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脑子里一团浆糊。
慌乱中从嘴里蹦出一句名言，“干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那你脸红什么？”
富云启俯身与我对视。
虽然他双臂抱怀，行为规矩，但那道眼神要把人看穿了，一种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的压迫感。
我能感觉到自己鼻尖全是汗，渐渐开始摇头。
“不行，不行，我还没想好！”
“当秘书耽误我做生意，谈恋爱更耽误时间，怎么都不划算。”
富云启直起身子，一只手探向桌面，去拿纸和笔……
嗡的一声，头顶的灯熄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四周的电气设备全部静止，楼里停电了。
落地窗前的遮阳帘还未收起，只从缝隙里透入些许晚霞的光亮。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再回过神时，自己正拽着富云启的一只胳膊，他则倾身护住我。
刚才的一瞬便是那样的反应。
眼下也像被人施了咒一般，不知该怎么动了。
“外面有应急灯，我知道在哪，我去拿……”
转身的时候，富云启并没有让路，反而彻底靠过来，把我圈进怀里。
“你还怕黑啊……”
我嘴上调侃着，心里却紧张到不行。
耳边是一连串的咚咚声，起初是走廊里的跑步声，可能是小张去找维修人员了。
接着，还能听见隐约的咚咚声，是……
一个人的心跳。
“池秘书，我不想一个人……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他把头埋在我肩上，咚咚的声音消失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也没了心跳。
整个化掉了。
“池秘书，可以试一次吗？”
“你说过，结婚可以离，那谈恋爱也允许分手。我们之间可以试着开始吗？”
我被富云启挤到桌边，完全没有退路，手上只能抓紧他腰侧的衬衫。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你今晚都不打算给这层楼通电了？”
富云启轻笑，“你真不答应？”
“没想好……”我说。
他终于松开手，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
“后面还有惊喜呢……”
遮阳帘在他的控制下，缓慢卷起。
外面的天空是墨蓝色，远处的道路亮起一串串暖色的街灯，而近处这栋摩天大楼上忽然闪耀起大片大片的霓虹。
“LOVING YOU”
“CHI XUE”
……
在三十几层的高度，竖幅滚动着英文字母。
我噗哧一声笑了。
俗是俗了点，但亲眼看着它们亮起来，真的很震撼。
“想好了吗？”
富云启背着手问我。
四周依然安静，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没有呢……你还准备了什么？”
“当然是……”
他走到休息间门口，输入密码。
“不会是发财树吧？” 我抢先问。
不过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他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我的工具箱，上面插满了娇艳的红玫瑰。
墙上的壁灯亮着，柔和的暖光洒在他的衬衫上。
我看着富云启从里面取出一支玫瑰递到我眼前。
他说：“池雪，其实你会的东西很多，工作态度认真，执行力也强，别再祸害发财树了，留下来帮我吧！”
“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把你看成下属或者秘书，因为我也是工作的奴隶，我能看见你身上的优点。”
“而且我发现你是第一个在职责之外关心我的人……”
“你看得见我在加班，看得见我困了累了，看得见我身上穿太少了……”
富云启悄悄从下面牵起我的手，又深情地说：“如果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你身边，天天陪着你，你能不心动吗？”
“我是……误打误撞吧。”
我有些惭愧，还有点怀疑，自己原来在他眼中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唉，这样似乎也行……
可能我就不适合做商业间谍。别人是卧底，我却是憨憨地浮出水面，还招惹了老板。
难道就此退隐江湖了？
“答应我吧！”
他像小孩子一样牵着我的手摇晃，澄清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二十岁。
“富云启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了吗？”
我退到无路可退。
玫瑰的香气令人沉醉，浑身的细胞好像都在叫我答应他。
“一个……两个月试用期，行吗？”我说。
“好……”
他笑着拨开我肩头的长发，虽然身形挡住了大部分光亮，但那双眼睛里有喜悦的光在跳动。
比宝石，比星星还要……好看。
“不闭上眼吗？”
“啊？”
我眨了眨眼，呼吸便同他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