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假扮保洁员来到办公室。
因为比上班时间早了一个小时，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据我观察，富云启喜欢晚上加班，白天他不会来那么早。
就算他又睡在办公室或者住进后面的休息间里，我也可以说声“打扰了”，立刻溜走。
保洁员还可以推着小车到处走，便于我携带各种工具。
为了加快任务进度，我已经不满足于使用开水，还准备了八四消毒水、肥皂水、过期洗衣液、低度白酒、卸妆水……
尽量做到无色无味，快速斩草除根。
是哪个大聪明说的，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我准备的如此充分，结果是给了对方抓我的机会。
是的，在面对那么多瓶瓶罐罐时，我的选择困难症犯了，耽误了不少时间。
当我戴上橡胶手套，终于要操作的时候，身后，也就是办公室门口。
那个熟悉的男低音飘了进来。
“昨天不是打扫过了吗，不用每天都来的。”
我俯身低下头，用余光扫见保镖小张站在富云启身后。
应该是他护送总裁上电梯然后一块儿上来的。
也太早了点！
保洁员的制服十分松垮，头上还有帽子，我猜他俩根本认不出我。
于是把手里的瓶子放回小推车的底层，弯着腰推车向外走。
“欸，纸篓不收拾吗？”
富云启又问，他今天的话格外多。
他绕到办公桌后面，坐进自己的椅子，而我也已经背对着他。
现在再转头去拿桌边的纸篓……
我没有半分为难，动作极快，之后转头盯住门口的小张。
心想，以他为终点线，冲过去就是胜利！
冲……
富云启腿长步子大，像空降似地抵住了我的小推车，挡住去路。
“我说你……”
话到一半，他把纸篓从回收袋里拎了出来，再翻了个儿把纸屑倒回去。
“你不能把纸篓也带走啊，那我用什么？”
我手心里冒了汗，他还真是眼疾手快。
我再次点头哈腰的，就想推着车离开，可富云启弯下身子来看我的脸。
一双好奇的眼睛从我的帽檐下露出来，与我对视上。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而且那卷曲的头发被拨到两边了。
他的眼珠黑亮，眼皮还是欧式宽双，怪好看的。
所以，我不是因为心虚紧张，而是那双眼睛叫我心跳加速的。
既然被他逮到了，我干脆直起腰杆等候发落。
我看见小张还是一脸懵，脑子没转过弯儿来。
之后富云启让开门口的路，在我身后对小张说：“看好了，记住这张脸，以后只许她进来打扫，其他人不许进。”
嘶……
这叫什么事啊！
“是的，富先生。”
小张赶忙应道，略微偏头，盯上我的脸，“池，池秘书……”
我也不装了，摘下帽子给他看，还转头瞪了一眼富云启，气鼓鼓地走了。
事后我想，这也算是件好事。
未来的日子，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接近那盆发财树了。
周三早上，洗衣液加开水。
周四早上，卸妆水加可乐。
周五早上，那盆发财树只是掉了四分之一的叶子，下面的苔藓球黄了一些些。
因为苔藓本就黄绿黄绿的，所以，外人不仔细对比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我备了把小剪刀，剪断末端的小枝看了看，够□□，但是也快了。
在我整理好东西要离开时，富云启又出现了，他又提前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