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珠却没有放弃这个问题，“您和薛老师走太近不合适吧，您毕竟是蔚老师的经纪人？”这句话说得很客气。
但是也不该是顾明珠讲的话。
孙洁不太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更何况是个算得上陌生人的顾明珠。孙洁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笑容满面：“顾导演，不好意思哦，这个不方便透露的。”
轻描淡写将话敷衍过去，进了厨房去洗咖啡杯。
孙洁洗完咖啡杯出来，顾明珠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开口。孙洁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只是告诉顾明珠冰箱里有吃的，想要吃什么就拿什么，不用客气，接着就出了门。
没有做梦，一觉睡到天亮，蔚宁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发呆。直到顾明珠进来，顾明珠已经换好了衣服。
蔚宁一双眼睛看着她。
顾明珠说：“宁宁，我把衣服全部洗了烘干了。”
蔚宁小声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
蔚宁侧躺着问，“那你在生什么气哦？”
顾明珠有点惊讶，“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表情很凝重啊。”蔚宁笑眯眯，“沉重得像是要掉下来，不知道是雷鸣还是风暴。”
蔚宁讲台词的功底一向很好，顾明珠笑起来。
“因为我就是很严肃的人。”
顾明珠不想讲，蔚宁也不多问，只是说：“不过还是不要太严肃了。”
等蔚宁起了床，顾明珠煮了菠菜面吃，加了两个鸡蛋，一人一个。在孙洁这里蔚宁有个专门的碗，那碗小小的，颜色清雅瑰丽，看起来和别的碗都不一样。
蔚宁看顾明珠一直盯着看，“特别请人烧制的一个，全天下应该没有第二个。”
顾明珠说：“孙姐请的人吗？”
蔚宁点点头。
吃完早点，顾明珠没有多留，蔚宁没有回去，送顾明珠出门。蔚宁不同顾明珠一起走，就是怕顾明珠要送她回家，但是要是一同走，顾明珠肯定会送。
不知为何，现在让顾明珠送感觉有点奇怪，她年纪比顾明珠大，理应她来送，只是她是艺人，这样的举动又觉得别扭。
索性先待在孙洁家里。
孙洁晚上才回家。蔚宁翻了孙洁留在家中的剧本，权当是闲着无聊，并不是要拍什么戏。孙洁看到蔚宁，身上带着烟酒气，蔚宁皱着眉头让孙洁赶紧去洗澡。
孙洁洗完澡出来，蔚宁还在翻剧本。孙洁擦着头发问：“有喜欢的吗？”
蔚宁摇头。
孙洁看了一眼蔚宁，“吃饭了吗？”
蔚宁又摇头。
孙洁说：“那给你煮清水面？”
蔚宁点点头。
孙洁煮好面，蔚宁坐在餐桌旁吃面。吃面的时候，孙洁提到了薛幼月。
“你觉得我签下薛幼月怎么样？”
蔚宁吃下嘴里的面，“我觉得可以。”
“那你呢，宁宁，你觉得薛幼月怎么样？”
蔚宁心中隐约猜到，不然孙洁不会轻易带不熟悉的艺人来自己家，不过，“你不是最讨厌周乔生？”
但是周乔生的前妻要带，现任也要带。
孙洁说：“关周乔生什么事，薛幼月一旦成为我的艺人，那从现在开始，我只能日夜期盼她离婚了。不过人家可不会跳出来替周乔生辩驳。”
这一点蔚宁无法反驳，只能笑着吃面。
孙洁再次问了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蔚宁语气平淡，并不掺杂自己的情绪，“你签艺人不用跟我讲的，我都可以的，这个是你的工作，你做主就好了。”
孙洁默默擦着头发，看着蔚宁吃完面，蔚宁将碗一推，理所应当吩咐孙洁去洗碗。
蔚宁站起身，说了一句，“签完才来征求我的意见，孙小姐，你可真够可以。”
孙洁猛地回头。
蔚宁没有笑，安静望着她。
等孙洁洗完碗筷，蔚宁让孙洁送自己回家。蔚宁坐在后排座椅，一路都没有说话。
还是到家要下车的时候，蔚宁才开口，“多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孙洁带着讨好的笑：“宁宁，不要生气嘛。”
蔚宁瞪了她一眼，蔚宁实在是太了解孙洁了，她绝不会将一件事反复思量之后才说要去做，而是用很少的时间思考做决定，而不是反复犹豫。一直犹豫的话很有可能导致最终的失败，这是孙洁奉行的法则。
“其实你不介意的，我也不介意，所以没必要生气。”
蔚宁望着她，“说得好，不过我没法给你鼓掌，再见。”说完，拉开车门，上了楼，回了家。
其实不算生气，蔚宁不插手孙洁的工作，每个人的专业所长不一样，擅长的领域也不一样。蔚宁也不讨厌薛幼月。孙洁签下薛幼月，必定是有所考量，但是她觉得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蔚宁有点不懂这种感觉，不过仔细想想这又不算上什么大事。
所以隔了两天，孙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蔚宁语气一如既往爽快。孙洁说的是《捕月》的首映礼之前，她就会宣布这个消息。
蔚宁平静地说好。
顾明珠许久没有来，蔚宁也没有主动打电话问，不过顾明珠时常会发短信过来。问她有没有吃饭，蔚宁一般回答吃了。问她在做什么，蔚宁会如实告知，比如在发呆，在吃饭，在看书，在睡觉等等。
顾明珠的短信不算频繁，蔚宁回得也很简单。
差不多一个半月之后，蔚宁和顾明珠才碰了头。顾明珠一大早给蔚宁打电话，请蔚宁来她家。顾明珠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开了门。
蔚宁走进去，顾明珠随手带上门。顾明珠看起来像是太久没有睡觉，所以马上要倒下的样子。
顾明珠问：“姐姐，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语气含糊，像是还没睡醒一样。
蔚宁没有回答，顾明珠轻飘飘往前走，大概是走了三步，猛然回头，“宁宁，你没有回答我。”
蔚宁坦然说：“我刚刚回答过了。”
顾明珠皱起眉头，很是疑惑“我怎么没有听到。”
蔚宁任凭顾明珠烦恼，和顾明珠走到客厅，才看到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那人歪歪斜斜躺着，盖着薄毯子，露出熟睡的一张脸。
是杨竹。
顾明珠没管沙发上有没有人熟睡，而是拿过地上开着机的电脑，调整好设备，开始播放起电影来。
顾明珠将坐垫直接放在地上，示意蔚宁过来坐。电影刚刚开场，顾明珠靠在蔚宁的肩膀上睡着了。
蔚宁伸长双腿坐着，她穿的是顾明珠的拖鞋，要大半码。
电影开场，蔚宁看到自己的脸在屏幕中出现，有种不太像自己的感觉。
蔚宁伸出手来，弹了一下顾明珠的额头，力度太轻，顾明珠没有醒。顾明珠醒了之后，才发现蔚宁已经走了。她的头枕在沙发上，蔚宁还贴心地从卧室拿了毯子。
蔚宁给她留了一个便签，贴在她的头上。
——你的电影。
只有这么四个字。
顾明珠和杨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讨论，剪出来的效果两人都点了头。
不过顾明珠想知道蔚宁喜不喜欢，顾明珠望着这四个字，蔚宁的字算是艺人中排的上名气的好，她为了拍戏专程学过。
蔚宁的字干脆大气，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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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