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翁心力交瘁的道歉，他说:
“孩子，你父亲没了，不知是谁下的手，姓赵的又那么赶巧在这个节骨眼同意把你送回来，原谅我的多疑。”
“我送你去上最好的学校，想学什么学什么，但是不能学商，学文。尚家注定是你弟弟的。好吗？”
“做个有一技之长的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好吗？”
尚暗看着那把枪，哆哆嗦嗦的说:
“爷…爷爷…我…我…知道了！知道了！我…我…想学心理学，我天天做噩梦，梦见各种鬼怪，我学心理学治好这噩梦好不好”
尚翁苦笑道:
“也好，你没有心病了，就没有怨念了。”
14
场景转换。
胡四娘已经20岁了，她坐在明亮的大学教室里正在上课。
四娘一看黑板上的简体字，她脸立刻就黑了，特别黑，气的直磨牙。
因为老师讲的是…
意识和意识防御机制辩证关系，举例说明…
人格分裂症的成因。
狐狐不爱听啊，这不是抢她们狐家神魂**的买卖嘛，这凡人是越来越嘚瑟了，自上古走来的神都要给科学让道，这也算是神的历劫吧。
身旁座椅上的尚暗，却神色黯淡，这是四娘从来也没见过的一面，他哆嗦着下唇说:
“原来…我只是你的分裂人格。只是一个潜意识心理防御机制片段。”
“是不存在的。”
“尚鸣，你让我替你上这节课就是想告诉我这个事实吗？”
“你是主角，我只是个炮灰。”
“你现在强大了，就不想要我了，你为了不被姓孙的控制，你要摆脱我。”
“你被尚建国那个老匹夫灌了什么**汤？你忘记了他两次背叛你吗？”
胡四娘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心说，这梦主这么不是东西吗？没有尚暗他早就疯了。竟然想卸磨杀驴！！
她心疼起尚暗，本能的讨厌圣人一般的梦主，连孔子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尚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什么人格分裂症，潜意识防御机制。
东方不是这样解释的！
胡四娘以为自己生气，是为了捍卫她的东方哲学，便再次打破惯例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我们自上古以来，就讲和而不同，求同存异。”
“盘古开天，世界为混沌，谁是清谁是浊，清是对的还是浊是对的？”
“你没有错！应当存在。”
“自然界法则，强者为尊。”
尚暗愣了，悲愤不再，情绪瞬间冷静起来，他玩味的审视着胡四娘的表情，最后小心翼翼的问:
“这是玄学吗？你真这么想？”
胡四娘抬起头向上45角，傲娇的说:
“不，这是上古留存至今的…”
“天道！”
尚暗笑了，他突然拉住四娘的手腕，用力把四娘拉入他的怀里。
“我喜欢你的天道。”
四娘其实是个笨狐狸，三花猫的评价很犀利，比如此刻，她的憨气就开始往外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自己抱自己…
这合理吗？
场景再变。
这次是海外课堂了，老师叽里咕噜的不知在讲什么。
四娘撅着嘴委屈的都快哭了，狐狐听不懂啊，现代汉语她也才刚刚学明白点，这鸟语花香的，不是难为狐吗？
旁边坐着的尚暗，突然对胡四娘说人话了，这让四娘热泪盈眶。
“今天咱们吃饺子吧，我来包。咱们要回国了，上车饺子下车面，哪能没有仪式感。”
“你把身体让给我吧”
四娘赶紧点点头。
场景置换，离得也不远。
因为胡四娘吃上了尚暗包的饺子。还喝了点酒。尚暗就站在旁边微笑着看四娘坐着吃饺子。
“尚鸣，从10岁起，我就趁着你睡觉给你做饭吃，盯着你把青菜吃完，逼着你把折耳根吃了，因为这样才能让身体适应气候。”
“我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替你打架，替你应付各种恶意，替你和恶人博弈。”
“老实讲，我很满足。”
四娘懂的，她亲自经历过的，知道那种被呵护的感觉。甚至她属于犬科动物，也能理解忠犬护主的坚定之情。
那是令狐动容的守护。
四娘想起身走向尚暗，哪怕知道尚暗只是一缕神魂，空间里并不存在，可是四娘就是想安慰他。
却惊觉身体有点摇摇晃晃，她错愕的看着尚暗，忙问他:
“你下了蒙汗药？你想干什么？”
尚暗眷恋的抚摸着四娘的脸，无限深情的说:
“你我性格迥异，什么都是相反的，你善良，你温柔，在金三角那样的地方还能呵护弱小。而我是有仇就报，我是冷酷无情，我是奸诈狡猾。”
“尚鸣，你能把美好都占了，是因为我在保护你啊。你就这样心安理得的做你的主人格，做你的温润公子。你不觉得你无耻吗？”
“你还想把我抹杀了，为了抹杀我竟然出国留学，专攻临床心理学，你是想寻找抹杀副人格的办法吧。”
“你就这么想得到尚建国的认可吗？他是你的人性之光，是你最爱的祖父，是从小把你抱在怀里的至亲。”
“那我呢？我是你的奴隶吗？你的仆人吗？我就是你啊，尚鸣！尚鸣！你醒醒啊。”
四娘的眼泪都出来了，此刻她和尚鸣尚暗都共鸣了。
她终于明白那一刻，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为什么梦主的世界都没有全暗。
那是梦主对祖父绝对的信赖和期待。
也是尚暗对梦主的失望根源。
这可怎么办？谁是梦主的噩梦之源？
爷爷还是另一个自己？
这怎么吃啊？
不过四娘也没纠结多久，因为尚暗笑着说:
“今天，咱们俩来个了断吧。”
“这是少量镇静剂，可以保意识清醒，却不能控制身体。”
“尚鸣，我赢了。”
然后四娘眼睁睁看着尚鸣一步一步走过来掐死了自己。
她被迫穿出神魂，如丧家之犬，不，如丧家之狐，这次穿魂可以铭刻进她漫长的狐生了。
四娘回到现实里的林间破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心说…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谁能想到这梦主尚鸣被尚暗杀了（副人格上位）！
那…
之前和自己签订契约的是尚暗呗！
一个狐狸精被个凡人耍了！！！
一世英名尽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