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床的大小,两人就睡在一个被窝,头顶着头,脚对着脚,虽然省去了一个被窝的空间,但两个不算娇小的男生同睡,还是非常拥挤。
还好宿舍有空调,倒是不热。
宋皋面朝墙壁,背后紧贴着祁瑾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肌肉的起伏,他反手摸索祁瑾的腹部,惊呼:“我艹,你有腹肌!八块?”
“嗯。”祁瑾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皋立刻化身好奇宝宝,艰难地转身面向祁瑾,问:“你怎么练的呀?我也想练,你摸摸我的,其实我觉得我也有一点,但我姐嘲笑我这是骨头。”
他看祁瑾半天没动手,便拉着祁瑾的手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急切地问:“感觉到了没?感觉到了没?”
祁瑾还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不作声,宋皋改为抓住他的食指尖,带他仔细描摹自己上腹部的一块突起。
触手坚硬,是骨头无疑,但这不是重点。
祁瑾凑近宋皋耳边小声说:“你别动,我那个啥了。”
“啊,哪个啥?”宋皋一时没反应过来。
祁瑾抽出被他抓住的手,道:“就是那个、起反应了。”
宋皋表情都扭曲了,震惊地问他:“你不是吧?这个不是早上才会?前列腺增生还有这种并发症吗?”
“……”
祁瑾内心复杂,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觉得宋皋的认知不像一个普通男高中生。
祁瑾斟酌着开口:“你以前……没有自己解决过吗?”
“自/慰?没有啊,你初一的时候没看过《生命与健康》这本书吗?上面说过度**不利于身体健康。”宋皋在黑暗中蹙眉,上下打量祁瑾,思考这件事和祁瑾的前列腺增生有没有因果关系。
“我这也没有过度啊,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祁瑾急忙澄清。
“哦……”宋皋勉强相信祁瑾的说辞,“那你现在是等它自己消下去,还是自/慰?”
祁瑾听他一口一个“自/慰”听得脑仁疼,他自暴自弃地躺平:“随它吧,睡觉。”
“那你还挺快的,就可以睡了。”宋皋嘀咕道。
祁瑾听到他的话,脑部血管狂跳,觉得如果他没有和宋皋一见如故,他一定一拳砸他脸上,然而他现在只能闷闷地说:“还没呢。”
宋皋自认很懂这些男高中生的自尊心,道:“嗯嗯,我知道的,男人不能说快,就那个广告,男人快不快,男人行不行,快用肾宝片,他好我也好。”
救命!
祁瑾在内心咆哮,但外表面容安详,双手交叉放于腹部,仿佛随时可以去火化。
宋皋看他是真想睡了,问出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刚刚摸的,你以你八块腹肌的专业度评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腹肌?”
祁瑾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能不打击他充满自信的少男心,索性闭眼装死。
宋皋不依不饶,他好不容易碰到个有八块腹肌的,誓要证明自己。
祁瑾叹了口气,睁开眼,道:“你太瘦了,肉都没有,哪来的腹肌,以后多吃点,跟着我练练。”
宋皋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又转向墙壁,干巴巴道:“哦,我吃得够多了,它长不胖,我有什么办法。”
祁瑾也侧身,双手环住宋皋细瘦的腰,头抵着他单薄的背,安慰道:“没事,多锻炼,身体健康——”
“离我远点!”宋皋像被刺到一样,恶声恶气的打断他。
祁瑾反应过来,迅速躺平,在宋皋注意不到到的黑暗里,脸红了个透彻。
一夜无梦。
周三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上课前,班主任来了一趟,提议用班费买几副羽毛球在课间用,以免同学们总是坐在教室学习不出门,同学们可有可无,便同意了。
宋皋有点纳闷:一般不都是学习为主吗?怎么班主任带头不务正业?
没过两天,整个高二年级掀起了一股打羽毛球的热潮,宋皋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原来是有个同学去和高二的年级主任李老师反映,说同学们一整天也就上午的大课间去操场跑操,其余时间都坐在教室,影响同学的身心健康,李老师深以为然,并和高二全体班主任商议了一下课间活动,而羽毛球是大部分人都会打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提起这个事的时候,同学们都不甚热络,但等羽毛球拍真正买回来了,一到课间,教室里空了大片,羽毛球拍供不应求。
周六这天下午,祁瑾总算抢到了拍子,想叫上宋皋一起去打。
但宋皋想也不想便拒绝了,他想多做几道题,他已经考虑好了,他要去买那个网课,一中高二年级每周周天放一下午假,一个月放两天假,他准备明天下午就回家和爸妈说这件事,虽然贵了点,但学习的事,他爸妈应该会乐意的吧。
祁瑾看宋皋不去,他也懒得去,顺手把拍子丢给后桌的屠吴,换来屠吴惊天动地的“谢谢祁爸爸!”
