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门外目睹一切的肆狩傻眼了。
这年头都流行男人跟男人吃嘴吗？
怎么？是嫌和女生谈恋爱亲不到所以和男生练练？
什么玩意儿。
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于集中，过于奇葩，信息量肆狩属实接不过来。
还处在震惊中的肆狩感觉到腿被人一碰，吓得魂都没有了：“我艹！”
扭头一看，是冷澜。
冷澜不语，只是一味的操纵着轮椅前进，丝毫不顾及地上肆狩横在门前的脚。
肆狩赶忙拦住他，并且抬手捂住了冷澜的眼睛，惹得后者挣扎：“干嘛……唔。”
然后嘴也被捂上了。
“……”
祁元眠和沈疏砚在听到门外的动静后已经恢复了正常社交距离。
门被打开，八目相对，暗流涌动。
“哥，你怎么回来了？”祁元眠笑着问。
“东西落下了。”肆狩拿起桌上的信封朝他挥挥手，笑容暗了几分，转身就和冷澜走了。
校园里走动的人寥寥无几，要么都去食堂了，要么早就抓紧时间回家了。
肆狩低着头，推着冷澜，垂睫落在地上的视线没有焦距。
“怎么样？”
突兀的声音再一次闯入肆狩沉浸的世界，他回神，疑惑道：“什么？”
冷澜看着地上那片布满褐色斑点的树叶靠近自己，然后停住。
他没着急回答肆狩，重新靠近树叶，后者察觉到冷澜的动作也去满足他的行动。
那片叶子被碾过，确认这里没有监控，冷澜没什么表情，说：“男人和男人亲吻，感觉怎么样？”
这回到肆狩沉默了。
怎么样？肆狩在心里问自己。
得出的答案是不怎么样。
虽然自己的发小喜欢上一个男生，但是肆狩看到他们亲嘴时心里也就像他的发小突然谈了一个对象的着震惊而已。
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毕竟他也是来自21世纪的新青年，未来网络发展的那么发达，什么都会在网络上传播，只是俩男的亲嘴而已，也见怪不怪了。
所以肆狩懒洋洋道：“不怎么样啊。”
“他怎么样是他的自由。”冷澜抬手刹住车，问：“是吗？”
感受到阻力，肆狩低头看了眼冷澜毛茸茸的发顶，默了两秒，随后弯起眼睛，“对啊。”
冷澜得到他不厌弃的答案，面上依旧一脸面瘫，只是微蜷的手指不太同意他的平静。
他平静的语气里私夹着一缕期待：“所以我怎么样也是我的自由。”
风拂过，他在笑。
肆狩笑得动听，他是执掌领事的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冷澜想问什么。
不过他语气温柔得要死，内容却是无情得要命，“我还是不能接受我这样，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对吧？”
冷澜穿着长袖，大热天这么穿确实很奇怪，但是冷澜身上出奇的冷，肆狩不止一次问这是不是系统给的特权。
但得到的答案都只有“不”。
所以这次，哪怕问题不同，冷澜还是呼之欲出。
“……好困。”肆狩打了个哈欠，那种令人挥之不去的困倦感又来了。
最后冷澜做了个深呼吸，淡淡道：“抓紧回去睡觉吧。”
中午肆狩睡觉倒不会抱着冷澜，因为每晚抱着冷澜睡觉，疼痛会在第二天晚上才显现。
所以在冷澜说他要提前写国庆作业时，肆狩并没有拒绝，只觉得他同桌真的是越来越大气了，竟然没有生气不理人。
肆狩带着笑容，对冷澜道：“不愧是我的同桌，我国庆的美好生活就靠你了。”
然后肆狩就带着他的国庆作业有救了的好心情入眠了。
下午去学校时，冷澜还在写着试卷。
该说不说，自从冷澜剪了头发，人缘也越来越好了。
清冷王子在论坛刷爆了照片。
在仝浩昊拿着手机和肆狩八卦时，肆狩随意看了几眼照片，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偷拍的，各种角度的都有。
他自己相册里都没有。
肆狩轻“啧”一声，然后长叹：“都是跟五官走的人呐。”完了又继而认真道：“没事别老偷拍人家还挂网络上，侵犯人家肖像权。”
看仝浩昊他们盯着自己，肆狩搂上他正在做题的清冷同桌，无所谓道：“我可是因为他的内在喜欢上他的。”
末了还对他脸色不算对的的同桌眨了下眼睛：“对吧？”
仝浩昊：“……”
貌似不是很对的呢。
他们下午就在照常打闹中度过，肆狩还是一如既往的嘴上没把门，冷澜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怎么鸟他。
这几天晚上是要考试的，所以晚上走读生也不能离开教室，都要考试。
毕竟进入高三了，时间紧迫，学校也准备实行高三走读生也要留校上晚自习。
肆狩写了半天，提前半小时写完了语文试卷，放下笔伸了下懒腰。
忽然，随着肩膀骨头声清脆一响，身体内在的疼痛又蔓延开来。
但是他们考试时同桌之间都要拉开不少于十厘米的距离，所以现在在老师的监考下，肆狩不太好碰冷澜。
所以他只能等，等到放学 。
因为注意力都在身体疼痛上，所以肆狩没有注意到一旁目瞪口呆的仝浩昊。
在肆狩伸懒腰的时候仝浩昊都准备照常把自己的答案递过去给他老大了。
但是吧。
他刚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向空白的答题卡此时此刻竟比他还黑。
仝浩昊：“？”
这还是他老大吗？
铃声响起，仝浩昊准备问问他老大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他老大在铃声一响的时候就立马起身拿着自己的答题卡，然后不顾人家写没写完就直接抽走了答题卡。
仝浩昊：“……？”
被收走答题卡正愤怒抬头准备骂人然后看到眉头紧蹙，冷冷脸拿着答题卡的肆狩。
“……”
哈哈，见了鬼了。
也有人欲哭无泪：哥，不写完我下个月就没零花钱了。
