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伦看着时权一袋袋地把喜糖兜分给大家后,就立刻说道,“那我们去给其他部门的同事发了,要发挺久的。”
说着就搬着沉重的大东西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里,时权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呀。”
张凯伦深呼了口气,“没事,就是太幸福了,一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在他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度过,我就深感压力啊。”
他丝毫不敢说刚才同事的那句打趣让自己想起了那天在手机上查到的关于青龙那方面需求的不知是真是假的文章。
时权还毫不知情,笑嘻嘻就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敲开了第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不知里面的谁说了一句。
于是时权推开门让身后的张凯伦先进去。
坐在门口、刚才开口的人连头也没抬就不满道,“谁啊,不知道开门开小点吗,凉气都跑出去了。”
旁边的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后忙捣了捣他。
随即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起来。
“老板?”
“天呐,真是老板?前几天的传言是真的?”
“我还以为是最近娱乐圈没瓜了,有谁开始在公司内部捏瓜了呢。”
有人低声咬牙切齿,“我还打赌了呢,看这样子我得输去十块钱了。”
沸腾了几秒后屋里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时权忙开口道,“别紧张呀大家,我又不吃人。今天过来呢,就是给大家发发喜糖,我和咱们公司设计部的张凯伦同事昨天,嗯…结婚了,也领证了。来通知大家一下,希望得到大家祝福啊。”
率先回过神的员工,“啊,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说这话的员工被给了一胳膊肘,忙改道,“夫夫和谐,夫夫和谐。”
时权笑着把喜糖分完,又闲聊了几句天就接着去了下一间办公室。
一上午下来张凯伦搬得两臂都酸痛了、没知觉了才算勉强发完。
结束后时权和他并排坐在一家午餐店边帮他捏手臂边夸道,“你好厉害呀,辛苦了。”
张凯伦没回话直接把脸侧过去,时权也不扭捏地直接就亲了他一口。
“那蜜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张凯伦喝了口面前的茶,仍是没忘正事,“实在不行我给你背几大瓶防晒、凉贴什么的,保证不让你热到,好吗?”
时权轻轻地晃着他的胳膊,“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个了嘛,再让我想想。”
张凯伦没有办法逼迫他,只好心不在焉地吃过了午饭,却没想到在回工位后就看到了一脸凝重的时老爷子。
“爷爷?”茶水间里,张凯伦有些不安,“是有什么事吗?”
老爷子的头发似乎一下子白了不少,人也憔悴了许多,他颤巍巍地握着张凯伦的手,为难地开口道,“是这样的,你应该也知道小权的两位父亲是在之前去和京城的一个公司谈合作时出车祸走的,但其实等我接管公司后那个公司还是发来了合作申请,所以这两年来咱们公司还是经常派人过去走访调研的。”
老爷子顿了顿,又道,“今天上午我收到京城那边的消息,说是那边有区域连下了两天的暴雨,本身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偏偏,偏偏下雨前有个咱们的员工独自喝醉了酒没能回酒店,不幸地死在了施工现场的一个垃圾桶后面。现在尸检报告出来了,法医那边通知说尸体上竟然检测出了活性的新型传染性病毒,已经把那片区域完全封控起来了,合作公司的人一直在催我们这边派人过去,说是哪怕是去了在警戒线外干看着,也必须得到个人。”
张凯伦听完张了张嘴唇,他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也听见自己问道,“时权还不知道这件事是吗?”
“对。”老爷子点点头,“因为怕这个合作项目会让他想到他父亲,所以暂时还是由我负责,那边的对接人也是直接联系的我。”
张凯伦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就好。爷爷,那就我去吧。”
没等老爷子再说什么,他就又道,“时权真的为我付出很多了,现在我终于能为他的公司做点事情了。只是,等会儿我需要一样东西。”
总裁办公室。
时权正准备习惯性地边咬笔头边看文件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然后他听见张凯伦走过来对自己说,“我们回家收拾东西吧,我已经定好地方了。”
接着他就被硬拉着塞到了车上,一路上怎么问对方,对方都只说保密,等到了就知道了。
时权只好到家后在还凌乱着的客厅里翻着自己的各种东西,找防晒帽、防晒衣、防晒冰袖等各种有总比没有好的神器。
可是张凯伦却是径直进了浴室拨开了热水器的开关,等水已经温热后他喊道,“老婆,你进来我给你洗洗头发。”
时权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过去了,“我不是昨晚才洗过吗?”
可是昨晚你没有吹头发啊。张凯伦在心里默默地想。
“哎呀,行啦快过来洗吧。”张凯伦将他头发打湿后轻轻地给他抹上了洗发水,刚揉了揉就有好多泡沫生了出来。
时权很是喜欢这些白花花、软绵绵的一吹就散的东西,低着头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地洗好后他就被推着坐到了床边,然后张凯伦从浴室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到床头柜上的插座那插好,温柔地给他吹起了头发。
时权以前几乎都是等头发自然干的,就算冬天最多也是拿毛巾多擦几遍擦到半干不滴水就好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圈在怀里吹。
他没多想地就伸手抱住了和自己面对面站着的张凯伦,把头埋在对方腰间,“我其实不习惯吹头发的。”
他以为对方会回“那以后不吹了”或者是“我看别的Alpha都这样给老婆吹头发”,可是对方却是笑过之后说道,“但是你以后要注意别着凉了知道吗?”
时权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张凯伦在把吹风机关了放下后就朝他胳膊上扎了一针,他甚至不能再保持两秒钟的清醒,就只能被麻醉指引着睡过去了。
张凯伦把他在床上放好,又调好空调温度给他掖了掖被角,在转身准备出去时不忍地回头看了看,做了最坏打算的他还是没能忍住,折回去细细地吻了吻他的Omega。
在走之前还和对方自拍了一张背景是极喜庆的红色喜被的合照。
时权真美。