲下来,右手撑着膝盖,扶着额头,给了自己十秒的缓冲时间后,才点开手环与叶桉联系。

叶桉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他的通讯请求,他将大致情况告诉叶桉,得到回复后结束通讯,将伊一背起来,站好后,空出一只手,方便进行接下来的一系列操作。

“你今天是见不到席稳了。”,他走出训练空间时淡淡开口。

他出去后先走到控制台前,处理检测数据信息,同时,一个胶囊状的半透明绿色仓体以玻璃面那样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仓体门自动向一侧缓缓打开,他将背上的伊一放上去,仓体大小与伊一身高完全契合,门自动闭合后,他伸手在仓门表面滑动着,为其制定路线,目的地:恢复B部。

果然是“常客啊”,绿色仓体在他制定完成后便自行沿着路线开始快速移动行驶,他看着仓体出了训练室后,转身将玻璃面取消,训练室恢复了原样后,他才走出去准备去找叶桉讨论伊一的情况。

一走出去,便遇到了席稳,他正觉得挺巧,但多看了他一眼后,发觉估计不是巧合,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问道:“训练第一天,人就又进了恢复B部?俞监导,你为什么还在这?”

他对于席稳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他还在后备区时,是个极其沉默寡言且实力强劲和守规定的人,非常少见,但此刻他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毕竟他现在的质问实在有些不太友好,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突兀,但俞致没有多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他单纯关心一下伊一的状况,毕竟她的实力也确实是整个后备区唯一比他强的了,席稳估计把她当成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了,想到这俞致觉得十分合理,于是想告诉他没必要,毕竟以后都是要去∞军区的人,但又觉得这样说不行,毕竟他是伊一的监导员,这样说无疑是告诉他,你再怎样也不会是伊一的对手的,这样挑衅意味就很强了。

因此他过了五秒后才回答席稳的问题:“突发情况而已,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现在就要去恢复B部,你的训练结束了吗,结束了你要不跟我一起,伊一还说要让我带着她去找你来着。”

席稳听完他说的话,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微微皱眉回道:“知道了,但我的训练还没结束,她找我也不会是什么紧急的事,之后再说吧。”

他的训练其实已经结束,他一出训练室便看见从训练区7Y室出来一个绿色仓体,那样的仓体无疑就是中心恢复区的移动标识,那个训练室不是伊一的又是谁的?他一时的感受很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伊一只有十四岁就会来后备区,即使她再特殊,身体基因依然是十四岁,她的性格也很奇怪。总之,目前她的一切都让他不能理解,但他却知道再怎么样也不是她的问题,先是科技园区,再是后备区,不会是她。听到她又要来找自己时,下意识就拒绝,因为他与她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她说的话跳跃性很强,代表她的思维跳跃也很强,让人不知道她下一秒会说些什么,甚至直接做些什么。而这种无法预测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他不喜欢。

此时蓝球已经到了,俞致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可以,便直接回道:“行,你好好训练吧,我先走了。”

席稳点点头,看着他上了球体后,也转身离开了。

俞致很快就到了,他走进去时发现里面仍然只有叶桉一个人,不算上伊一,按理来说,恢复B部平时其他的恢复员应该也有一些,但目前看来,可能是叶桉自己刻意要将关于伊一的一切信息和数据隐藏。

叶桉此时正站在五个并排的胶囊仓体中的第三个仓体旁,里面毫无意外躺着的又是伊一。他走过去,叶桉便开口问道:“今天的训练录像和数据分析都重新传输了吗?”,他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仓门上不断变动的数据上。

俞致看着里面平躺着的伊一,她的头发已经散开,即使是闭着眼,眉头却是皱着。他回答并问道:“都传输了,已经在我个人的数据库里了,并且只有这一份,需要现在传输给你吗?伊一现在情况怎么样?”