肆狩不管，只想着赶快收完试卷然后带冷澜走。
试卷收完，在监考老师震惊的视线下，肆狩抖抖试卷，让他们对齐，然后给老师。
老师眨眨眼。
其实她并不想那么快收试卷，毕竟这也有关于她的班级在学校的平均分排名。
不过没事，还好肆狩只收了他这一排的。
然后众人看着他潇洒转身，大步往讲台下走，脸色臭得像是要找人干架。
冷澜正在收拾东西的手被人拉过，然后不明所以地被推了出去。
速度很快，十秒他们两个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老师眨了眨眼睛，怀疑肆狩想打架，但是还没出声制止人就不见踪影。
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时，仝浩昊也在这时起身了，老师这次反应快了，叫住了他。
“仝浩昊，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又欺负同学，是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仝浩昊本来就是想去看看的，闻言点点头就追出去了。不过肆狩跑得也是真快，一下就没影了。
九点过了，天黑得吞人。
学校那栋一向安静的废弃教学楼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唔……”
一间只有几张废弃课桌椅随意摆放的教室算得上空旷。
因为废弃，所以没有人来打扫，灰尘被肆狩的动作弄得飞扬，吸入肺中，冷澜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冷澜心情本来也不是很好，抬手在空中挥了挥，冷声呵斥：“你有病？”
但是下一秒，他整个人海拔变高。
轮椅宛如一个废弃的工具被丢在了一边，和这栋教学楼融在了一起。
肆狩把他抱了起来，一手托着冷澜的臀部，一手搂紧冷澜的肩胛骨。
然后贪婪地汲取冷澜，他声音很轻，又很稳的飘到冷澜耳里。
他说：“疼死我了……”
冷澜顿时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他们抱了多久，漆黑的教室里，只有月光作为唯一照明。
月光像是特警，把那群胡作非为的尘埃照出来，冷澜趴在肆狩肩膀上，声音像雾。
“你知道接吻可以减缓疼痛吗。”
“……”
耳边是低沉嗡鸣，脑后头发被吹起，冷澜听到肆狩笑了，声音无奈。
“我这个不一样。”肆狩说。
然后他放开了僵硬的冷澜，把他放回轮椅上，蹲下，直视他，语气温柔而残忍。
“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肆狩背着月光，面容模糊，不过他可以看清冷澜的表情。
抿着嘴，长睫低垂，但却是浑身矜傲，让人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低迷与懦弱。
他看着面前这张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的脸，说：“当三个月的情侣，你说的不强制我亲你呢？嗯？”
性格使然，冷澜说不出软话。
最后也只能硬邦邦吐字：“嗯。”
肆狩没忍住，摸了摸冷澜被晚饭吹乱的头发，说：“我以为当情侣只是你的一个借口。”
冷澜重新望向他，隔着模糊。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太孤独了，你身边不应该没有人。”肆狩说。
头发被揉了回去，这次风挑了冷澜空荡荡的裤管子吹，不过肆狩没注意到。
他继续道：“然后吧，因为你这口是心非的性子，我以为你是不好意思说就弄了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不然只有我们两个穿越回来，我是你的同类，你和我待着总会安心些。”
可是现在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亲。
肆狩也真佩服自己，现在才知道自己被自己卖了。
看着冷澜一脸平静的模样，肆狩试探着问：“所以现在其实我们可以就分开，你别老折磨自己了，我忍忍也能过去的。”
冷澜立马反驳：“不行。”
肆狩挑眉。
他就知道像这种脸臭臭的，长得俊俊的人心最软了。
于是他嘴角上扬，听着冷澜继续道：“说了三个月就三个月，现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所以我不喜欢你了。”
“？”肆狩嘴角一僵。
你们酷哥喜欢和不喜欢人这么随便的吗？
说开了之后他们没再多待，想着赶紧回家洗洗睡，不过刚出门，转角就遇到了白苏韵。
她也很惊讶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肆狩还没开口她就先说话了。
白苏韵笑得温柔：“后天我的送行宴别忘了哦。”
肆狩心里有事，礼貌微笑：“嗯……”
哐当——
教室传来东西倒塌的声音。
肆狩闻声看去，白苏韵笑容又一瞬僵硬，不过很快恢复，她温柔轻笑了下：“是小猫，我刚刚在喂它。”
肆狩点头，再次回以礼貌微笑：“记得早点回去，虽然学校是你爸的，但还是早点回家吧。”
白苏韵余光往教室里瞥了眼，不过天太黑，这里没有灯，看不清。
闻言她点点头：“那我先走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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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