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亓出去给程辰买了感冒药,按他医学生的身份买个药还是很轻松的,毕竟程辰这发烧不是着凉导致的,应该买什么,不该买什么,他还是有数的。
买完药又给他熬了粥,最后端着药和粥一块去了房间。
程辰这会还睡得沉,但似乎发烧睡得不太舒服,一直在微微皱眉。
俞亓伸手轻轻帮他把眉头抚平了,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和自责,再想起早上慈女士跟自己说的那些事,心里对程辰的疼惜不免更甚。
“宝宝,以后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你受到半点伤害。”
俞亓轻轻摸着那张透着病态潮红的脸说着。
睡梦中的程辰似乎也听到了,眼珠子微微转了几下后睁开了眼,眼睛明显也被烧得通红。
“哥哥……”
程辰喉咙有些沙哑,俞亓连忙递过手中的水让他和了几口,而后温柔的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了?难受吗?”
程辰抿着唇点点头
“难受……哥哥抱抱我就好了。”
俞亓心头一软,把程辰整个人圈进怀里哄着
“乖,马上就好了,等会吃点药就能退烧了。”
程辰把脸埋进他脖颈处,俞亓瞬间被他的温度烫到了,这得烧到多少度了啊?
再不吃药就要烧懵了,俞亓强行给程辰喂了半碗粥,而后就着粥把感冒药给他喂下去了,程辰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味觉了,居然没察觉到,或许察觉到了没反对吃药,还算乖巧。
饭吃了,药也吃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他捂出汗来,这样就能退烧了。
俞亓这样想着就把他抱着塞进被子里,和他躺一块了
“宝宝,我抱着你睡,你再好好睡一会,醒来就不难受了。”
程辰点点头,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他醒来的时候果真好多了,眼睛不疼了,身上也不酸痛了,他哥真厉害,医生就是不一样,连喂的药效果都更好。
程辰这样天真的想着,而后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被俞亓的大手紧紧箍在怀里,有种想把他揉进身体的趋势。
俞亓现在也睡着了,程辰没想弄醒他就安静的盯着他的下颌线看,这么完美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啊,他真幸福。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俞亓转醒的时候发现程辰正用那双干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笑,明显已经睡醒很久了。
“怎么不叫醒我?”
俞亓伸手给他探了一下额头的温度,微烫,应该就是低烧的状态,看来这药效果不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退烧了。
“你睡得那么好,我没舍得叫醒你啊。”
程辰盯着俞亓的脸笑着。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俞亓看着程辰那双动情的狐狸双眸就有些招架不住
“乖乖的,别耍嘴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现在特别精神!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我能下床看电视吗?”
程辰在俞亓怀里动了动,试图逃出俞亓的魔爪。
“不行,你现在还低烧呢,起码比正常温度高出一两度,要好好休息,别老想着玩。”
程辰撇撇嘴没再乱动,靠在俞亓安静了一会,俞亓犹豫了好久还是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宝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要撒谎,我能看出来。”
程辰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什么……什么啊?”
“你小时候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关于你大伯的。”
俞亓盯着程辰的眼睛看着,时刻关注着他的微表情变化。
程辰感受到目光后没敢抬头看他,轻声回了一句
“我忘了……太久了。”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
俞亓强硬的让程辰抬起了脑袋看着自己,眼神是从未有的严肃
“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吗?你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程辰被他的气势吓到嘴唇在微微发抖,想说出口的话停顿了好久也没说出来。
俞亓见他紧张了才放轻了语气
“你告诉我好不好?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你了,我会替你讨说法的,不会让他就这么过去的。”
程辰缓了好久看向他
“你知道多少?”
“阿姨就跟我简单说了一点,你曾经怎么和阿姨说的,阿姨就告诉了我多少。”
“其实也没什么……就……我大伯他脑子有问题,这不能怪他的……”
程辰一直觉得他大伯是个很可怜的人,这个家已经这样了,他能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反正没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能翻页就翻吧,他也不想去回忆。
“我知道,但对你造成的影响是真真切切的,他没错,难道你就有错了?”
