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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是靳渊,还是靳冉?

靳渊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屋子里回荡着年觅翎粗重的喘息,江时宜心道:破书!怎么这种时候不让真的年觅翎出来受着!

身上本就有过敏的红肿和疹子,此番遭到十几下的皮带抽打,多处已经渗出了血,还好靳渊下手只用了三分力,刚好是她能忍着不叫出声的程度,这才没有太过狼狈。

想来是顾虑外面的仆人有他爹的眼线?

正暗自思忖,靳渊突然扣上她的下巴,他的俊颜凑了上来,分明是少年的容颜,可眼中的凶狠和嗜血倒像一匹饿了大半月的野狼!

他仔细将她凝着,看着她狼狈赤果的身躯在他手下片片殷红,她的身子娇小,腰肢用两只手就能掐头连尾,肩胛也只有他的一半瘦,此时全是霞红,一条条皮带形状的红肿楞子在身上错落交织。

她眼中那抹不服输的坚韧,倒与这脆弱不堪的身躯格格不入起来,小脸已经肿的看不清神色,可他还是能感觉到她淡淡的不屑和委屈。

靳渊突然觉得讽刺极了,如今年觅翎倒像个受害者了,而他,倒像个彻头彻尾的施暴者?

可他要的不是这般,他要的是年觅翎痛哭流涕,下跪求饶,他要一寸一寸地碾碎她的希望,看着她像狗一样跪在自己身下,辗转难眠,生不如死!

他要她每一日,每一夜,都如同活在阿鼻地狱,永不见天日!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年觅翎看着靳渊眼中的恨一寸一寸地疯狂蔓延,心下咋舌,她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安静地受着,怎么靳渊反而更恨她了?

他看着年觅翎的眼睛布满怒火,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燃烧殆尽,身上的酒气不散,酒精的作用下,他的神情更带了一丝癫狂。

他将她手脚上的锁链全部解开,在那深渊眸子的注视下,年觅翎全然忘了要逃跑,努力往后面缩了缩,盯着靳渊强装淡定:

“靳渊,明天我一定解释给你听,关于过去种种。

今晚你放过我吧,好吗,我发烧了,很不舒服。”

她的声音沙哑,小脸红的滴血,靳渊方才捏住她下巴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滚烫。

他将皮带收了,系在腰间,年觅翎松了口气,趴在床边用小手去够地上的毯子,而靳渊则长腿一踢,将毯子踢到更远。

他大手一抓,便将她的腰肢轻易地按在身下,他说:“今晚夜还长。”

说完这话,他将她抗在肩上,大步走上窗台,外面的冷风阵阵,诺大的落地窗只到腰间,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轻松地套上了年觅翎的小手。

感觉到那是一个有五个指头洞的连环夹板,年觅翎光洁的身子面对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这里至少有二十多层高,外面一切建筑都显得极为渺小,意识到自己身上只有三角底裤,和一身伤痕,她突然痛哭出声。

“你何必这么羞辱我!”

靳渊将她按在玻璃上,声音蛊惑却冷:“灯已经关了,外面看不到,如果你再哭闹,那就让周围的邻居出来观摩一下,可好?”

他这么说着,将她的两只手都反剪在身后,两只手也都套上了一排指夹,动弹不得,他靠在她身边,神情淡漠的就像只是在凝视外面的风景,而一只大手却在她背后,拉着环轻轻用力。

剧烈的痛从手指传来,年觅翎顿时疼得出了冷汗,拼命遏制住尖叫出声,细碎的呜咽从嘴里溢出,两行泪从眼中滑落,坠落在无边的楼下。

靳渊看着她,眼中弥漫着清浅的笑:

“我最近让工匠做了许多小玩意,小时候你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折磨人的法子,带来的痛还不及这些玩意的十分之一。

这指夹也是其中一个,做工非常灵巧,不伤害经脉,但是会让你感受到一次次手骨碎裂的痛。

怎么样,喜欢吗?”

年觅翎大口喘着气:

“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太痛了,她实在受不了,如果这是一场梦,怎么能还不醒来。

靳渊在她耳边说:

“如果你跪下来求我的话……哦,然后像条犬一样给我……”

她瞳孔微缩,咬牙狠狠:“休想!

啊!”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一定已断了,她已经疼的麻木,双手都失去了知觉。

靳渊却还是噙着笑看她,仿佛在她身后拉刑具的另有其人,江时宜突然开始后悔写下这本书,甚至后悔踏上小说这条路,但最后悔的,是那天。

那天,她早该死在那个黑黑的车里,她的妈妈将她关进去的那天,她的心已经死了,但身子却顽强地活了下来,若早知道原来将来的每一天都是噩梦与痛苦,她也该随着顾成昭一同而去是么?