第二天,宋皋在食堂吃了午饭才回家,祁瑾则没有回家的打算,继续留守寝室打游戏。
宋皋没忘记祁瑾前列腺增生的事,一回家就先打电话咨询他喻童,哦,喻童就是她姐,同父同母,只不过喻童随爸爸喻华姓喻,宋皋随妈妈宋静姓宋。
喻童虽然还只是个医学生,但基本的知识储备应该有,起码可以告诉他该去看男科还是泌尿科。
谁知道喻童听他说完哈哈大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笑得快断气了。
“你笑屁。”宋皋被她笑得手足无措,硬邦邦地斥她。
喻童上气不接下气地嘲他:“你……你不会……你不会真信了吧哈哈哈哈,开玩笑你都……你都听不出来吗哈哈哈……”
“怎么会……开玩笑谁会一听到这个耳朵都红了,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啊!”宋皋反驳。
“啊,”喻童也有些迟疑了,“要不你再跟他确认一下?”
宋皋 :“这种事他怎么好意思承认?”
“所以他没有承认!?”
“对啊。”
“那你怎么觉得他有毛病,可能他就是脸皮薄,听不得这个呀!你是脑补帝吗?”喻童大为震惊。
“这……”宋皋内心开始动摇,随之而来地是巨大的羞恼感,他竟然被一个玩笑骗了!
喻童继续火上浇油:“这什么这,你再去认真地问一下他,这个年纪哪来的尿频尿急尿不尽。”
“挂了!”宋皋不想再听到她姐嘲笑的声音,每一声都在告诉他到底有多蠢!
他兀自生了会闷气,觉得还是无法平复,干脆拿起手机打游戏。
打了两局,逐渐上头,第三局刚开始,听到宋静叫他:“告告,出来吃点水果,顺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到学校去?”
“哦——”宋皋手上游戏不停,准备打完这局再去。
宋静久等他不来,又喊了一声。
宋皋的游戏正处于关键时刻,根本无心应她。
“宋皋——”宋静加大音量,语气中隐含怒气。
宋皋心神一颤,手一抖,好好的五杀又被队友抢了人头。
原本平复下去的怒气瞬间到达顶点,他大声朝外吼:“别叫了!”
宋静并不像名字那般文静,也是个一点就燃的炮仗,分毫不让,怒吼道:“我别叫了,你别打游戏我就不叫了,你成绩那个鬼样子,我不求你把成绩提上来,起码少玩点手机,把眼睛保护好!”
仿佛打开闸门的泄洪口,宋静继续道:“晚上十二点、一点了还不睡,天天熬夜,你还这么小,熬夜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我真是看着你就来气!”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只需要一根引线,他妈妈永远可以联系到成绩差、爱玩游戏和熬夜,他真是过够了这种生活。
他没有回应,宋静那边也沉寂下来。
他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想带的东西,揣上手机和充电器,出门。
宋静坐在客厅,冷冰冰地问:“干什么去?”
“回学校。”宋皋同样漠然地回答。
宋静似乎又要爆炸,但生生忍住,道:“晚饭不在家吃了?”
宋皋沉默地穿鞋。
宋静舒缓了些语气:“柜子上给你装了点水果带到学校去。”
可惜听来还是硬邦邦的话语。
留给她的是远去的背影和“砰”的一声关上的门。
宋皋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奶茶店、小吃店、网咖、服装店,一家家路过,却没有一家能让他停留。
不知不觉就走到学校,校门口的书店人来人往,买教辅的、买小说的、买漫画的、买文具的,不大的店铺远望过去黑压压一片,而他即将成为其中一员。
宋皋拿着本蓝皮的小题狂练走到宿舍,冷风迎面扑来,祁瑾正窝在床上打游戏。
他不自觉放松了脊背,将东西放在柜子里后,坐到祁瑾身边。
突如其来的人把祁瑾的手机都吓掉了,他抬头一看是宋皋,也不捡手机了,蹙眉看他:“你怎么就来学校了?和家里人吵架了?”
宋皋看祁瑾如临大敌的模样,“噗呲”一声笑出声,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祁瑾也跟着他笑,道:“那可不,社会你祁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有什么事,那不是我掐掐手指头的事儿嘛。”
宋皋笑推了这皮猴儿一把:“那你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真是浪费了。”
祁瑾顺势拉住宋皋的手,正色道:“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垃圾桶。”
在晋江写文还挺高兴的,就算没人收藏,也有审核小姐姐们看,不过,我这章真的啥都没有,就是正常生理反应,不用锁了叭,我整篇小说都不谈恋爱的,可怜可怜我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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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