俞亓认真的看着程辰,将他的思维掰正了。
“他就那个时候抱了我,亲了我几口,满嘴胡言乱语的,还一直哭,眼神也很吓人,他的行为其实对我造成的影响不大,我小时候也没少被亲戚抱着亲,我只是害怕他发病的样子……像疯子一样。”
程辰认真的回忆了一番,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也记不太住了。
“没法治疗吗?”
俞亓听完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这都什么事啊。
“听我妈妈说他是时而好时而不好,发病的时间不稳定,我一开始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给我拿了糖果,还给我一个特别厚的新年红包,对我挺好的。”
“然后呢?”
“然后就突然发病了,我本来是在玩具屋里玩小汽车的,听到有人在哭的声音就跑出去看,他好像不是不能治,只是他不愿意去治疗,他不想忘记大伯母,大伯母是因为车祸离开的,他们两个很相爱,他实在接受不了。”
“心里疾病了,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他不愿意去面对这一切,所以把自己困在那一方天地里不肯走出来,如果能对他进行干预,他是很可能治好的。”
“可是他不愿意啊,他力气又特别大,心里医生都不敢同他讲话,他以前发病就把医生打伤了,赔了好多钱。”
程辰紧张的看着俞亓,他知道俞亓在想什么,他是医生,且学过心理学,有心理咨询师证书,还是因为自己考的,
“你觉得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程辰听完直摇头
“不行!他很恐怖的,他会伤害到你的。”
“他是力气大,难道我健身房就是白去的吗?”
俞亓看着程辰淡淡笑了
“这么关心我啊?宝宝。”
“谁让你是我男朋友,如果你不是我男朋友我肯定赖得管你。”
程辰傲娇的撇撇嘴赌气道。
“你放心,我就和他简单聊聊,我现在还没那么大能耐可以自己治好他,我就是想去了解一下他的病情再做判断。”
俞亓给程辰吃了颗定心丸,他现在还是个实习医生,没必要乱逞强,不会治是一回事,要是把人治坏了那可就太没医德了,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那等我爸妈回来再说吧,他们应该会去那里拜年,如果他现在没发病你再过去。”
“打个电话问一下吧,如果现在没发病我就可以直接过去了,反正阿姨说过要带我去见亲戚朋友。”
俞亓对程辰挑挑眉,一副嘚瑟样。
“也行吧,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害怕啊?”
程辰撇撇嘴
“也还好吧,没有很怕他,我就是不喜欢和他们那群大人聊天而已,每年都是那固定话题,我还是学舞蹈的,动不动就要我给他们来一段,我不要脸的啊,太尴尬了,小时候问成绩,我成绩又没有我姐好,老是被当成反面教材批评,太没面子了。”
俞亓听完也笑了,好像是这样的,大人总是这样,小时候问你成绩,长大后问你工资和家庭,跟查户口似的,但自己以前一直是正面榜样,可能还不会太难熬。
“他们就是关系你,没恶意的,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或者转移话题的,不用觉得尴尬。”
程辰这就来劲了
“哥,那要是有人让我跳舞我该怎么拒绝?”
“你就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是要收钱的,或者说身上的衣服不方便之类的,他们要是还纠缠不清你就把问题抛出去,让他们给你表演。”
程辰听完噗嗤一声笑了
“你以前干过这事吗?”
“干过啊,这是我的常规操作,我爸每次都让我嘴下留情。”
俞亓一脸理所应当的说着。
“你是魔丸转世吧,你都这么回答的啊?”
“问成绩我就把问题抛回去给他的孩子或者孙子,比我小的我就说给他补课,小孩一害怕就拉着大人的手逃跑了,比我大的我就让他给我讲题,故意挑难的问,他答不上来就会求助大人,只要大人不会他们就不敢问了,这招特别好使,我就用过一两次就没人敢问了。”
程辰听完笑了,他哥比自己小时候招仇恨多了,他以前是打架被人记恨,他哥可就比自己高端多了。
“那现在呢?”
“我学医的有人敢惹吗?有的话我现场给他把脉,看他尬不尬。”
程辰佩服极了
“您真是个狠人!”
俞亓勾唇笑了
“我就当你夸我了,打电话吧,问问情况。”
电话接通的时候慈女士他们果然在大伯家拜年,且现在情况稳定,能过去。
“你确定要去啊?”
程辰紧张的看着俞亓,俞亓摸摸他的脑袋笑了
“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