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人啊?”王介甫眼角垂垂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
沈既望摸了摸对方的头,“太早了,人都没来。”
“啊?!”王介甫才意识到现在也不过5点半多,“哎呀,忘了!不如我们趁现在先出去溜达溜达?”
对方点头。
于是他们跑到外头溜达,在教堂旁边发现了一口著名的井。
圣奥拉夫泉。
这是一口自13世纪起就从未干枯的泉水,被当地人视为神圣之地!
“诶?这是不是就是那口神奇的井?”王介甫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那个圣奥拉夫泉。”对方话音未落,他“哇”了一声出来。
“你带相机没?”沈既望摇了摇头。
王介甫撇撇嘴,又莫名蹦出一个想法,“能许愿吗?”
“当然可以。”对方和他手合十。
我希望我可以一直跟他在一起!
我愿意长眠于他的臂弯中,与他永远沉睡于此。
“许好愿了吗?”王介甫刚许完愿就把眼睁开。
沈既望点头。
两人在这待了挺久,讨论了关于这口井的很多事情,但有一大部分都是无聊的废话。
“回去吧?”王介甫领头想看门口,但是看不着。
沈既望点头,并拉着他的手回去。
他们刚到门口,王介甫又“哇”了一声。
刚刚这个还在沉睡的教堂,被这人声鼎沸的环境拉进了这场派对。
“好多人。”王介甫愣住了。
沈既望摸了摸他的头,“都是我叫过来的,你喜欢吗?”
王介甫点了点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
会让这个只能容纳100个人的教堂被挤满了。
“哎?!介甫!想你林姐没?”说话的是一个女人,是她。
林曦清。
她今天卷了一个大波浪,穿着红色的红裙,这倒是把她原有的帅和飒展示的淋漓尽致。
“林姐!你还是这么漂亮!你居然会来我的婚礼!”王介甫抹着眼,抱着对方。
林曦清拍了拍他的头,“哎!哭啥呢?你的婚礼我不来,我还是你林姐吗?而且我老盼着你俩小子结婚了好吧!”
沈既望看着对方,微微点头。
对方也点头回应。
“行了!我可不希望在别人的婚礼当天抓到一个爱哭的小新娘!我们家新娘可是要美美的,帅死那个新郎的!”林曦清用手给他抹了抹眼泪。
王介甫听完她的话马上急了!
“我是新郎,他才是新娘!”王介甫笑着。
“哎呀,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啊。”林曦清看了看两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既望声音果断。
林曦清点头表示都知道,松开对方,回到座位上。
两人刚打算走,又来了一个熟人。
“介甫,既望。”是他。
王煜时。
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不过这个看似高傲的人,好像还特意为今天梳了一个背头呢?
“煜时!”王介甫冲上去抱着对方,“你今天咋那么帅?”
“帅吧?特意给你撑场子的!”王煜时轻轻抱了抱对方,让对方从自己身上下去。
“简直就是我男神好吧!”王介甫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沈既望站在一旁对对方点了点头,对方也点头回应。
“我也差不多要落座了,我特意带了相机给你俩拍照。”话声刚落,王介甫老高兴,“煜时待会把相机借我用一下。”
王煜时点了点头就坐回自己座位上了。
他刚走,王介甫就看着沈既望问,“他俩不是互相误会了吗?怎么还出现在同个场子?”
“他们需要一个和好的机会。”沈既望整理着对方的衣服。
王介甫心领神会,不再多问。
过了会儿,婚礼正式开始。
牧师从教堂侧面走出来,钢琴开始演奏北欧民谣,伴郎伴娘也成对的出来,只不过只有一对。
王煜时和林曦清。
这两人出场的时候,对视时明显是一愣的,然后又继续看着前方,但动作有少许僵硬。
两人出场后就是新娘进场了!
沈既望慢慢走进来。
音乐又换了,是经典的瓦格纳婚礼进行曲。
他看了看四周,莫名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
沈琼。
沈既望那严格又苛刻母亲。
沈既望身体明显是僵硬了一瞬,但马上又继续往前走。
因为前面是王介甫。
不过……大叔好像失言了?
他看着王介甫有些落寞的表情。
突然,一只手挽上自己的手臂。
他猛地停下,扭头看手的主人。
是大叔。
Even。
他就像一个父亲牵着他走到了新郎的身边。
他们拥抱,然后那位父亲又坐回位上。
牧师开始短暂的致辞,然后大家一起唱赞美诗,过了很久,繁杂的步骤都过了。
终于来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Vil du i de fremtidige dagene, b?de i medgang og motgang, elske ham og verne om ham?”牧师看着王介甫。
王介甫有些迷茫的看着沈既望。
沈既望不厌其烦的翻译,“你愿意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顺境还是逆境,都爱他、呵护他吗?”
王介甫连忙回答,“I do。”
牧师又转头看沈既望,“Vil du i de fremtidige dagene, b?de i medgang og motgang, elske ham og verne om ham?”