顾成昭……

对,顾老师也算是在书里活着吧。

想到这里,她终于感觉到一丝欣慰,在这里再见到顾老师,也许就是她人生的完美结尾。

她睁开眼睛,用力撞向靳渊,身子向那二十多层高的楼下探去,只听耳边一声大喝:你不要命了。

下一瞬,她已经重重跌倒在靳渊身上,他脑袋着地,殷红的血流了出来,她娇小的身躯趴在他的肩头,转瞬之间,她挣脱了指夹。

她看着虚弱无力的靳渊,脑中快速涌现出偏执的**,若趁机杀了他,她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以年家千金的身份活下去!

靳渊看着她小脸皱的不成样子,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救她受伤而难过,便抬起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泪,想说一句:你我之间终是以如此难堪的结尾画上了句号。

可还没说,只见那小丫头颤抖的手捧起他的脑袋,重重地向地上磕去,他继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下。

年觅翎瘫坐一旁,冷冷地看着靳渊的尸体,她终于摆脱了靳渊这个噩梦,可心底却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有些揪着,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亲手描绘的痛苦少年,她寄了浓厚的爱和同情的书中男主,还没接受她写给她的幸福人生,就匆匆地死在她的手下么,可她也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狠厉啊!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一个母亲亲手终结了自己的不孝子,年觅翎心里五味杂陈,但让她再选,她还是会那么做,因为杀了靳渊,她就自由了。

她正直着身子准备确认靳渊到底是不是气绝了,可手刚一碰到靳渊的鼻子,她积累的病便肆意地夺走了她的思绪,她晕倒在靳渊身边。

这一场梦仿佛落下了帷幕,她的记忆变得模糊,现世的一切记忆变得清晰,穿越书中这期间发生的所有好像都成为了一场梦,也好像本就是梦?

听着耳边响起仪器的声音,滴滴答答,她的眼睛透过一条小小的缝,隐隐约约地看到了走过来的护士。

“这位病人这几天状态不错,家属也可以多说说话,尽量早日唤醒她。”

然后是李悦的声音:

“好,谢谢您。”

江时宜听到李悦的声音,激动的想立马坐起身,可身子沉的就像被磁铁吸附在床上一样,声音也发不出,只是在努力下。眼睛终于睁的大了一点。

可还是不够被李悦发现自己已经有意识了,只见李悦捧起她的手,哭兮兮地说:

“时宜,你本来都熬出头了,怎么突然变成植物人了,你现在可火了,你前段时间签约影视的那本书开拍了,男主换成了你的偶像,靳冉,你不是可喜欢他吗?

还有你的新书发售当天就卖出了几万册,很多人都在喊你出关呢,你睁开眼睛好吗,这几天你瘦了好多,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惨。”

这些话李悦每天都在重复,她想着没准哪一次的重复突然就有用了,而江时宜听了后就能睁开眼睛。

但她实在是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模糊到最后只看到靳渊的脸。

他说,你怎么能死。

然后她就彻底能动了,她迫不及待地从病床上翻身下来,才走了几步便急切大喊李悦的名字。

“李悦,李悦,我醒了,你在哪儿啊!”

她太过喜悦,以至于没有发觉这里还是那个总统套房,只不过是换了间屋子,这是个洁白的客房,她从房里冲出去,迎面撞见了那个她本以为已经死在“梦”里的人。

她咬紧牙关,问他:

“你是靳渊,还是靳冉?”

她怎么能再见到他?一张与她偶像靳冉一模一样的脸,此刻脑袋上正包着一块白布,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靳渊没死吗?这还是书里吗?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年觅翎小脸煞白,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

她怕的颤抖,那男子大步走来,他一定会将她狠狠地掌掴在地罢?她心里想着,下意识地就躲了。

他却将手放在她额上探了探,声音温润如玉,毫无半分狠厉:

“不烧了。”

年觅翎错愕地看着他,靳渊随即轻松地笑了笑,脸上布满少年的清爽:

“听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可我不记得了,也算是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年觅翎听完,惊愕不已,靳渊失忆了?

书里没有这些啊!

是她的下手改变了剧情?

她一边震惊一边点点头,眼中全是警惕:“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还是他想到了新的法子捉弄她?她可是差点将他杀了,如果他醒了,必然是恨不得立马送她去见阎王的。

但好像确实没必要和她装失忆,靳渊一向是直来止往,有仇报怨的。

他捂着脑袋:“头很痛,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你就躺在我身边,光着身子,我问了保镖,才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咬着唇,颇有几分可怜,碎发的投影洒在俊逸的容颜上,微微袒露的胸肌格外撩人,任谁看了也把持不住地脸红心跳。

年觅翎点点头:“是,我是你的未婚妻,只是……我们要解除婚约的。”

少年纳闷:“你身上的伤是我弄得吗,所以你想和我解除婚约?”

年觅翎仔细看着靳渊,他的眼中全是坦荡和不解,应该确实对她身上的伤一无所知,看来是的的确确失忆了。

她点点头,他却突然将她揽在怀里,下巴摩挲她的头顶,他声音沙哑,语气暧昧:

“我不会再那么对你,你不要解除婚约,好么?”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此时却带着蛊惑,仿佛在刻意勾引她的魂魄,跟着他,听从他。

年觅翎被迫沉在他的眸子里,居然软软糯糯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