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自己的家时,张凯伦还难以相信,经过一天的纷繁复杂的各种手续、程序,众多律师、股东的见证,自己竟然从一个存款没超过五位数的一穷二白摇身一变成了市值几百亿美金的上市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当然,第一大股东必须得是他老婆。
他心里不知应该是什么感觉,沉闷地绝对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开口,“老婆,你就不怕我有钱了就…变坏了?”
时权一脸期待地质问道,“怎么个坏法?”
张凯伦想了半天,才吞吐地回道,“就例如我把全世界不吃香菜的人都抓起来给我没日没夜地种香菜,但就是不给你吃呢?”
时权眯着眼睛,“那玩意啊,我吃不吃都行啊。”接着语气一转,摸向了自己的腹部,“但是你孩子好像想吃。”
张凯伦又被噎住了,很难想象他这个之前有过一次恋爱经历的人能在纯情到极致的时权面前屡战屡败,“那,那我不给你口了。”
时权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对方的鼻尖差点跳起来,“好啊,张凯伦,敢拿这事威胁我了是吧。”
张凯伦脸色立马微变,“你,你别这么激动,小心点孩子。”
时权忍不住回嘴道,“从你昨晚知道我怀孕的事后,哪一句话不是围着他说的,你还有关心我吗?”
张凯伦表示真的冤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我就是因为太爱你,才喜欢他的呀,不然我怎么不去关心别人的孩子呢?”
这话却是不知道触到时权的哪根筋了,他“噔噔噔”地跑进卧室里,拎出一个枕头就甩在了沙发上,“随便你爱关心谁的孩子,说不定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呢。”
这话和举动让张凯伦当即大乱,他冲过去时卧室的房门已经被从里反锁住了。
“宝宝…老婆…”张凯伦捶着门欲哭无泪,他真不知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他也没有不关心时权的意思,只是昨晚连续两次真的好累,他就稍稍地提了点意见,也不敢以后真的就不伺候那小祖宗了。然后在看到对方有些急躁的动作后叮嘱他慢点而已,谁知道对方就更加暴跳如雷了,还说自己不关心他。
小孕O都这么大脾气吗。张凯伦表示真的好难啊,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哄呢。
等他想明白自己的那句原本只是照搬别人的话,类似于“他就是喜欢我,才不是喜欢我的钱,不然他怎么不喜欢别人的钱呢”这种而没过脑子、随口一说的“不然我怎么不去关心别人的孩子”,以及时权气鼓鼓地回的那句“说不定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呢”很有歧义时,已经是用了一小时做好饭之后了。
关心别人孩子这话或许放到其他伴侣之间没什么大不了的,双方也都不会较真,可偏偏张凯伦真的忘了自己和时权之间还有一个特殊的不能忽略的存在——同样怀着娃的范一泽。
张凯伦苦恼地想现在去解释“我真的已经从脑海里忘记了这个人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混账地说出了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他试着去拍了半小时的房间门,好声好气地道了同样久的歉,请人先出来吃饭,结果就是听着里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翻身的声音但就是没人吭气,更别说开门了。
张凯伦心说我真的是把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啊,明明接下来的情节应该是两人吃过饭后自己把碗给洗了、地给拖了,然后尽心地再看时权的心情伺候他几次就可以搂着媳妇睡觉了。结果现在饭没法吃、地没法拖,因为有强迫症的张凯伦必须要等家里没人走动了再拖地,想伺候时权的嘴巴也只能巴拉巴拉地说着“老婆我错了。”
时权把正装脱下后换上了很柔软的睡衣睡裤,在卧室里开着凉丝丝的空调独自生着闷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易怒了,但就是控制不住。
最要命的是张凯伦那个混球竟然能说出关心别人孩子这种话,自己当场就不可避免地多想了,即使知道对方不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还是难受。
哼。大坏蛋,大混蛋,王八蛋。刚结了婚就让我担心了一整周,结果刚回来就又惹我生气!时权委屈得揉着眼睛差点落了泪。
这时他听到大门“嘭”地一声被打开然后又关上了,他愣了愣,张凯伦是…哄自己哄得烦了所以出去了吗?
他还没做好思想斗争要不要把房间门给打开去看看是怎么了,就猛然听卧室外面的小阳台上传来了极大的“扑通”一声。
他吓得往那边看去,只见不知从几楼吊出来了一根粗厚且看起来很结实的逃生绳,此时正摇摇晃晃地搭在阳台外,刚才的声响就是由地上那个半蹲着的手撑地的黑色人影发出来的。
然后他看到那个人影推开阳台门朝自己走来——竟然是张凯伦。
“吓到你了吗,老婆?对不起,对不起。”张凯伦把人拥进怀里,虔诚地亲吻着他,“我只是想让你按时吃饭,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时权飞速转换了一脸严肃样,“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摔了怎么办?你想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是个Alpha父亲瘸个腿的……唔……”
时权被强吻了,他被大灰狼按在墙边狠狠地搜刮着口内的柔软和津液,直到几分钟后双腿软得都要站不住了才被放开。
“不许胡说。”张凯伦用深褐色的眸子盯着他,然后抬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开开门拉着人到客厅吃饭去了。
时权坐下后就是不好好吃饭,不老实地用筷子在盛着粥的碗底捣来捣去,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张凯伦彻底认输了,明白了即使想方设法把人请出来了,饭也进不到胃里。
“我的宝贝啊,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好好吃饭呢?”
时权的眼神很是纯良,他挑起一粒米放进嘴里,“我这不是在吃吗?”
张凯伦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生怕哪个细微的小动作又惹得他爆发了,“那吃快一点好不好,肚子里的小宝宝都饿了呢。”
时权瞥了他一眼道,“你是没常识吗,刚怀上几天的小孩,连胚胎内的器官都还没形成,可就会饿了?”
张凯伦听着他又像是吃了火药似的语气,无奈地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在看到随手扔到沙发上的枕头时眸子闪了闪,最后一遍问道,“你是不是真的不准备好好吃饭了?”
时权瞪着眼睛回他,“我现在就是不想吃。”
“好。”张凯伦点点头,然后从对方手机把筷子也抽了出来,起身直接把人完完整整地压在了自己身下,然后伸出胳膊把他背后客厅的窗帘给一把拉上,“那我就干你了,运动运动再吃。”
时权还没反应过来腰下就被垫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他低头一看正是自己不久前扔出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