“需要,你先去控制台等我。”,他依然神情专注地低着头,双手在仓门上滑动着,神色看上去有些严肃,估计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

俞致看着他点点头:“好。”,随后走到正中央的控制台前,这时的控制台前方只有一个小型的悬浮屏幕,上面显示有一条不时起伏的线和伊一的人脑立体图像,最右侧是不停向下滑动着的数据,俞致就这么看着,虽然他对叶桉的数据分析并不了解,但此时他也能看出些不对劲来,伊一的大脑很明显出现了什么问题,在训练室时没有检测出来,在这里,也没有,因为上面的数据显示全是绿色,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标记在。

一分钟后,叶桉走到他右侧,先是将操作面板将悬浮屏幕全部显现,从俞致的左侧到他的右侧,形成一个半圆形,伊一的整个身体数据全部显现在上面,不再只有大脑,但仍然是“绿灯状态”。

叶桉此时才转头看向俞致说:“现在开始传输,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吧,手环位置在这。”,他指了指俞致面前面板上的一个发着荧蓝色光芒的小圈。

俞致照他说的做了,这时他又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也不是全部知道,可以说我知道的可能只比你多一些,毕竟关于伊一以前的所有详细资料数据科技园区并没有给后备区,但我相信,她的这种情况,科技园区那边也掌握不了多少实际情况。”

这时数据已经全部传输完毕,叶桉熟练地打开数据库,开始播放关于伊一的两段全息影像,一段是前天她在white one里使用赋生异能的场景,一段则是不久前俞致刚对她进行检测时同样关于赋生异能的场景,两端不同的场景形成了对照,影像同时开始,他继续说道:

“关于她的赋生异能副作用,目前我们只有这一小段的信息,在那天对她之后的分析检测中,显示white one对她的赋生异能抑制率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她当时的表现是全身血管慢慢显现,几乎透过皮肤层,但血管并未凸起,只有脖子处血管有细微的凸起表现,可以忽略不计,这是她的体表唯一发生的变化。同时,她的心跳频率几乎没有变化,但她的呼吸频率却明显变高,说明她也在用她的赋生异能控制着自己,让white one对她的影响降到最低限度,她反过来影响了white one。这样的异能使用,一定会有极大的副作用,对身体产生消耗,但在最后,她的大脑只是处于一个极度疲惫的状态,所以她会非常困倦,以至于直接睡着了,之后在对她的恢复治疗中,我看到她的人脑图像上显示有细小的红点,检测系统却直接忽略,等到我要自己手动进行检测时,红点消失了。”,他放大着那段影像,变化着角度,伊一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胸腔起伏速度很细微地在加快。

俞致看着这段影像,皱眉说道:“我这边今天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我成功进行了手动检测,却仍然没用。关于她的另外两个觉醒异能,在进行副作用检测分析时,有成功检测,但不全面,可以说只比赋生的好了一些。”

此时叶桉打开第二段影像,画面中的伊一在使用空间移位时,系统检测出来的红色区域有大脑,耳朵,眼睛三个地方,所以俞致才会问她,但关于锚点,只是俞致根据经验和观察暂时得出来的结论,最后也得到了确认。

两人没再说话,此时已经到了伊一使用意识操控时的场面,系统此时明确地将将伊一整个人脑都标注成红色区域。画面中的伊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位,只是眼神在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平稳到不解再到愤怒最后到茫然,在最后,她的身形有些许摇晃,就在她摇晃的一瞬间,俞致到了她的身前,她的情绪变化多样且明显,检测系统在这时似乎才像恢复正常了似的,清晰地说明了意念操控的副作用,但全不全面,又是未知的了。

两段影像都结束,叶桉关闭了所有对伊一的分析数据,屏幕恢复了原样,他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只能从她的觉醒异能出发,从空间移位开始,她的第二个觉醒异能现在很不稳定,只能慢慢来,虽然她恢复的很快,但谁也不知道那条她自己的‘超负荷’底线在哪里,如果超负荷,具体后果未知,但好坏已知。”

“知道了。”,俞致转头看向中间的那个绿色仓体,心情莫名变得不是很好。

“你会跟李禾说吗?”,他随后又问道。

“跟他说做什么,他不负责这些,你也不能跟他说。”,说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很冷淡,看起来对李禾真的不在意。

“知道了,那伊一大概还要多久醒来,她明天还能继续训练吗?”,俞致先是点点头,然后问道。

“会有恢复员送她回去,明天可以进行训练,她恢复的很快。”,叶桉说完走过去,似乎在查看仓体的时间剩余。

“好。”,俞致跟过去也想看看,但已经被他关闭了。

“现在你先回去吧,明天才算是伊一的正式训练,你还有相关内容要做,你也清楚。”,叶桉看了他一眼。

“行,那我先回去了,叶部长,下次见。”,他语气昂扬,听到这话不知怎么心情也好了些,然后点头示意了下,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