沈既望注视着对方的眼睛,“Ja, det vil jeg.”
他们跟着牧师念着誓言,然后交换戒指,两人同时说,“这枚戒指代表我的爱和忠诚。”
牧师带着大家祈祷,并为两人的未来生活祝贺。
终于,那句最重要的话来了。
“Jeg erkl?rer dere som ektefolk.”牧师刚说这句话,王介甫就吻上沈既望。
沈既望轻轻的抱着他,这个吻持续了好久,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胶水般度过了好几个世纪似的。
而周围的宾客起立鼓掌,还撒着花瓣。
过了一会儿,他们吻毕之后,在那单独签署证书。
然后他们站在教堂门口,宾客们依次上前拥抱。
他们拥抱了很多朋友,直到最后那两个不会来的人居然来了。
沈琼上前拥抱了沈既望和王介甫。
她摸了摸他们两个的脸,“新婚快乐。”
当年这位母亲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甚至还想过把两人送去精神病院,但现在这位母亲拿着一个装满珠宝的盒子给了两人。
“这是新婚礼物。”她强行把这个盒子塞到亲儿子手上就走了。
沈既望愣愣的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身影。
王介甫刚想安慰,但他面前也来了个恐惧了多年的身影。
是他。
一个家暴又酗酒的不合格的父亲王君馨。
王介甫下意识浑身颤抖,差点就蹲到地上,抱着头,哭着求着对方,别打自己。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抱了抱自己,并把一沓美金给了自己。
王介甫愣了愣 ,美金?哦?!他是美裔华人!不过……
“Happy wedding, my child.”这个当年反对两人在一起反对的第二恐怖的父亲居然亲手给他们递上礼金。
他也是刚递上礼金就离开了。
两个新人站在原地愣了挺久才回过神。
他们刚回过神,王煜时就让他们两个来大合照,大合照结束后,他们又拍了婚纱照,干完一切繁杂的事情之后。
终于到了晚上,并开始了婚宴。
两人坐在主桌,Even被邀请作为主持人,他现场说了一些话,之后大家开始吃第一道菜肴,两人期间又致辞了,终于几个小时之后,婚礼结束了。
但结束之前他们说这个婚礼长达5天,希望大家可以留下来,很多人点了头,而大叔塞给了沈既望一个小小的礼物。
之后他们回到了房间。
“哎!终于可以休息了”王介甫穿着婚服直接躺在床上。
沈既望躺在他的臂弯之中,“我好开心。”
“我也是!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王介甫吻了吻对方。
不过对方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忙坐起来。
“怎么了?”王介甫也跟着坐起来。
“你先躺下来。”王介甫听了之后躺了下去。
沈既望连忙弄了弄身边的投影仪,他打开开关键房间,顿时出现了极光。
“哎?诶?!哇!”王介甫愣住了。
“你说过你喜欢极光,所以大叔特意去酒馆借了。”沈既望重新躺回他的臂弯之中。
“真是谢谢大叔。”王介甫笑了笑。
两人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渐渐的王介甫开始犯困,“好困,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我爱你。”沈既望扭头盯着对方渐渐入睡的样子,手一直握着他的手腕,直至……
忍冬彻底冷下来。
雪松知道,该来的提前了来……
他翻下身,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并打开拿出里头的装了液体的小瓶子,一饮而尽。
之后他缓缓的睡在对方的臂弯中,慢慢闭上了眼。
“我爱你。”沈既望吻了吻对方凉凉的嘴巴。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跟对方长眠于极光之中。
这两个被不同藤蔓死死勒住的雪松和忍冬终于逃离了他们的永昼,他们跑到在极光之中枯萎,还互相笑了笑,彼此换了个身份,什么身份呢?
一对墨绿色翅膀的蝴蝶。
他们煽动着翅膀,慢慢的飞回附中。
他们用了长达四天的时间飞到了那个长满杜鹃花的地方。
他们在满是附中人的地方,找了个空位置,好好的安了家。
真好,这里不会有人用怪异的眼神议论着他们,他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真是恭喜啊!你们终于得到了幸福和自由!
而挪威这边的第五天的黄昏,众人齐聚在海边的炉子里,他们让自己带过来的礼物在火焰中被吞没。
而Even手里拿着两个装满忍冬和雪松东西的瓶子走向大海。
走到了海水的旁边,他静静的回头看了看众人,大家默不作声的看着。
他又转头又看了看大海,波澜壮阔,海阔天空,仍然同他们来时那样。
他打开两个瓶子把里面的东西撒向大海。
亲爱的大海呀,请你把他们带回遥远的中国,亦或者和黄河或者长江在天上重逢,以雨的方式带他们回去。
大叔摸了摸两个空瓶子,又看着遥远的海的对面,大声的喊了一句。
“May your life be happy and free!”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